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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为人不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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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绝醉醺醺回府中的时候,还想着适才安初旭的笑容,他总感觉今日安初旭找他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但是安初旭没怎么刁难他就放他回来了。
江绝站起身想倒杯茶,把哪些有的没得都丢出去。屋内没点灯,余单将他送进屋以后便退下了。他不喜人近身伺候,能亲力而为的事情他绝不经他人之手。
抹黑之下他没摸到茶壶,却摸到一双柔软的手,他如同见鬼了一样一下子甩开,酒也醒了一大半了。“谁。”
烛台亮起,令寒不,应该叫卢素衣了。望着江绝,“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连屋内有个人都没发现。”
江绝无语,拿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全喝下去,
“你一个姑娘,这么晚来男人房里,也不怕别人非议。”
卢素衣笑了,单手抚上江绝的肩膀,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这么能是别人呢?你可是我未来的夫君啊。就算他人瞧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这实在是太暧昧了。
江绝一把将她的手拉下,“少来了,有事直说。”
卢素衣切了一声“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那些昌安的女子可是眼巴巴的等着我过门,等着有没有机会给你做妾呢。要是瞧见了你这副模样,指不定得多伤心。”
江绝放开她的手,转身坐下接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想怜香惜玉找别人去,别来找我。再有下次未经我允许进我房,我便让余双折了你的腿。”
卢素衣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便坐下正色道“腐肉散已经烂入心肺,你祖母应该时日无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江绝不语,卢素衣接着说道“我们走私盐的事情最近有人查到我们铺子去了,貌似是太子的人,我让手底下的人都停了,暂时不动。我们卖的私盐比官家的盐还细,连不少地方上的官家都用我们的私盐,这么做下去,怕是早晚要出事。而且最近粮食的价格有降低,我们需要收粮么?宫辞那个人确实是个角色,能文能武,还会做生意。我原以为他在太子手底下做事,打理店铺的是那个老头,没想到撞上宫辞,真是不走运。铺子也没能接下来,那么好的位置,要是拿来开布店,一定能大卖啊。”
江绝酒喝的头疼,入秋了又未多添衣裳,有些难受,不想多话,只能打发她道“私盐的事先别动了,你赚钱的铺子够多了,粮食收,把我的那部分红利全部收粮食,然后运到边关去,低价卖给军营。让王信之去,小心着点别留下把柄叫人抓到了。回来的时候多收些古玩之类的拿回来送到藏宝阁去拍卖,还是用之前的老方法。令白的家当你找准地方了没有?找到了这两日让陈墨余双和你一起把它运回来,然后拍出去。我今日累得很,有什么其他事明日再说把。”
卢素衣看他的样子事真的乏了,扔下句你好生歇息便走了。
她实在不能不生气,她卢素衣虽说比不得昌安城内的十大美人,但是也是有家势才貌野心之人。她敢说,昌安城内有貌的女子无她有才,比她有才的没有她的家势,更何况她还能替她江绝打点他私下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若娶她为妻,并没有什么好委屈他江绝的,但是江绝除了找她做事以外,一丝一毫其他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一年前定下约定以后,安国人都道江绝是痴情人,说她卢素衣前世修来的福分,今生能得此人。只有他卢素衣知道,他都是在逢场作戏。
她原以为江绝不喜欢心有城府的人,结果江绝笑着说“你以为我会喜欢那些不谙世事的女子?不,我欣赏你的才貌,也敬佩你的胆量,看中你的心狠手辣。我只是不喜欢你罢了。”几次三番的试探,江绝都不动声色的挡了下来。
江绝见卢素衣夺门而出,吐出长长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压抑一叹而出。
酒算是醒了,他这人饮酒有个习惯,喝醉了要么直接一觉至天明,想今日这样困意之极又议事,他就很难再入睡。
脑子里现下清醒,令白即将倒台,搜刮出来的银钱可以大大充裕国库。那么户部一职会空出尚书等若干官职。
陈墨为人刚正不阿,可以举荐担任户部一职,今年春闱有两名寒门学子是太子的人,可以任户部侍郎,虽资历不足,阅历较浅。但是为人正直是最好的一点,户部乃是民生大计,私采矿石,通敌叛国,这个罪,株连九族了啊边关今年与玉国几次交手,次次都是称误会。
玉国皇帝已经收了南疆雪域,派人送了质子过去。怕是下一个会不会对安国下手?
安国地界虽无玉国辽阔,但胜在地理优越,资源肥沃。东临海沿江,西山川环绕,南地域开阔,北临雪域。南疆被玉国攻下的消息是前两日才传来的,应该还要过两日才会传到金銮殿上。
等等,边界线主要防守在与玉国相邻的南边。另外一边本是南疆。江绝猛然站起身,大喊道“余单,拿边关地图来。”不对,肯定有不对的地方,要出事了。
余单住江绝旁的屋子,听到声音就急忙忙找了地图出来,呈给江绝“世子,出什么事情了嘛?”江绝吩咐道“将烛火都点亮。”
江绝将图纸摊开在书桌上,细细观看起来,余单静侯在旁。玉国收了南疆雪域,那么边界线就拉长了。之前一直为了预防玉国来犯,一直将兵力部署在玉安两国交接处的禹州,这下边界拉长以后,如果从南疆雪域两边同时进攻,这两边边关兵力不足,连攻十城仅半月有余,便可从后方包抄禹州。玉国的兵器锻造之法有相传的鲁班后人锻造,不似青铜易折确坚硬无比。安国是当今天下历朝最长的国家,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败。秋收才刚刚填补上国库的空虚,如果玉国来犯,江绝闭上眼。
安国三百一十八年秋,江世子检举户部尚书令白私采铜矿,通敌叛国,其亲眷家属罔顾王法,草菅人命,强抢民女,贪污受贿等数十条罪状,且每份罪状都附上确切的人证物证。龙颜大怒,命当即殿外斩首尸体悬挂于城门外十日,已诫众人,令家诛九族,流放千里,太子殿下安初旭亲自带人抄家,其家中私财黄金万两,白银数十万,玉器古玩等共三百余件。其女令寒因已归其母姓,又为江绝定亲之人,不受其牵连。
金銮殿上,安初旭的声音正一点一滴的传入朝中各人的耳中“令白家中所抄的家产已清点完毕,儿臣已上书启奏。铜矿已由兵部接纳,为首者已处五马分尸之刑。目前户部尚书,户部侍郎职位空缺,请父皇明鉴。”
皇帝闻后不语,“江绝何在?”
江绝从人群中出列,他现在官至门下省,位居一品,身着蓝色仙鹤补服,还是似从前那般身形单薄。这官服穿在他身上,显不出几分威严,反显风流,衬得他肤色越发雪白。
安初旭看向他的目光复杂,一个男人,阳刚之息不足,行事却干脆利落。
他本以为他和令白是一伙的,都已经准备让楚露暗下杀手了。结果没想到他列出如此多的罪状,直接将朝中最大的贪官扳倒了,不少受到牵连的人都已下放,直接替他省下了很多功夫去清理朝中这些蛀虫。德妃母子二人受牵连,如今被圈养在府中。后宫安稳,前朝清肃,一幅欣欣向荣的模样。
安初旭看向江绝的目光不由得又多加了几分赞赏在内。他那日说为国效命,果然无错。目前朝中空出的官职就只剩下户部未定,这虽然是个肥差,但如今是个烫手山芋,何人敢接。
“江爱卿是此次大功臣,你以为这户部尚书,户部侍郎之职应由何人担任?”江绝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开口道“臣议吏部文官陈墨担任户部尚书,今年的科举二甲姜品琛,三甲魏子棋担任户部侍郎。”
话音一落,朝堂上开始窃窃私语,不识得陈墨的,开始打探陈墨是谁。
又语这三人什么时候攀上江绝这棵大树的。哦,江绝现在当然称得上是大树,江绝入官这一年多,陛下的赏赐不尽,就连江绝祖母去世,陛下都额外罢免了江家的孝期呢。可他们确实也比不得江绝有才啊。人家提出来的建议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敢说的话,他江绝敢说。
不敢做的事,他江绝敢做。太子党以为他是十三皇子一派的,十三皇子以为他是太子党的。平时有点机会都恨不得拉江绝下水。令白的事情一爆出来,清者自清了。片刻后,有人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皇上开口道“为何不妥?”“这三人臣都未曾听闻,不知其能力如何,又如何担任户部大臣之职呢?”
江绝回道“难道用人一定要柳大人您听闻的才能用吗?”这位柳大人回呛道“有名声在外,不知能否堪重任,但定不会是岌岌无名之辈。江大人这种名动昌安的人,自然不会在意是否有人听闻。毕竟这昌安就没有人不知道您江大人的。”
又来了又来了,这人群中总会有人要与你作对。江绝真是想按按自己的额头。这柳老头是个老派的正直人,重礼义廉耻,君臣之道,重名声。
他不觉得这老头有问题,就觉得他烦,话太多,之乎者也圣人曾言经常挂嘴边。但是每一件事情初心都是实打实的为安国考虑。江绝又没办法对他下手。要是奸臣,早就让他滚出千里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吵得他头疼。
高台上的人似乎不想听台下争执,“太子意下如何?”江绝将目光转向安初旭,皇帝已是知命之年,这些年越发力不从心。
而且这个皇帝并不能算是贤明圣主,不然也不会有令白那样的大贪官了。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过错,只是无能罢了。有一副好皮囊倒是真的,据说当今圣上的生母乃是当年的安国第一美人,从海边小城一路护送进宫的。
这副好皮囊也传给了安初旭。话又说回来,如果非要说当今圣上有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那一定是生了安初旭这个儿子,还立他为太子。
安初旭行礼回道“回父皇,儿臣也举荐陈墨,姜品琛,魏子棋三人担任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皇帝似乎没料到安初旭会如此回答,声音里颇为惊讶“太子为何举荐这三人?”
安初旭望向江绝,冲他一笑,眼底是明亮亮的赞赏之光,“父皇,这三人虽名不见经传,但是都是为人刚正不阿之人。陈墨善部署调度可掌总局,姜品琛善数可负责户籍,俸饷,魏子棋善农,可掌疆土,田地,姜魏二人又可协助共掌赋收。陈墨出身书香世家,祖父都是有名的夫子。姜魏二人皆出身寒门,会更想为我安国百姓做一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