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棠》痴华鬘

14、外公与血海棠 外公忽然怪

　　日正中天。朝槿坐在河岸，顺手拾起身边扁圆的石子，侧身一粒粒斜飞入水中。石子在水面连连跳跃，如飞燕掠过，激起圈圈波澜。其中有一个飞得特别远，啪一声击中微微露出水面的一块礁石，惊起一只傻呆呆的白鸥，哇地叫了一声，拍拍翅膀，贴着水面飞去了。去复去兮长河湄。怨复怨兮远山曲。

　　朝槿丢完手中卵石，啪啪拍几下手上尘土，仰面躺在河滩上，望着天际凝然不动的白云，复又回忆起八神秩所说的话。
　　彼时。八神秩懒懒倒在礁石上，说道：“外婆去世前，曾经把外公的事，都告诉了母亲。其实，对外公，外婆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来自日本一个叫纪伊的地方。外公不是遣唐使，是跟随日本国商船来的，他来到大唐的时候，年纪可能已经有四十来岁，应该有些钱。外婆原来是哪个官宦人家的丫环，后来那官儿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抄了家，外婆被卖出来，正好被外公买到。那时外公已经住在临安城外那所小房内。后来他们在那里一住就是十年。外公的脾气喜怒无定，反复无常，无人能够预测，有时候，几近癫狂。他们几乎足不出户。
　　“有一次，外婆正在庭院中晾衣服，突然看见本来应该正在午睡的外公，跌跌撞撞从里面出来。眼睛直勾勾的，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露，直往门口冲去。口中嚷着：‘血海棠，血海棠，我要去找血海棠……’院子里牵着不少绳子，衣服被单什么的，湿漉漉地挂着。外婆收不及，外公一头撞在一张被单上，晾衣绳绷地断了，外公裹着湿漉漉的被单滚倒在地。外婆连忙扒开被单，只见外公两眼直翻，口吐白沫，全身像个大青蛙一样，剧烈抽搐不止。过了两三年，又有这么一次，当时是半夜，他们正在睡觉，外公忽然怪叫一声，从床上嘣地跳起来，大叫着：‘血海棠，血海棠……’，还没冲到门口，咕咚一声栽在地下。外婆怀疑，外公一直说要去找的那个东西，大概就是这血海棠。至于外公为什么要找血海棠，为什么会这样，外婆也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九个问题：外公为什么一直呆在家里，不去找血海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