《小沈后宫实录》猪猪好多肉

14、第十四章：新变化 新的一年来

　　回宫后，沈妍就吩咐宫女们按着签子把礼物送给各个伴读，自己和沉香一边闲聊一边把从家里带来的各样物事一一归拢，另外三个公主伴读也陆续派人送来小礼物，沉香都好生收下，简单寒暄了几句。第二天课间休息时碰到陆让三人，沈妍被卫循揪住：“你这小丫头也太偏心了，知道文正兄要做你堂姐夫了，就给他送那么多东西，对我就随便送个小玩意儿打发，小没良心的，忘了哥哥对你多好了是吧。”

　　“那是我大伯母让我带给文正哥哥的，不过，我家二姐姐也正当年……卫循哥哥要是眼红，可以上门求娶，大伯母一定高兴。”

　　“臭丫头！”卫循轻轻地把沈妍的两颊往两边扯，沈妍微微挣扎逃出他的魔爪，轻轻揉自己的脸。

　　陆让笑道：“他们俩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沈妍为难地咬唇，伴读间互送礼物的是不成文的规定，可是伴读和公主皇子之间往往有一道天堑，从来没有伴读出宫回来还给太子送礼物的，会显得不安分，甚至谄媚。“因为……我……我觉得……我觉得没有一样礼物能配得上殿下的。”

　　陆让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贺文正笑道：“殿下别逗她了，快把人急哭了。”

　　“果然是要做人家姐夫的人了，就是比咱们贴心。好了，不欺负你了。”陆让递给沈妍一个精致的盒子，“拿着，送你的，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沈妍福身下拜，口中称谢，双手接过盒子，打开盒子，一对精致小巧的银手镯躺在里面；陆让拉着她的手替她带上：“我特地让人比着六七岁女童的手腕打的，喜欢吗？”

　　“多谢殿下，我很喜欢。”

　　“过年后，父皇就要为我开东宫，往后起居读书也都在东宫了，再要见你这小丫头就难了。”陆让捏着沈妍头顶的两个小揪，语气怅然，忽然又微微生气，“不过，你这小丫头肯定就开心了。没良心的小丫头，我把你当亲妹妹对待，你还总是怕我，躲着我。”太子说的气愤，不小心把她的小揪给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手心的头绳。

　　沈妍怨念地顶着半边整齐、半边乱糟糟的头发：“殿下，我不会扎头发。”

　　学堂从腊月二十六起开始放假，伴读们各自回家过年，十一公主也被允许暂时回未央宫同皇后居住。皇帝年迈，太子要替皇帝忙碌过年期间的诸项事宜，且过年后就要迁入东宫，诸事纷杂，比念书时还要忙碌，连着贺卫二人也不得闲，两人轮值一人一天进宫帮太子理事，直至除夕才得歇息。

　　除夕的烟花中，沈妍站在弟弟的摇篮前，伸手握住弟弟的小手，泪水盈眶。翌日，诸诰命进宫拜见皇后，因初二宫里学堂开学，沈老太太和国公夫人带着沈妍一同进宫。行过大礼后，诰命夫人们坐在正殿陪皇后说话，四个小伴被引到读到旁边厢房一同吃点心。

　　林思容指着沈妍的眼睛：“你这眼睛怎么这么肿啊？是不是昨天因为舍不得离开家哭得太久了？”

　　沈妍也不好说不是，只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咱们既然被送进来给公主当伴读，好像就再也没有家了似的，在宫里待的时间越久，回到家里就越生疏，现在对我来说，回家和在宫里也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五六年后回家是个什么光景。”十公主的伴读周子文与沈妍身世类似，都是幼年丧母，被家里人送进宫里当伴读，甚少与家人联络，后来继母入门，弟弟妹妹陆续出生，和家里的隔膜一天深过一天。不过她比沈妍更惨的是，父亲母亲毫无感情，宠妾灭妻，母亲也因此死于深宅大院里日复一日的争斗搓磨中，没给她留下一个兄弟姐妹，连嫁妆都被瓜分殆尽。

　　九公主的伴读李相宜说：“唉，我第一年进宫当伴读的时候也是这样，除夕拉着我娘的袖子哭了半晚上不舍得走，第二天还是又回来了。不过我可算熬出头了，等八月份九公主出了嫁，我也能回家了。”她突然哽咽，“这十年可算熬过来了。”

　　另外三个小姑娘一想到自己还有很多年要熬，念及进宫以来处处小心的委屈，各自抽泣。屋里伺候的大宫女见四人哭成一团，不成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姑娘们这才想起这是在宫里，处处耳目，说这些话实在是大逆不道，连忙收了泪。李相宜忙牵头引着大家说些别的话把这一茬混过去。

　　新的一年来了，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变化。太子在东宫学习读书骑射，辅助皇帝处理政事，除了正日子能进来给太后、皇后请安，寻常日子很少能进来；九公主受封阳信公主，在长乐宫待嫁，十二皇子封了周王，迎娶王妃，开府建衙，都不到学堂了；十一、十二两位公主的课程又多了一门算术，高深艰涩，两位公主心有意而力不足，时常出错，林思容和沈妍的日子同时艰难起来，每次算术课上手心都肿得老高。两人泪眼汪汪地问周子文十公主新开算术课时学的如何，周子文云淡风轻地说：“十公主每门功课都轻轻松松的，我不记得她在算术上出过多大的错。偶然出错也不过是马虎罢了。”两人不仅没得到安慰还听了一通炫耀，更加郁闷，只好抱团取暖，共同分享太子吩咐人送来的药膏。

　　春去冬来，日复一日，转眼间已经是景元五十三年，已经是沈妍做伴读做到第六个年头了，十一公主的课程已经增加到八门：诗文、女红、算术、女训、弈棋、乐器、作画以及新年刚开的“游乐”。据周子文所言，再过一年开过“理事”这门课后，就不会增加了，但是理事这门课十分琐碎复杂，涵盖了包括但不限于驭使奴仆、打理产业，管理内宅的诸多复杂事项，极为难学——周子文说这话时，脸上满是同情。

　　游乐课会简单的教授投壶、双陆、捶丸、六博、樗蒲、射覆、拇战、马球、藏钩、握槊、簸钱、斗草等等，多是公主们在休息玩乐时就已经学会的游戏。十一公主在太后的教导下如今已经对功课已经十分上心，但无奈天分所限，门门功课成绩平平，唯有新年刚开的“游乐”成绩斐然。

　　沈妍本来觉得游乐课又轻松又好玩，再加上课上永远不会挨戒尺，十分偏爱这门课，直到李先生开始教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