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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琴瑟和鸣 江绝离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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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绝离开后,楚清欢便找宫辞去了,“宫辞,那个江世子怎么走了,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他找你干嘛啊?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啊?关系熟吗?你能不能帮我签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想让他入朝为官,我每个月都得去给这姓江的递帖子,他次次都不鸟我,上次太子殿下亲自去找他,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呢,他就跑了。实在是太嚣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江世子长得还不错嘛?我一直都没见到真人,只听殿下说起过。为什么昌安有名的美男子无他呢?还有啊,今日殿下似乎心情不错啊。。。”
楚清欢在那边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话题,宫辞却召来李管事,对他说道“你明日安排亲自去一趟江府,准备两人份的腐肉散,将需注意的事项都写在纸条上,一并交给江绝。记住,你一定要亲自去,以后见面的时日多,千万别得罪他。”李管事应声退下。
宫辞才回首对楚清欢说道“皇后娘娘查出有孕两月有余,殿下今日高兴,赏了翊坤宫和东宫。而且谋士们为殿下详细规整了武试的改制,皇上今日同意了来年的武试。江绝此人不喜别人对他的样貌议论,因为他与他去世的家母眉眼相似,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所以昌安出名的美男子无他。外人只知道江绝有才,不知有貌。你没事别去惹他,从明日起,不用再去江府递帖子了。我现在要去东宫见太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宫辞永远都是这样,一阵见血的指出所有问题,包括你不知道的,想不到的,脑子里的那点肠子按楚清欢的话说都可以比上南山的羊肠小道了,又多又长。
楚清欢听到皇后有孕这个消息就已经兴奋的跳起来了,“真的?皇后娘娘真的有孕了?难怪殿下今日高兴呢!我是不是也有赏啊?”
宫辞视他如无物,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楚清欢见状立马跟上“你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东宫,哎,宫辞你听我说啊。。。。。。”
翊坤宫今日上上下下都洋溢着一片喜气,今日查出皇后有孕,陛下大喜,重赏赐了翊坤宫,东西六宫过来贺喜的,送礼,络绎不绝。还有朝中的贵妇也着人送礼过来,可真是应了那句一鸣惊人啊。她们翊坤宫可是许久没有过这样的大喜事了。
安初旭坐在下首,朝凤座上的人说道“母后如今查出有孕,后宫事宜不易多操劳,十日后就是中秋佳节,打算如何处置呢?”
凤座上的人容颜一笑,似流光华彩,身着简衣,虽无华服加身,不掩贵气。“我儿无需担忧,中秋佳宴内务府早在月前便筹备此事,如今诸事皆宜,已经不用我操心了,届时我会让和你父皇说,让荣妃协理六宫。她为人稳重,武家出身,手段雷厉风行,我再把流离指派给她,一定能镇住后宫的不正之风,我安心静养即可。”
安初旭点头,他母后能坐皇后之位,有些东西不需要他担心,一旦开口,反而会显得他做事优柔寡断,会被父皇批评无心胸城府,所以他很小就学会了闭嘴和自思。但是他作为儿臣,是座上这个女人一生的心血,他又不得不开口。皇后开口后便再无话,于是母子二人便各自饮茶深思。
片刻后,皇后开口道“旭儿,母后明白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儿是人中豪杰,天之骄子,母后相信你。”
安初旭抬首看向皇后,心领会神,起身行礼“既然如此,那儿臣先退下了。”
皇后摆手示意他退下,“今日见客多了,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
流凤上前扶皇后到屏风后歇下,又脱下皇后的金丝缠线的鞋子,拿出一双木制的足锤,这个足锤做的仅五六岁孩童的拳头大小,通体黝黑,有幽香散出,开始慢慢的锤击着双足及小腿周边。皇后闭上眼问道“给殿下选亲的事情如何了?”
“回娘娘,目前朝中年岁适宜,且父亲官至三品以上或母族显赫的女子不足十五人,才貌皆齐全的不十人,又已议亲的二人,剩下的已经着人描了画像,送到咱们翊坤宫来了。但是咱们最中意的两位姑娘,太傅的女儿和秦大人的妹妹都已议亲,且令寒姑娘听说德妃娘娘也有意安排与江世子联姻。”皇后不曾开口,流凤大着胆子开口道“娘娘,太子正在拉拢江世子,如果我们求陛下将令寒姑娘赐给太子做妃,如果时真的江世子对令寒姑娘有意,此举不是将江世子推向他人阵营?而且令寒姑娘的虽有才貌,母亲刘氏却是个不安分的。姑母又是德妃。奴婢以为不如将年岁和母族的权望下放,年岁不足等两年便是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母族的势力是可以培养的,殿下如今风头正盛,再选一个母族势大的太子妃,虽然娘娘您与陛下琴瑟和鸣,恩爱两相宜,但是殿下毕竟要守君臣之道,怕陛下多心。”
皇后一直不曾开口,似是睡着了一般。流凤便默默替皇后锤足,不再开口。大约两柱香后,流凤起身准备退下,皇后却传来声音说道“令寒如果真的许配给了江绝,岂不是就划到了三皇子的阵营?左右都要得罪他江绝,不如让旭儿娶妻开枝散叶。贵为皇子,如今都无子嗣,本宫如何不担心令寒嫁给旭儿,正妃她是不配的,侧妃还勉强,难道出嫁了,她还能想着她的母族不成已经议亲的不是还没成亲嘛?既然没成亲,就不一定作数。”
流风低声应了声是,但答道“娘娘,太傅和秦大人都是朝中的清流,不爱结交权贵,议亲之人都是门当户对的普通官家。而且太傅和秦大人对殿下也一直颇为中意,我们无需用联姻的手段来巩固太子的势力。而且据说这两家都是两厢情愿,民间都传是郎才女貌呢。且殿下对于自己的婚事,都一直都自己的想法,连陛下都说过了不再插手此事。”
皇后听后沉默半响,侧了下身子“旭儿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本宫不再插手此事。”
流凤默然便退下。
室内檀香飘散,皇后侧卧在榻上,似是睡着了。但是她的内心在翻涌,刚刚与流凤的对话其实是安初旭的意思,真不愧是她儿子,连什么话说出来最戳她的心都知道。帝后琴瑟和鸣?这后宫哪来什么琴瑟和鸣,恩爱两相宜啊。不过是另一个朝廷之上罢了,不过是将权利的斗争放在美色之下做掩护罢了。连她贵为皇后都要下场与那些女人争夺帝王的那点宠爱与怜惜。是了,自己都过的如此,为什么要让旭儿再重走一次自己的老路呢?直至今日,她都记得她是如何进宫的。女子能得两厢情愿的婚事是多么难得。他既不想选妃议亲,就随他去吧。会改变的不需要她动手,不会改变的她动手了也无济于事。他日若登帝位,还能记得今日的所作所为即可。
深宫庭院,外人道富丽堂皇,趋之若鹜,求锦衣玉食,求堆金积玉,求门庭显赫,求为族争光,求高高在上。
绿瓦红砖,内里道金玉其外,豺狼猛兽,求蝼蚁偷生,求燕过无痕,求与世无争,求心意相通,求琴瑟和鸣。
百岁千年,又有何人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