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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原地缓了两 ...

  •   原地缓了两分钟。萧文镜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座别墅,除了墙角堆放的不能报引爆的□□,其余地方确实没有异样。
      夜已经越来越深,屋外悬崖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引得庭院里的竹疯狂摇晃,连影子都显得疯狂起来。

      “蒋小珍要杀谁?”萧文镜将目光从墙壁上挂的巨幅结婚照移开,觉得有些困惑,“李思敏也不在这里。”

      “什么?!姑妈要杀了姑父?!”瘫在一边似是吓傻的骚臭的男人一听这话突然又蹦起来,“他们这是怎么了嘛?!”

      ——滚一边儿去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又讪讪退开。

      “不,虽然她对李思敏有强烈的恨意,但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杀意。”

      突然,胸口似乎遭受一记暴击。魏清骇然抬头,双目圆睁!——

      “靠!她是要——!”

      “轰——!”外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电光火石之间,萧文镜将魏清整个抱住,扑到在地,一只手死死护住头,一只手撑地,将人死死压住。

      “咚!咚!咚!”

      从来不知道,萧文镜的心跳可以跳到这么快。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被这样用力的抱住。耳边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不管是李琦的尖叫,外间的爆炸,还是停车场此起彼伏尖利的警报,此刻似乎都被这温暖隔绝开外,只有——

      “咚咚!——咚咚!——”

      “——魏”

      “清!——”

      “魏清!”

      隔了好一会儿,脸因为被挤压摩擦有点发红的青年终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回过神来,眼前正是萧文镜的脸。

      “耳鸣?”

      男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魏清摇了摇头,“没事儿。”

      他从萧文镜身上爬了起来,这座房子还保持着原样,就连墙上那张结婚照,都没有被震得掉下来。

      “她死了。”面色苍白的青年脸上有一刻的茫然,“她的链接已经断了。”

      莫名不愿看见这样的表情,萧文镜的手抬起,想要摸一摸这人的脸。

      “我们得去看看!”

      眼神坚定。

      那只手在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落了回去。

      “我去,你留这。谁知道那个疯女人是不是就玩儿完了。”

      魏清摇了摇头,“完了。不管她之前还谋划了什么,蒋小珍,是彻底完了。”

      晚上十一点,云梦温泉山庄。

      到处都是哭喊奔跑的人,很多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牵着自己爱人,有人在大喊自己的狗名字。有老人腿脚不便,被自己的子孙辈背起;也有老人实在动弹不得,招呼着孩子赶紧带着孙子跑,自己就坐在路边椅子上,脸上泛着泪。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莫大的惶恐,瞳孔里印的是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爆炸已经结束。眼前满是扬起的粉尘和浓烟。

      温泉别墅都安然无恙,被炸毁的是那座历史最悠久的老贵宾楼,后来被改作了整个酒店各部门的办公楼。

      炸弹动静很大,相比之下它造成的破坏力显得有点名不副实。几乎只有三楼一层被炸毁,主楼的框架结构依旧完整,这会儿正冒着滚滚浓烟。楼下站在好些工作人员,都喊着要去救火,报警,救人。

      一个姑娘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着小珍姐,其他人也没顾得上拉她,只愣愣看着。大堂经理模样的人飞快跑来,用吼的声音大声询问有谁在三楼上面。

      “那是蒋总办公区,我们没命令也上不去啊!”有人吼着回答他。

      紧接着又是一片混乱,经理着人立刻清点人数,他自己带着几个管理层的人火速赶往山庄各区域疏散客人。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客人受伤的。

      “你刚才说,蒋小珍还谋划了什么?”喧闹中,静静站在一旁的萧文镜看着眼前的主楼问。

      “她应该是在所有楼里都装了□□,说不准是不是要约好李思敏到这里来见最后一面。可她想法突变,居然今晚就动手。是老牛,在最后关头拉了她一把。还是让他还是赶到了,她才只引爆了这一片吧。”魏清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命也没了。”

      “陈靖这次闯大祸了。”萧文镜眼里的困惑并没有随着蒋小珍的死亡消失,“女人怎么能这么疯狂?”

      “不是女人怎么能这么疯狂。”魏清转身向后望了望,隐蔽的小路尽头,那一座月光下宁静美丽的宅院,现在依旧沐浴在秋风中吧。

      “是爱让人疯狂。”

      难得迷茫的男人盯着身旁沉浸在自己无法感知的莫名情绪中的人,觉得事情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她爱他吗?”

      “想不到吧。这事儿就是这么复杂,旁人哪说得清。你,这辈子都别想搞清楚了。”

      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经历。你的一位朋友饱受恋情之苦,每每跟你聊起,不是泪水涟涟,就是锤墙撞头。Ta的另一半在Ta自己描述中,可以是薄情又花心,背着你朋友在外养鱼;可以是妈宝又固执,非要让你的朋友上Ta家里做孝子孝女;可以是懒惰又嚣张,被你朋友养着天天打游戏,还一副自己不是不赚钱,只是不想赚钱的自信;甚至有时候,你朋友的另一半还有点儿暴力倾向,冷暴力或是热暴力,甩脸色或是给巴掌,报警,身上没有伤,分手,那人又要在你朋友面前声泪俱下,畅叙衷情,总之,你朋友被欺负得无路可走,只能找到你。

      一杯咖啡、茶,或是酒精下去,对面的人往往双眼含着泪光。你觉得于心不忍,【哪里来的什么杂碎?竟敢欺负我的人?!】

      于是你深入浅出,各种比喻,各种举例,各种分析,最后将你朋友的另一半骂的是狗血淋头,末了,你还十分好意地结了笔账,告诉你的朋友,有任何问题都随时找你,这段时间你对Ta是24小时电话开放。

      你怀着难以平复的心情回到家里,正要确认一下你的朋友是否也平安到达,却发现你的朋友圈里,你的朋友和Ta的另一半正在一脸甜蜜地吃晚饭。

      这,就是人类的恋爱现状。

      魏清在回B市的路上跟身边的男人随意讲解一下,不出意外地感觉到身旁的人更加迷惑了。

      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睛里透露着怀疑不解,大脑似乎正在飞速分析究竟是到底是旁边一脸真诚的人在胡说八道,还是他自己的理解无法到位。

      不管是疯女人蒋小珍、神经病老牛,还是旁边这人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朋友,在萧文镜看来,都是一群逻辑缺失,没有基本思辨能力的人。

      哪里痛就治哪里,哪里长了肿瘤就切哪里,情感的事也是一样的。非要带病坚持生存的人,怎么看都是在毫无意义的自虐,更有甚者,像是蒋小珍,嚷嚷着要复仇,最后却只把自己和唯一关心她的人的命搭了进去。

      已经是完全的大脑错乱了。

      谁也不知道蒋小珍为什么要选择在云梦温泉山庄实施这起计划。恐怕除了那个当夜爆炸前就离开了温泉山庄的陈靖,任谁都不知道蒋小珍在自家酒店里布置了那么多炸弹。

      警察火速封锁了现场,军方的拆弹专家也在半个小时内到达。现场的□□并无太大风险,均是民用级别,又都处于未激活状态,拆除起来十分容易。加之整个爆炸案只有肇事者及一名员工殒命,整座山谷也由于湿度太大,没有出现任何不可控制的山火,甚至没等消防官兵赶到,爆炸点的火势就已经小到可怜。

      情况完全可控,整个危机处理过程都十分顺利。

      S省的高层们也都舒了口气,只让放出了煤气泄漏引起爆炸的新闻,整个事件在网络上几行字就描述完毕,就连从酒店撤出的客人们,也都普遍相信这仅仅是一起意外。

      只有李思敏,连夜被带往国安局严密审问调查,他名下的公司、手下的高管也无一幸免。调查持续了整整半个月,与KB组织有联系的各种猜测才基本排除。但不管结果如何,李思敏的事业也受到了巨大影响,失去了多方资源,以前的生意伙伴第一时间与他划清关系,连他历年的账目都被重新审计。

      即使十几家连锁超市还开着,没有了资本的继续追加,李思敏日后的发展也会越来越难。可他依旧还算是个富人。

      原本只是期待老婆能跟自己和平离婚,现在倒好,直接死了老婆,一了百了。

      合同完成。

      公寓办公室的玻璃间里,一两个月前还一副天下在手的李思敏看着憔悴了很多,黑眼圈很重,身上一股很重的烟味儿。

      “所以小珍她……竟然这么恨我?”中年男人显然已经将这些事想了很多遍,却依然没有得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就这么个原因,就把酒店给炸了?”

      “严格来说,只是炸了一层办公楼。”

      “很早以前山庄刚刚开始翻修的时候,我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那层楼就是我们俩的办公室和食堂。人人都道我是做物流起家的,但很多人不知道,其实我第一次做企业法人,是给云梦温泉山庄。”李思敏拿出一根烟,晃了晃手示意了一下。

      “没火。这里不让吸。”

      男人相当无所谓地又将烟放了回去,“也对,她以前也老叫我少抽。”

      “现在想她也没什么用了,人已经死了。”魏清冷冷提醒道。

      “对啊,我知道。”李思敏重重吸了口气,“她很早以前就跟疯了一样,一会儿要去上学,一会儿要自己开公司。跟在我身后有什么不好?!她总觉得自己能力强,她又哪里知道好多事哪是她一个女人能干下来的?!”

      “天天在外面乱跑,她知不知道自己很招眼?!她知不知道那些男人都是怎么看她的?!她以为自己说了两句话,喝了两口酒,人家就把东西给她了?人家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给办了!是我!是老子!跟在后面做保镖,去跟别人堆笑脸,去给人家送钱!”

      挺着肚子的男人锤了把椅子,“就这样!还老给我使眼色!我是真累了!我也是个人!我在外面已经很累了!我回家是想得到老婆的安慰,不是一个动不动就跟我发脾气的疯女人!”

      “那个魏依,这方面做得不错?好歹和我一个姓,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她聪明多了。识时务。你也别老以为就是我背叛了我的老婆。你也知道了,那个老牛,觊觎我老婆几十年,我也没说什么。”李思敏讥笑道,“我和我老婆。谁也别说谁对不起谁。”

      “您放心,我们不对你们的婚姻状况或是道德水平做任何不必要的评价。”魏清朝李思敏笑了笑,“虽然结果很惨烈,但李先生的愿望也已经达成。所以,我们的合同也算是完成了。”

      “怪不得,干你们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好人?你们做了什么?人都死了,还在这儿跟我谈钱!”中年人大笑几声,唾沫横飞,正用着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

      “李先生,您这就有点不对了。我们也很抱歉您的夫人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们签订的合同没有关系。”年轻得似乎能做魏依学弟的小男生此刻看着尤其冷峻,“况且,您夫人的死,还是与您的关系最为紧密吧?”

      “……”

      “本来呢,就是想跟您说,由于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就结束了,所以这笔钱我们只保留差旅费和一些必要的人工费,您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你以为!你以为——”

      眼睛鼓起的男人吼了两句又突然偃旗息鼓,坐在位置上,沉默。良久,他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用手机转了一笔钱到萧文镜提供的账户上,随即离开。

      “他后悔了?”萧文镜在落地窗边正好能瞧见李思敏的车子。

      他刚刚出了公寓门,车子就有司机发动好了。

      “你猜?”旁边的矮子神色平静,看不出答案。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冲下车狠狠抱住了有点失魂落魄的男人。

      “魏依。”萧文镜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与那张大学生活照相比,这女人现在的着装显得成熟很多,颇有几分蒋小珍的样子。

      “他们好不了多久了。”魏清看着下方紧紧相拥上车的两人,轻轻摇了摇头,“这女人跟他的线已经断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攀上另一个高枝儿了。”

      “……”

      女人果然很可怕。

      C城,陈家宅院。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再把各位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的饮食几口确认一遍!今晚上要是出了一点差错,立刻打包滚蛋!”

      一个体形匀称的中年女人穿着素色制服,正在后厨做晚宴前的最后准备。在各个工位亲自指点确认了后,她在后厨外的专用洗手台仔仔细细洗了自己的手,并在吹风机口站了一分钟,等到身上的油烟味儿都散尽后,才整理了着装和头发,走到屋外的花园,查看花园冷盘和酒水的供应情况。

      此时正值晚上七点。天色已暗。花园内的各种灯光已经被点亮,与精心设计过的花园交相辉映,呈现出只应出现在精灵国度的晶莹剔透。

      花园内人不算少,只因这园子够大,这些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也不至于没有个清静聊天的氛围。

      在陈家干了36年生活管家的李宝琴一眼望见在一处蔷薇花墙的阴影下独自站着的陈靖。他一手端着就酒杯,摇摇晃晃,似笑非笑地看着花园里衣着精致的人们。

      “我的小少爷!”李宝琴一路小跑过去,声音不大,带着点儿喘气声,“您怎么还在这儿杵着?!里面那位都坐着半天了!还不进去?!”

      “大家不都在这儿杵着么?”陈靖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位老爱把自己当妈的管家,觉得她今天难得画了两笔的妆容显得有点好笑。

      “您今天格外美丽呢~”面前高大的青年这么说着,随手将墙上的蔷薇摘下一朵,俯下身,将花献给了她,“鲜花配美人~”

      “你干什么呢!这花扎手!”满面通红的李宝琴觉得这孩子一如既往的不正常,连将花扯下,随手放进自己兜里,“快别在这儿跟我开玩笑了!赶紧进去!”

      李宝琴推了两把,发现这人根本推不动。她正要动气,陈靖却又很快向后退了一步,随意行了个礼,就朝屋内走去。

      花园内的年轻男女们一时间眼神都往他身上瞟,有人艳羡,有人厌恶,有人小声嘀咕,却没人敢跟他打声招呼。

      一路无言。人们像躲瘟疫一般,给陈靖让出了一条路。

      “靖儿来啦!”妆容精致的美妇人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站起身来,要将他带到座位上。

      “潘美月,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她旁边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小声喝道。

      “有什么关系?!今天是家宴!老爷子也是很久没有见到我们靖儿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儿娇嗔,像是在埋怨自己破坏气氛的丈夫,一手挽住陈靖的胳膊,“你也很久没见到我们靖儿了~”

      “潘美月,把手拿开!”陈靖的声音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潘美月在一瞬间的呆滞后,手很快放开了。

      “陈靖!这是你妈!放尊重点!”

      “是吗?!我有个这么年轻的妈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你这个——”

      “够了!”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全场噤声。

      “你,坐下!”老人看了眼依旧站着的孙子,“怎么?你不是来吃饭的?”

      “不是啊。”陈靖脸上的表情依旧玩世不恭,“我是来述职的,那一单失败了,就这样,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老人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环顾一周,“目无尊长!现在的小辈时都要反了吗?!”

      “陈靖肯定是外出办事累了,是吧?”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出来打了个圆场,“快坐下吧,爷爷也是担心你。”

      看着首座上的陈丰德陈老爷子没有说什么,在座的其他人也纷纷帮腔,让陈靖先坐着说话。

      看到一桌子的人,衣着精致,面容姣好。男的各个看着身居高位,女的各个只见气韵不见年龄。说是来参加家宴,其实各个藏着心思。但他们最关注的点都是一样——看看挺长时间没露面的陈丰德身体状况如何。

      结果让人失望了。坐在首座的陈丰德面带红光,中气十足,就连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都与以前一模一样。

      陈靖觉得恶心。

      但他必须坚持。

      现在还不到时候。

      陈丰德,陈家第23代家主。

      名头上是家主,其实就是长辈里唯一一个继承了最主要的家族资产的人。因为手握最大利益,人人都得从他那里分一杯羹,自然也就成了家主。

      但他们不是所谓的隐秘贵族,更像是蛰伏在世间的怪物。生来就具有超强的情绪感知力和精神操控力,可以刺探任何人心底秘密,用意念驱使旁人的陈家人,在古代多数一直被朝廷秘密征用,作为最强的鹰犬,从事情报类工作。

      好景不长,自从某一代人妄想通过这项异能反制帝国首脑失败后,满门抄斩。只有一个小小的支脉,因为能力低微从未被主家正式承认,意外地在那场屠杀中活了下来。虽然保有情绪感知的能力,却无法进行精神操控。当时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陈家人从此隐姓埋名,再没从事过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工作。

      辉煌的历史戛然而止,那些关于陈家的奇异传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遗忘。就连那重要的血脉也慢慢被稀释,到最后,陈家每隔两三代才会出现一个身负古老基因的陈家人,即使这样,能力较之自己的祖辈,也是越来越弱。

      一百年前的陈家在经历了一场饥荒之后,终于是痛定思痛,放下矜贵,开始经商。时至今日,陈家是成功经营了国内最大医疗集团,同时涉及房地产、金融等领域的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早已与这些血腥隐秘的事件彻底脱钩。除了历任家主,谁也不会知道陈家还有这样的过去。

      陈丰德有大儿子和二儿子在ZF部门工作,身居高位,早已分家。三儿子因病去世。外间常常看到的四儿子陈德礼、排第四的孙子陈玄瑾两叔侄则是代表陈丰德出席各类商业、政务活动最多的人。关于陈丰德巨大的医疗帝国由谁接任的答案,应该也是在这两人之间揭晓。

      可这几年,一个旁系的陈靖却突然冒出来。连血缘都差了那么些,凭什么坐上了陈家的主桌,还抢了别人的风头?

      几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嫡孙女陈玄雨就来过这么一着,一个女人,什么事没做,莫名其妙受到各种重视,很多人都差点以为陈氏江山真要被转交到她手上。还好后来嫁出去了病歪歪的早逝了。

      可这陈靖,怎么看都生龙活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家族里资质平庸的人都不清楚,陈家家主并不是靠经营能力上位的,甚至不是靠与上任家住的血缘亲疏决定的。这么多年了,陈家从未放弃过重新登顶的想法。而他们秘密的,只有家主及其亲信才能阅读的,不可被冒犯的家规中只有一条关于家主继承的说明——谁继承了古老的血脉,谁就是新一任家主。

      陈靖,就是下一任。

      不管陈丰德是否喜爱这个孩子,都将是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一顿饭在虚情假意的问候和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中结束。陈丰德在嘱咐了陈靖两句好好努力后,就在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中离场。那背上的光线疯狂往他背里钻,陈靖看着都觉得头疼,即使他身上的线也同样疯狂。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丰德的毕生溯源从不是建立什么帝国,他最想要的,是陈家历代家主都最想实现的——找回他们控制精神的能力。

      有了这个,还愁什么商业帝国?直接就是核武器了。

      陈丰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虽然略有失望,但总体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这么多代了,还从来没有没有成功过。陈靖已经是离成功最接近的一个了,要是进展再顺利一些,也许在他去世前就能见证陈家重回巅峰。

      看来精神病院里的实验还是不能停。

      李宝琴忙了一晚上,想要去看一眼陈靖却一直抽不出时间。等到自己能脱手的时候到前门一看,各家的车正陆续离场。她连忙跑到车库一边,还好,陈靖刚刚将车门打开,人还没有上去。

      “也不多穿点。”李宝琴看着将外套搭在手上,只穿了短袖的人就来气,“现在都要到冬天了!”

      “你真是比我那早逝的妈还罗嗦。”陈靖嘴角勾起,人懒懒靠在跑车的车门上。

      “嘴巴乱说什么!我啰嗦总比你生病强。”李宝琴说着,也笑了起来,“路上开慢点。”

      “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飙车去吗?”

      “别拿老阿姨打趣了!臭小子!”李宝琴早已习惯,摆了摆手,将手上拎着的保温桶递了过去,”拿着!专门给你堡的汤!回去喝!”

      也不等陈靖说要还是不要,李宝琴直接将那保温桶放在了跑车引擎盖上,正想说点儿什么,就听见耳机里有人叫她。

      “快回去吧,不然要被扣工资了。”陈靖朝她挥挥手,李宝琴犹豫了两秒,说了句注意身体,就匆匆跑回去了。

      一支冰凉的手握住了那保温桶的提手,上面还留有李宝琴的余温。修长的手指在那提手上反复摩擦了几下,直到温度变冷。

      手的主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要是知道你那叛变的妹妹早就被杀了,恐怕这送来的就不是鸡汤而是毒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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