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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护我周全 安初旭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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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初旭坐在鸾架上,秋人跟在轿子旁开口道”殿下,您说这江世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咱们前几日查的私盐,可是查到了他未过门的妻子卢素衣那里去了。走私盐也可是犯法的啊!就是没有切确的证书能证明他走私盐。可是咱们不都是已经心知肚明就是他了嘛除开官盐,现在估计市面上就他的私盐卖的最好了。他将咱们朝中最大的祸害除了去,可奴才总担心他会不会变成最大的贪官。你看在他朝中明面上打压,暗地里除去了多少人。还污蔑了秦大人呢。如今又扶一个不知名的陈墨当户部尚书。那姜魏二人虽是咱们的人,可是奴才也没感觉到那二人有真心实意的服从。都不像其他人似的,隔三岔五就来太子您面前露个脸。”
秋人是他从小就一直伺候在身边的,对他的喜好,对朝中的动向都深知,为人谨慎且足智多谋,很多楚清欢想不通的地方,都还需要秋人给他指引。
他也不避讳着秋人,秋人如果不是净身了的,入朝为官也不为过。
就像秋人说的,他也不知道江绝是个什么样的人。查出来他拦下了派去调查令白私采铜矿一事,用腐肉散弑祖母,他以为他是奸人,不孝之人。
后来他一纸诉状状告了朝中最大的祸害,让德妃一脉永无翻身之日,他以为他是忠。前两日宫辞递来的消息,江绝贩私盐,俨然成了安国最大的私盐商,真是无常啊。
安初旭开口道“本宫也不知道这江绝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是不想多聊的意思了,秋人十分聪明的避开了这个话题,“那殿下今日要直接回东宫嘛?您今日为了这令白的事情繁忙,许久都没去翊坤宫了,娘娘都念着殿下您呢。”
安初旭笑了“那去母后那里吧,我也许久没看到弟弟了。着实有点想念。”
安初旭见到皇后的时候,她正在陪着那小小的人儿逗笑。见到安初旭过来,便笑道“今儿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了?”皇后生育已经近两月余了,身形已经和从前差不多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整个人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少了许多之前的威严,多了似水的柔情,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连整个人的五官都变得明媚起来。
“近日事物繁忙,今儿得空了,儿臣过来看看母后和弟弟。”安初旭看向那个小人,“不过半月不见,这小家伙怎么长这么大了。”
这和上次来看他的时候好像不一样了,好像眼睛更大了?还是肤色白皙了。又老嬷嬷在旁笑道”殿下真是说笑了,这襁褓之中的孩儿啊长得都许快,我们前些时日给小皇子做的冬衣昨日翻出来都小了呢。”
安初旭真真是想不到了,小孩子都长得这么快的嘛皇后在旁又笑道“旭儿你幼时的贴身衣裳都是母后亲自给你做,可是母后做的衣裳总是赶不及你长个,所以好多衣裳都闲置了,为此母后可遗憾了。”
“母后,那您可得好好给弟弟做做衣裳,弥补您的遗憾了。”皇后看着安初旭的目光变得复杂,收了收手上拨浪鼓。
“母后最遗憾的,就是当初为了巩固母族的地位,为了让您在众皇子中出众,保住你太子之位。从不许你玩闹,日日将你禁在宫中读书习武。还打杀了陪你玩闹的宫女太监,现在想来,那时你应该是恨母后的。”
安初旭转身坐下,“那时自然是恨的,最羡慕的就是九弟,我们明明年岁相同,为何他能日日嬉戏玩闹,我却要日日背那枯燥无聊的四书五经,临摹字帖,卯时起床练功,亥时入寝。可是后来年岁渐长就不再恨了。儿臣身为皇室子弟,母亲是安国最尊贵的女人,母仪天下;父亲是安国的王,享受这世间最好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也自然有我的责任。我享受的权利越大,背负的东西也就越多,就越不敢松懈。”
皇后看了一眼流凤,流凤带头行礼将小皇子和下人都带了下去。“旭儿,母后有母后的不得已。所以你弟弟母后不求他文武双全,只求平安长大即可,就像你九弟一样。”
安初旭品着茶,心中有苦涩,无法言说。“母后,贵为我天家,平安长大是一定的。我作为兄长,一定会护他一生安平喜乐无忧无灾。九弟生性顽劣,不喜文武,乃是他生母未曾多家管束的缘故。十六弟不可学他,读书习武是必备的。”
皇后似乎还想开口说什么“儿臣今日有些乏了,先退下了。”安初旭说罢起身行礼,走到门口处似不甘心一般又开口道“母后最了解儿臣,为何不信任儿臣?”
皇后无力的坐在椅上,看着安初旭的背影,那个她记忆中的小小人儿,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连她也不得不开始仰望他,寻求他的庇护。
“母后就是太了解你了,你太重情义。伺候过你三日的下等奴才你都会记得他的名字,死后还让人替他殓尸下葬。你弟弟若是无才无德,他定不会危及到你。你也一定会护他一世周全。若他文武双全,才智兼得,你定不舍他将来封地为王。人靠近权利的中心太近,难免心生野心。若他日你弟弟心生谋逆之心,你该当如何?母后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安初旭若他日登基,就算他弟弟有谋逆之心,也下不了杀手杀他弟弟。
宫辞望着安初旭,从皇后那里回来以后,整个人便沉默不语,召他来却不开口何事。
他和安初旭看似主仆,更多的时候像是朋友。因才结交,因武变友。
“宫辞,你说我会不会太过妇人之仁?今日母后说不想让十四弟读书习武,做个富贵闲散王爷即可。母后是为了我担忧,她怕十四弟日后生谋逆之心。”
宫辞摆弄着棋盘,也不望他“殿下宅心仁厚,是我安国之福。”
安初旭起身坐到他对面,拿起白子,又开口道“我问你做甚,你与我是同路人,若真日后我登基,这朝堂之上的权衡制宜我还指望你呢。”
棋盘上黑子落定,宫望向安初旭,“殿下,江绝可以担此大任。”
安初旭不说话,江绝这个人不管做了多少好事坏事,每每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安初旭闹=脑海重首先浮现的就是单薄的身躯和那双媚眼。
“殿下深知,我今日辅佐殿下是为了报殿下的救命之恩,参加科举是为了完成我爹的遗愿。眼下所为都非我本心。他日国泰民安我还是想云游四方,历山川江海,品世间美酒。且殿下亦知,我与殿下为同路人,杀伐之事不如江绝果断。”
“可是江绝为人不孝,弑祖,贩卖私盐,恐难堪此大任。”
“殿下,说起来,我们都并不了解江绝。他做事似乎并不畏惧我们知道是他所为,但是我们又无证据证明是他做的。那批派出去跟踪铜矿的人在令白被抄家后都完好无损的被放了回来,且询问后,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失踪的那些时日在哪里。应当是被下药关起来了。”
秋人上前低声说道“殿下,有人拿着江世子的令牌过来求见,说有江世子的口信。”
宫辞安初旭相视一望,宫辞摸摸棋子笑道“还真是背后莫语人是非啊。”
“请。”
秋人行礼退下,片刻后,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轻盈,莫非是个女子。
宫辞与安初旭都习武,习武之人耳聪目慧,宫辞望向安初旭,安初旭继续落下一子。
秋人近身道“殿下,江世子的人带到。”来人身着黑色皮衣,头戴帽檐,将整个人都笼罩在夜色之中。来人未曾开口也未行礼,而是头微微偏向秋人。秋人正想开口训他无礼,安初旭却摆摆手说道“他们都是本宫的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帽檐之下传来轻声笑语“殿下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便听殿下安排。”一边说一边取下帽檐,将那张脸露出。
江绝!
江绝放下自己的帽檐,跪身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得了,这不叫背后莫语人是非,叫说曹操曹操到。
安初旭起身扶起江绝,“江大人不必行此大礼。”宫辞江绝又才相互行礼坐下。秋人将棋盘收下,换了今年新上贡的绿茶。江绝饮茶后笑着开口道“殿下这茶色泽活绿,芳香怡人,真是好茶。”这是客套话了。
安初旭开口“这是今年近日才进贡的绿茶,江大人若是喜欢这茶,本宫便命人送一些送到江大人府中即可。”
江绝笑道“不劳殿下费心了,江某恐是无福享用这等好茶。”
正题来了。
宫辞开口道“江大人何出此言哪?莫非是遇上了什么大麻烦?”
江绝笑道“今日前来,是求殿下护我周全。”安初旭一愣,看向江绝的目光中带了探索的意味,宫辞也愣住了,开口道“江大人寻求殿下的庇护,能否告知是何事。”
江绝笑道“此事暂不能告知殿下与宫大人,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求太子的肯首,护我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