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后宫实录》猪猪好多肉

15、第十五章：打马球

　　这日，十公主、十一公主、十二公主姐妹三人一同上马球课，恰巧也是太子的骑射课，于是马场被一段矮栏杆一分为二，一半供三姐妹打马球，另一半供太子跑马射箭。马厩的宫人们早准备好六匹小马驹供公主伴读们使用。十公主比两位妹妹早几年学过马球课，毫不生疏地翻身上马，拿着马球杆跃跃欲试；十一公主胆子大，略显笨拙地坐在了马上；十二公主在伴读宫女们的搀扶下终于做到了马背上；周子文先帮林思容上马，又要来帮沈妍。沈妍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小马驹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周姐姐你先上马吧，我很快就好。”

　　陆让骑在马上，目光忍不住看向沈妍，看着小丫头站在马儿面前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俊不禁。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小半年了，掐指算算，她也十一二岁了，亭亭玉立，正值豆蔻，小姑娘长高了许多，已经褪去了女童的稚嫩，倒多了几分少女的模样。她幼年时就稳重，少有娇憨之时，如今五六年过去，更添端庄，即便心有畏惧，也自持不肯失态。这份气度大约即便是做自己的正妃也足够了。陆让惊讶于自己这种想法，暗道荒谬，人家不过是心智成熟，年纪究竟比他差太多了。陆让收起胡思乱想，弯弓搭箭，却只射中了圆靶边缘。

　　那边沈妍磨磨蹭蹭地踩上马镫，两个宫女在旁边半扶半抱地把她托到了马背上。沈妍坐在马背上僵直着身子，双手紧紧拉着缰绳，紧紧抿着唇。小内监牵着马刚走了一步，沈妍吓得差点喊叫出声，努力稳了稳心神，假作镇定，僵僵地坐在马上。走了两刻钟，十一公主、十二公主、林思容三人都陆陆续续地让小内监走到一边，驭马徐行，十一公主甚至敢纵马跑一段了，只有沈妍依旧由小内监牵着一圈一圈地走。

　　十一公主第五次独自驾马越过沈妍身边时，忍不住笑她胆小：“你这样是学不会骑马的，你不学会骑马，难道往后我们打马球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场外待着吗？你，放开牵绳，让她自己骑着马走。”

　　沈妍还来不及说话，牵马绳的小内监就已经退了下去。沈妍心内叫苦，一动不敢动，由着马儿驮着她或走两步，或原地打转；十一公主看不下去，往沈妍的马上挥了一鞭子，却没控制好力道，让马儿受惊，驮着沈妍左奔右突，搅得场上大乱，沈妍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唯一能做的只有双手紧紧地拉住缰绳。内监们纷纷追着马跑，试图把这只小马驹拦下来，却把它吓得更加慌不择路，直往太子练习骑射的那一片去。

　　太子的侍从们大惊失色，连声喊着保护太子。陆让看到沈妍遇险，正要驾马上前相救，横刺里被贺文正骑马拦住，贺文正对他轻轻摇头，道：“殿下后退，臣与卫循前去帮忙。”说着与卫循策马往沈妍的方向奔驰，不等二人赶到，马儿纵蹄一跃跨过栏杆的同时把沈妍甩了下去，沈妍顺着力道连滚了几圈才停下。

　　贺文正和卫循在沈妍身边勒马停住，翻身下马查看她的伤势。

　　“摔到哪了？”卫循蹲下身子，焦急问道。

　　沈妍脸上混着尘土和汗水，显得十分狼狈，她忍痛说道：“腿……胳膊……好痛。”

　　“我带你去太医院。”卫循说着就要抱起沈妍，却被贺文正制止：“你去传人抬担架来，我在这里陪沈妹妹。”

　　这时，受惊的小马驹也已经被制服，众人也陆续过来嘘寒问暖。十一公主显得十分愧疚：“沈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沈妍此时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迷蒙间黑压压地周边围了一群人，似乎有人在关心她，似乎公主同她道歉，好像有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担架，接着仿佛坠入万丈深渊，再无意识；再醒过来却是被腿上的痛疼醒的，原来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左腿和左胳膊，医女正给她上夹板，医女见她醒了过来，道：“沈姑娘，我已帮你正骨，这些天不要走路，也不要用左手，卧床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才能好呢！”

　　沈妍虚弱地说：“多谢大人。”

　　医女浅浅笑道：“应该的，姑娘何必言谢。沉香姑娘，这些日子要麻烦你照顾沈姑娘了，姑娘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尽管来找我。我先告退了。”

　　沈妍道：“沉香姐姐，麻烦替我送送大人。”

　　沉香笑着把医女送出门，拉她手的同时塞给她一个荷包：“有劳大人了。”送走了医女，沉香回身照顾沈妍，帮她掖了掖被角，拿手帕轻轻地揩去她额角的汗滴，道：“姑娘疼出了好多汗，叫她们抬进热水来，我给您擦擦身子，换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会，好不好？”

　　沈妍如今自己不好动，只好轻轻点头，道：“沉香姐姐，辛苦你了。”

　　这边，陆让生气地质问贺文正：“刚刚你为什么拦住我？若不是你拦我，我肯定能在她摔下马之前把她救回来。”

　　“殿下请息怒。其一，她已经不是六岁小娃娃了，男女有别，殿下身份尊贵，需要避嫌，不好显得过于在意她；派臣和卫循前去搭救，才是理所应当的。其二，娘娘最近一直请孙姑娘代替她来东宫看您，若是知道您为了救她置身险境，恐怕会不高兴。”贺文正说完又对卫循道，“还有你，卫循，还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我们都大了，需要避嫌，大庭广众之下，你贸贸然地上去抱她，岂不是毁了她的名节？”

　　“我当时不是没想这么多嘛，还当她是那个小豆芽。唉，真怀念小时候，要是她永远长不大就好了！避嫌避嫌避嫌！这一两年为了这两个字，多少事不能做，真憋闷！再这样避嫌下去，越来越生分了！”卫循越说越烦躁。

　　陆让也被孙氏女烦得不行，但是碍于她是母后中意的人不敢发作，平日里受了不少窝囊气，此时对着贺卫二人，忍不住发牢骚：“母后如今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孙氏那样的家世，怎配做我的元妻？父皇本就希望我如今专心政事，晚些大婚，属意名门淑女给我做正妃，母后却处处和父皇反着来，唉，若是叫父皇知道了，两人又不知该怎么吵。我几次跟她说我在东宫忙得很，不许再叫孙慧雯来，就是不听！她如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句话不顺耳就要大发雷霆，简直冥顽不灵！幸亏华儿不在她身边教养了，否则还不知成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