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棠》痴华鬘

7、父亲的故事 父亲一气之

　　“父亲说，他小时候就住在海边，家里世代以捕鱼为生，还下海采海苔。家中也偶有习武的，而父亲则从小喜好武艺，十二岁时已经远近闻名。后来日本国的朝廷甄选遣唐使，机缘巧合之下，父亲被选中，十四上被送到长安来，修习剑术和兵法。最开始，父亲十分勤奋，没过多久，就会说中国话了，剑术更是精进极快。但是父亲始终不喜欢学兵法，认为那是文弱书生干的勾当，习武的人，应当以自己的刀剑和拳头，横扫天下。因此不屑于听人讲兵法，更不喜欢读兵书。不过同来的遣唐使却认为，日本国的朝廷万里迢迢将他们送到大唐来，花销巨大，自然应该多为朝廷着想，按朝廷的意愿学习，不应该这样任意行事，因此一有空就劝诫我父亲。父亲被他们搞得不胜其烦，终于忍不住大吵了一架，父亲一气之下，拂袖而去，离开长安，随性周游。虽然离开长安时，父亲身无半文，但是他自幼在海边长大，习惯了餐风饮露，身体健壮，吃什么苦也不在话下，又习得一身好武艺，不愁找不到事情做，走到什么地方都不怕。”

　　“两年后，父亲来到扬州城。父亲说他早就听说扬州城是有名的烟花盛地，到了一看，果然如此绮靡繁华，又没有什么急事要赶路，就成日在城中四处流连。一天父亲喝醉了酒，本想回客栈睡一觉，不知不觉走迷了路，到处乱转，走到一条僻静的小街。前面有个女子和两个男人在路边推推搡搡。那两个男人不停打她的脸，又时不时伸手在她身上这里掐一下，那里摸一下，嘿嘿□□。父亲本来懒得过问，已经走过去了，突然听到那女子哭了，用日本话骂起来。父亲两三年没听到人讲日本话了，这时不由一愣，转过身来，看到那女子一边哭，一边无力地招架着那两个男人，一边抽抽搭搭地骂。父亲上去，三两下打得那两个浑球屁滚尿流，抱头鼠窜。这个女子慢慢缩到墙边，靠着墙，泪汪汪地看着。父亲打跑了那两个男的，回过头用日本话问她，是不是日本国的人。女子听到父亲说日本话，也呆了一呆。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父亲的腿，泣不成声。她后来，就成了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