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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萧文镜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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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镜还没有回来，魏清却等不了那么久了。心脏处那根连了好几天的两指粗的黑色管线传来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胸腔里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重，魏清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等不了了。
心一横，魏清抓起外套套上，穿着拖鞋走了出去。外间的温度骤降，魏清裹紧了外套，跟着那根正在波动的黑线往前走去。周围房间间或有别的情绪丝线被魏清吸引，但多是些轻松愉快的旅客，对目前的魏清来说，还不算什么问题。
刚到电梯间，门就打开了。
一小群在酒店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带着墨镜和耳机的西装酷男，单手做引导，用身体挡住侧面，护送一位同样带着墨镜的高挑女士出电梯。
魏清：”……”
各位，围这么严实，没看到周围没有人吗？
“让一让！让一让啊！”西装男一号嘴里嚷着，一条不耐烦的光丝晃悠悠得就要连过来。
魏清皱着眉，侧身想躲。稍一动，就靠上了一堵墙。嗯，还挺有弹性的，带着点儿酒店沐浴液的味道。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像是不想碰触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只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丝光线，那本应该只被魏清看见却摸不着的线，就像被实物化了一般，成了真实的丝线。男人的手指一弹，往魏清身上钻的那条东西就跟断了一般，瞬间无力地垂下。
手臂伸长，向后一折，魏清的肩膀被男人圈住，整个人被往后带了两步。
刚出电梯间正被众星捧月的女士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了一眼，却也没做片刻停留，昂首挺胸地踩着高跟鞋跟着前面哈腰的西装男，往另一侧走廊走去。
从她腰后生出的一条黑色条带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另一端，牢牢的扎在魏清的左胸。
“原来是她。”魏清低声说了句，一想，自己到这里来的决定果真不错，转身就想跟男人炫耀，“怎么样？我就说这酒店是来对了吧？”
萧文镜没说什么，看了眼那条比常规光丝粗上很多的黑线，又低头看了看只顾着穿了双宾馆拖鞋的人，眸色暗了暗，“你没穿袜子？”
“啊，忘了。”
“回去，穿上。”
“不跟着去看看？”
萧文镜顺势把人肩膀一捉，“明天再去，先回去吃药。”
像是被押送犯人一般，魏清被拎了回去。
“那人是谁？”魏清一到房间就想抓起手机查，“看上去是个大明星，要不要问问前台是什么剧组在拍摄？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萧文镜把箱子里的袜子找了出来，扔到了魏清身上，用一种不接受任何反驳的眼神看了魏清一眼。
坐在床上的黑发男青年只得马上闭嘴，乖乖把袜子弄出来给自己套上。套好之后，又拿着手机开始搜索。
“欸欸欸，是不是那个李琪琪？我看网上一个热搜就是她在格里姆湖的路透。那个湖不就是我们今天经过的地方吗？”魏清觉得自己破了案。
萧文镜正把热水壶洗干净，拿去烧了壶矿泉水。听了魏清这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从拎回来的袋子里摸出了一支温度计。
“先量个体温。”
魏清正沉浸在自己的福尔摩斯魅力中，顺手接过温度计，手指轻触到了萧文镜的指尖，
“哇，你手好凉！外面这么冷吗？”
拿过温度计，魏清估计勇气将冰凉的玻璃棒塞进腋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下雨了。”萧文镜说，“这里昼夜温差大。”
“要是下到明天，这剧组肯定也出不去，咱们能在这里就把事儿解决了，还不用出门，多好！”
魏清为了压住温度计，侧躺在了床上，想着不用出远门就能搞定一件事，顿时觉得轻松了起来。他狡黠地看了眼站在床边投下大片阴影的男人，咧嘴笑了笑。
“明天下不下雨，和你能不能出去，没有太强关联。”萧文镜似乎完全没有被魏清轻松情绪干扰，“除非你早上就退烧。不然你也不用考虑别的。”
“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婆婆妈妈。”魏清呲了一声，看了眼男人的神色，马上又接了句，“当然！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今晚吃了药就睡，明天一早肯定就好了！”
没人理他，站在床边的人拿起他的手机，坐到床边沙发翻阅起来。魏清侧躺着也能看见这人的长腿有些委屈地蜷起，
过道太窄，沙发太矮。
萧文镜的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滑动，手机的光照到他的脸上，映得他的双眼更显幽蓝。这人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就支起了一个天然屏障，将魏清和整个宾馆随处可见的情绪丝线都隔绝在了房间之外，包括眼前这个男人——萧文镜身上没有任何丝线。
可以说，从见到他的那天起，魏清就从未看见过。
“咕噜咕噜~啪嗒”
电热水壶烧好了水。
萧文镜转身去将热水壶里的水倒进玻璃杯，又兑了一些矿泉水，将温度调好后连带买来的药一起，放在了床头柜。手一伸，意思是体温计可以给他了。
魏清将早已捂热的温度计抽出，正要对着灯光看看度数，就被萧文镜一把接过——
“38.2°。”萧文镜声音平稳，冷笑了声，“明早没有到37.5°以下你什么都不用想了。”
“晚上嘛，这很正常。我吃过药就睡了啊。哈哈。”魏清自觉底气不足，连忙将药吞了，扯开被子，乖乖躺了进去。
“我睡觉了哦。”
“嗯。”
“你要不要把灯关了？”
“啪”
“你查到什么明天告诉我呀。”
“嗯。”
“……”
“她长得挺漂亮的，又成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能这样啊？”
“睡觉。”
“不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酝酿好，你说——”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整个人重重压了下来。
“睡。”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雨声小了很多。
魏清睁开眼睛，想抬手挡一挡从窗帘缝隙漏出的光，却发觉手臂沉重酸痛，有点抬不起来。
“你发烧一整晚。”
声音从身后传来，魏清重重翻了个身，看到男人正靠坐在床头这会儿床头的台灯被打开了，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显得这个早晨安静又温馨。
“但我觉得好像比昨天好了点……”魏清的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要不我再量一个给你看看？”
“不用。”
魏清意外了，是谁昨天说的不退烧他什么事儿都不用想？这会儿又不管他发烧是不是还没好了？
“你比昨天好了点。”萧文镜将魏清脖子边被子掖了掖，再碰了下他的额头，说，“虽然没好彻底，但今天可以让你出门。”
“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今天？”魏清的声音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
“因为来不及了。”
应该是萧文镜突然撤掉了他的屏障，魏清周围的空气中，传来了好几条似乎夹杂着室外潮湿空气的光线，有人焦虑起来了。
胸很闷。
魏清低头一看，心口处昨天还只有两指的黑色管线，这会儿已经有了小孩子手腕那么粗。他呼吸稍滞，想要撑着坐起来。
“她——”
旁边的人恰好将手机放下，将他按了一按，”你可以再睡会儿，我们九点出发。”
李琪琪，原名李莉，H省一个县城出来的平民偶像，从一档选秀节目出道后没有激起太多浪花，在很多人都快忘记她的时候，突然靠着去年年底的一部古装偶像剧迅速蹿红，成了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跨年晚会、杂志封面、综艺节目全都上了个遍，连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大妈都懂的把她的广告海报贴在显眼的位置沾沾光。
虽说出身背景没有任何高大上的故事可讲，可也正好成为了李琪琪接地气的主要卖点之一。这年头大家都看惯了高冷美人，突然出现一个荧幕超A，私下又如同邻家姐姐会关注粉丝有没有好好学习认真上班的大美女，自然能得到小学生至老年人的一致喜爱。不仅如此，作为迅速蹿红的新人演员，李琪琪在爱岗敬业方面丝毫不懈怠。除了实在是需要特技演员参与的片段，所有动作都没有找过替身，即使是要到自然环境苛刻的地方取景，李琪琪也是毫无怨言，跟剧组同吃同住，不搞特殊化——
“等等，”魏清打断了一下，“昨天那大美女，看着不是穿着大衣踩着高跟鞋的吗？这也不像是去野外取景回来的造型啊，跟走红毯似的。”
萧文镜不置可否，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线是五天前在D市机场连上的，也就是说那天她也在机场。到这里来取景，D市确实是最近的机场了，一切正常。”魏清点点头，又看了萧文镜一眼，“可我觉得这些信息好像对现在的情况没什么帮助呢？”
酒店的早餐虽不丰富，但在这个荒凉大漠中的小镇上，已经算是相当高质量的水平了。萧文镜用湿纸巾细细擦了擦手，顺便递给了正在苦苦思索的人一张。
“确实没什么关系。”
“那你给我看这些干嘛？”魏清用纸巾擦了擦嘴，没胃口，就喝了点豆奶，嘴唇上沾了好些白膜。他用了些力，嘴唇周围都被擦红了。
“人要想死，可以什么理由都不要的。”
萧文镜最后将纸巾扔到盘边，看了看外面餐厅落地窗外的雨势，似乎快要停了。高原的天气变化很快，这边刚刚雨停，那边阳光立马就洒了下来，明亮得刺眼，就连早上还盘踞在天边的乌云，这会儿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只剩下一片湛蓝的天空。
“太阳真好呢……”魏清眯了眯眼，“天气好，心情就会好一些。”
大厅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魏清看了眼萧文镜，后者点了点头。裹在羽绒服里的年轻人立马站了起来，将放在桌上的墨镜帽子戴好，往出口走过去。
“去停车场等着，”魏清说，“天气这么好，他们今天肯定会出外景。”
被人簇拥着进酒店，也被人簇拥着出酒店。大明星的排场普通人确实难以想象。这会儿，有个带眼镜的男人在李琪琪旁边走着，对着外面一脸不耐烦，转向李琪琪的时候又是一副哈巴狗的样子。
有几个准备去停车场开车的年轻人被外围的保安碰了一小下，惊呼两声，却完全没有人理。只有李琪琪的头微微往那边偏了一下，正想说什么，立马被旁边的眼镜男制止，一群人将她推着给送上了保姆车。
萧文镜车技不错，要是换魏清跟车，估计立马就能被人逼停然后被质问是不是什么狗仔。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时快时慢，偶尔超车，难以让人起疑他是在跟踪谁。这条热门的双车道旅游路线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毕竟只有一条公路，目的地也都是差不多的点，谁又能说他们在跟车呢？
可能是有了目标，魏清的精神好了许多，不再是昨天坐在后排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换到了前排，忍着烈日透过窗户的灼烧感，慢慢将注意力放在了心口那条黑色的线上。
普通人的情绪丝线大多是淡蓝色，快乐也好，悲伤也好，大多都只是明暗变化，线条也多是细长轻盈，在夜里见着，整个城市像是被一张温柔细腻的网笼罩，泛着荧光，甚至有点诡异的美感。但有一类人除外，他们的丝线暗淡无光，趋近黑色。这类人多数是陷入了抑郁情绪，只需稍微接近，魏清就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压抑。
魏清不是心理医生，也不能直接去劝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去看心理医生。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在承受那阵压迫的同时，看着人渐渐走远，直到那黑色的丝线消失不见。
在极少数的情况下，魏清会遇到李琪琪这样的人。
可能仅仅是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了同一个机场，李琪琪的黑线就狠狠扎在了魏清胸口，随后生出无数小小的触角，刺入魏清脆弱的血管壁，像是植物的根茎找到了泥土，紧紧地吸附在了魏清的体内，让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来承载这股潮水。她本人的心理状态便会通过这根线毫无保留地传输过来。随着原主的情绪波动，这条线自己也在不断变化，那些偏激的、难以抵抗的黑暗情绪实在太过强盛，硬生生将这本该细软如丝般的线撑开撑大，奔涌而出，魏清本人则在另一端全数承载了下来。
这是一个打定主意要死的人。
简直是再清楚不过的事了。
他当然可以不管，只需让萧文镜将这股黑丝用力拽出，生生体验一下从身体里拔出无数根触手的痛感，再离这人远远的，魏清就能无碍。
不过一时之痛，也从未检测出有什么副作用，拔了也就拔了。若是不拔，单靠远离原主，恐怕还得体验血管壁上的小触手一点点被剥离的凌迟之痛。
“我不是想做圣母。”魏清在机场极力忍住窒息感，面无表情地跟萧文镜说，“我单纯怕痛。”
“我没见你现在这样好受到了哪里去。”萧文镜一手抓住那股黑线，一手把住魏清的肩膀让他在休息区坐下，“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没有短痛烈度高。”魏清不忘还嘴，“而且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他把住身旁男人的手腕，“你看，毫无光泽，和那次是一样的。”
萧文镜没有放手，“不一样，这次像头发，软多了，还反着光呢。”
“那她也是想死，”魏清没有放下手，“我觉得我能救她。”
萧文镜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你能先管好你自己都算是不错了。”
“道理我都懂，”黑发青年仰起头，脸色苍白，脖颈处青色的细小血管清晰可见，“那你知道蜘蛛侠吗？他，他爸好像说过，欸是他爸吗？能力越大——哦好，我不说了。”
他的脸上浮起的短暂笑意在高大的男人眼中一闪而过。
“我只是不想犯同样的错误。”魏清看着萧文镜的眼睛，一向懒散的人这会儿似乎收敛了很多，说，“请你帮帮我。”
盛夏的旅游旺季一直是D市机场人流量高峰。单凭一根见不着头的线，魏清难以在人群中锁定目标。只看着那条线无限延伸的终端方向，才勉强确定了他们的追踪路径。
竟然用了五天。
即使辽阔荒凉的西北大地已经极大的排除了人群的干扰，目标的移动速度却似乎总是比魏清快。西北灼热又阴凉的风沙让魏清在第三天的夜间发起了烧。一开始只是低烧，魏清没当回事，也没有跟萧文镜说。到了第四天，温度骤然上升，浑身没劲，瞒也瞒不住了，只得胆战心惊的告诉萧文镜这个情况。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诗里说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魏清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是先自嘲比较安全。
“下一句，你知道吗？”正握着方向盘的某墨镜男问他。
“常使英雄泪满巾。”
“你想哭吗？”
“不想啊。我发烧而已我为什么要哭？”
“那你还去做英雄。”
魏清：…………
“啊，对，你是红领巾。”
“……”
有些人，看着是只惨绝人寰的帅哥，实际可能是惨绝人寰的冷笑话大王。
在公路上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的车突然向右拐入了荒漠地带。魏清嘴角一咧，示意旁边的人将车停在路边，以免跟进去被发现。
戴着墨镜一路没怎么说话的高大男人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副驾驶的意思，方向盘向右一打，也开进了无人区。
“你不怕被发现？”魏清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你是想顶着这个太阳走路去追她？”
“那……倒也不是。可我们这样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发现了又怎么样？”萧文镜一脸毫不在意，戴着墨镜的他看着像终结者一样冷漠无情，“这地盘又不是他们的。”
“也不是我们的。”魏清看着眼前的景象，壮丽荒凉的雅丹地貌比在沿途在车上看到的更为神秘。一座座大自然雕刻的艺术品沉默地伫立在烈日之下，除了些许旱地特有的灌木，整个区域毫无生机。若不是坐在车里，谁又能分辨这里是火星还是地球。
没开几分钟，李琪琪的车队就停了下来。萧文镜微微打了个方向，车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座风蚀堡的阴影处停了下来。
还没等驾驶员·终结者萧将车子熄火，魏清就快一步要打开车门。
刚刚推开，一阵凉风挟裹着风沙就迎面袭来。魏清不得不赶紧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护好口鼻。
没想到车里看着要烧死人的沙漠里，风能这么阴冷强劲还带沙？
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却不见萧文镜下来。
“你干嘛呢？文叔叔？”
才见萧文镜正口罩护目镜手套全副武装地从车上下来。黑色外套，配上黑色皮靴，捂得严实的口罩和黑色手套，身材高大的男人只露出了脸部和脖颈上一小块白皙的肤色，完全契合了各路迷妹迷弟对高大男人穿特殊制服的终极幻想。
“你这是要去打仗吗？”魏清扶了扶自己的墨镜，看了眼自己身上挂着的那件防紫外线的灰色外套、牛仔裤、帆布鞋，摸了摸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脸和手，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闷骚的程度可能超过自己的想象。
“李琪琪不就在前面吗？”魏清觉得不解，“你这全副武装是要去干嘛？”
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到底在看哪里谁也不知道，只是说了句，“走之前随便买的，拿出来用用。”
……原来自己那天帮他收的快递是这些东西，这人还把自己整的挺矜贵。
魏清突然就有了丝优越感。男人，从来不比谁更娇贵，谁更耐操谁就厉害。谁让大家是男人呢？
有了这个认知，矮了人一截的青年气势一下子就上去了，长那么大高个儿有腹肌胸肌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个喜欢乱买东西，怕风沙要带口罩的娘炮。
虽然是进了无人区，但其实没离开公路多远的距离。毕竟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漠，普通人也不敢往里面走太远。李琪琪的团队开始搭设机器和设备，人员散开各司其职，倒也没有人跑到这边来驱赶他们。
现在的艺人都很小心了，要是在这种地方闹出个驱赶普通群众的事儿，被别有用心的人一写，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魏清倒也能理解，看着光鲜的职业往往也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位出道起就像是被开了光一样的蹿红速度，很难说背后是不是付出了什么非比寻常的代价。
这会儿这么低调，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怎么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可能是怕女明星被晒黑，李琪琪的助理在旁边一座风蚀堡的阴影处给她支了把阳伞。这会儿，万众瞩目的女明星带着墨镜口罩和手套，捂得严严实实地坐在准备好的小板凳上，旁边的人拿了什么东西出来递给她，接过来之后，女人随意挥挥手打发走小助理，一个人捧着个小本子默默地看了起来，估计是剧本。
“……”魏清瞥了旁边的人一眼，“原来你这是女明星标准。”
萧文镜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碰了碰这两天显得过于活泼的青年的胸口，
“唔！——”突然传来锐痛，魏清整个背都弓起来了，“你干嘛！”
“痛就少说点话，做个哑巴不好吗？”
刚才还一脸戏谑的人这会儿藏在墨镜后面面无表情，用力的抿着嘴，过了好几秒，才一字一顿地蹦出来一句，“萧文镜，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旁边的男人没再说话，只是好像轻轻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烦躁些什么。他顺着那条黑带往李琪琪的方向看过去，总觉得前面的女人越发看着不顺眼。
“干脆直接截断。”萧文镜突然说，即刻就准备上手。
“——！”魏清瞪大眼睛，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干嘛？要截断早就截了！跑了这么几天不就是想要彻底治愈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截断，这人整个精神状态会严重紊乱啊！”
“那又怎么样？她也不会死了啊。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男人说着，似乎还笑了一声。
“到时候万一这人精神紊乱要作死，和现在死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看不见小个子的眼睛，但萧文镜就觉得，这人的眼角说不定已经红了。
“是啊，”带着口罩的人声音平稳，“但你又凭什么觉得，你就能救得了她了呢？”
小个子似乎发了气，狠狠的捏了捏男人的手腕，“你答应我的。”
两个隔着镜片看不见对方神色的人对视了几秒钟，突然，萧文镜就放松了手臂，魏清的手也跟着垂下来。
“你在这儿等着，不行就到车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