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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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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远端的男人似乎被几个工作人员阻止了，交谈了几句，工作人员又全都散开。全身黑色的男人就这样毫无难度地站到了坐在阳伞阴影下的女明星面前，两个人似乎说了几句话，女明星突然站起来。身旁助理模样的人观察到动静前来询问，却被女明星挥开。又说了两句，女明星似乎示意要换个地方说话，两个人便避开工作人员，往沙漠更深处走去。没过几分钟，魏清就看不见这两个人了。
“……”
滞留原地的小青年被风灌了几口沙，他用钥匙打开车门，觉得还是坐到车上等比较好。脚刚踩上踏板又觉得不对，
为什么这么听话？
明明自己才是The one，萧文镜，顶多算个护法！
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也是这么行动的。等到魏清喘着大气爬上了一座风蚀堡时，刚好能看见藏在一片阴影下的一对男女。可惜山顶风太大，隔得够远，魏清什么都听不见，就只能看到李琪琪来回走动，情绪很是激动、害怕和……愤怒？。
面对这样一个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美丽女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显得着实有些冷漠，所做的只是在旁边看着。
又折腾了十几分钟，李琪琪似乎平静了很多，像是朝萧文镜点了点头，而后就看到萧文镜突然一步跨上去抓住了女人的手，另一只手直接轻松绕过她的细腰，稳稳贴在了女人的腰后，从魏清的角度看去，他像是将女人整个揽在了怀里。
“……靠”
李琪琪被眼前的男人吓到了，事实上，从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视野的第一秒她就觉得不对劲。第一眼看，以为是同组演员，因为看着有点眼熟。但仔细一想，如果剧组里出现了这么一个比男主演身材好上不止一星半点的男人她还不不知道，那可能她的眼睛是出了严重问题。
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说出了第一句话，她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比她脸盲这件事更严重的问题。
“听说你想死啊。”男人的五官藏在后面，谁也看不出他是什么神色。
李琪琪整个一惊，下意识回了一句“你在乱说什么！”
远处保姆车旁的助理小杨明显是看到了这边的小骚扰，立马要跑过来看看情况，连手上给李琪琪准备的柠檬水都洒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劝你赶紧走开，不然就叫保安了。”李琪琪看了眼飞奔过来的小杨和整个忙碌的工作组，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独身一人的男人，觉得自己还是能掌握局面的。
“打算死在无人区？”面前的男人姿态放松，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否处于劣势。
李琪琪抿了抿嘴，“滚！”
“不知道你这样去死，这个剧组有多少人失业呢。”萧文镜瞥了眼马上就要跑到跟前的眼镜男，说，“那是你助理？他知道你今天要死吗？”
也许是太久没锻炼，满脸淌汗的眼镜助理终于跑到了李琪琪跟前，喘着粗气，“喂！你！干什么的！走开！保安！保安！”
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走上前去护着李琪琪，“琪琪，我说了今天应该把保安带着吧！你还不信！这不就钻出来了个变态！”
萧文镜没有理他，只盯着李琪琪。
护目镜上映有李琪琪自己苍白的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呼了口气，“杨志鹏，你到一边儿去等，这人我认识。”
杨志鹏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等等琪琪，这人谁啊？——”
“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一边儿去！”
平民偶像，接地气的小公主，果然说的话都是这么通俗易懂。
眼镜男助理似乎并没有对这样的语气产生任何不适的反应，看向萧文镜的眼神依旧是迷惑，但也还是连连点头，一边退开一边还说着，“那琪琪你们先聊，有什么事儿叫我，柠檬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过来喝呀——”
高大帅气的男人与妆容精致的女星一前一后地往一处僻静阴影处走过去，用相机随意照两张，估计都能直接登上杂志封面。
“你是什么人？”李琪琪将墨镜取下，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人的模样。
“你不认识我。”
“那你至少把口罩取下来，我不和看不见脸的人说话。”
男人相当顺从地将口罩与护目镜都摘下，一张棱角分明，曲线完美的俊脸暴露在李琪琪面前。
“可以了吗？”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平静。
李琪琪眯了眯眼，确认了眼前这人并不属于娱乐圈中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人后，问他，“你想干嘛？拜山头？你是哪个公司的？”
“我谁也不是，我只是来救你的。”萧文镜似乎有点不耐烦，“要不是你自己想死，我能到这个到处跑沙的地方？”
“呵！谁说我要自杀了？！”李琪琪怒极反笑，“谁告诉你的？！嗯？你特么到底哪里来的神经病？！”
“我说的要不是真的，你也不会跟我过来了。”萧文镜觉得眼前的女人极其擅长自相矛盾，但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你要是放松下来，我能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帮我死吗？”李琪琪突然有点想笑，“你以为你是谁？从天而降一个帅哥就突然说要拯救我？怎么？靠帅就能拯救世界吗？”
眼前的男人皱了皱眉，扭头往身后一座小山包看了一眼。
那上面有个人影。在呼号的风中，显得有点不堪一击。
“好吧，你不想说你是什么人无所谓，但你别自以为是就要拯救这个拯救那个的。”李琪琪语气突然又软下来，“我不管你是心理医生还是别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能自己走吗？”‘
“不能。”
“……”
“我答应别人了。”
“OK，”李琪琪笑了笑，“那你说，你怎么帮我？”
“你只需放松配合——”
“等等，”李琪琪眉毛一挑，“我还没说我要不要你帮呢。”
话这么多，不像是个想死的人，萧文镜皱起了眉。
谷间的狂风再度袭来，李琪琪不得不眯起了眼睛，并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额间的碎发和脑后早梳着的古代造型长发随着这阵狂风飘起，如同丝绸一般飘动，忽闪忽闪，轻盈得像是要被刮到天上去了。
好不容易强风过去，李琪琪毫无形象地超旁边的地上呸了两口，
“嘴里全是沙子。”这位不忘一句解释。
看着眼前的人并没有接话，反而陷入了某种飘忽的思考，李琪琪觉得有趣，“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可以说很温柔的人？”李琪琪笑了笑，“他也常常一副随时都要拯救我的样子。只可惜，没有你好看。”
“他总怕我受委屈，虽说我进入这个行业之前早就准备好了要受委屈，但他似乎还是很希望我能过得开心。”李琪琪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干工作，哪有不委屈的呢？何况我们这行，叫苦叫累都是矫情，谁让我收入高？只不过，做富婆没有我以前想的开心罢了。”
“真的，突然有一天就不开心了。以前只能在杂志上欣赏的品牌可以随便买了，房子车子都不是幻想了，反而没有以前开心。啊，我倒不是说有钱人就不快乐，只是我这个有钱人不快乐吧，虽说我也不觉得我想要回去过穷日子。”
“成名前的朋友早就不联系了，不是我大牌不联系，而是别人不联系我了。很奇怪吧？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共患难的朋友好找，做名人的朋友可就难了。联系我的不是做生意的，就是求帮忙的，久而久之连亲戚都懒得理了。他安慰我，说我还有事业。”
“事业是什么呢？我的事业，就是做一个天天骗人的婊子。”
“他说我是不习惯，干这行的人都这样，人人都有点心理毛病，更何况我这种蹿太快的，一时半会儿顶不住压力很正常。他帮我请了心理医生，没看过几次，因为太忙了，我很难固定时间就诊，慢慢也就没在意了。”
“后来他就成了我的心理医生，我什么事都跟他说，他事无巨细照顾我。从工作到生活，就连我上厕所用的卫生纸都是他帮我买。晚上睡觉敷什么面膜，早上起床喝什么温度的水，我好像一个女王，每天只需接受仆人的服务，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我像是一个智障。”
“对，一个智障。”李琪琪突然笑了起来，“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用管，就连演戏演出个垃圾所有人都叫我宝贝儿，说我未来可期，说起来我有什么资格不开心？那么多人喜欢我呢。”
风沙又卷了过来，伴随着呼啸的吼声，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去扶一个还没固定好的架子，李琪琪在用手肘捂住了口鼻，萧文镜从她半睁的眼睛里读出了她想说的话：
“所以，你们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你说的那人，是你的助理吧，刚给你泡了柠檬水那个。”萧文镜问，接着用肯定的语气说：”你不喜欢他。”
面前眼角下方已经轻微泛红的女人似乎愣了愣，“我，不喜欢他吗？”
“你讨厌他。”
“他是我经纪人，他们都说我能遇到他是我的福分。”
“可他把你当智障。”
“那，是他的工作而已——”
“女人，你是想要报复吧？”面容冷峻的男人终于说出了这一句，“用死来报复，绝杀吗？”
李琪琪瞬间沉默了，像是被人撕开了假面，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里却似乎没有装下任何东西。
“这一招太低级了，怎么想出来的？”男人露出了点不耐烦的神色，“全世界忘记你这个人甚至用不到一个星期。”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琪琪神色古怪，“但有人会帮我的。那个人可不一样，他可是一个跟你一样神神秘秘，有着奇怪能力的——”
“谁！”本来放松的男人突然目光突然变得狠，周身气场变得冷峻，“什么人？”
李琪琪被吓到，眼前的人浑身散发出的威胁之意让她一时之间都编不出什么可信的措辞，“就……一个叫陈靖的人，你，认识？”
萧文镜再不追问，一个跨步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向后一伸抓住那根黑色，略一用力，那原本紧紧吸附在女人腰后的无数触角就像碰倒阳光的吸血鬼，纷纷脱离了女人的血肉，原本如同自有生命会缓缓波动的黑色根茎立刻蔫儿了下来。
李琪琪只感觉到灵魂深处像是被拔出了无数刀片，一阵冰冷的激痛让她几近晕厥。待到回过神来，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只剩自己靠坐在粗粝的山壁上，喘着气。
奇怪的是，痛感消失后自己的胸似乎轻松了很多，心脏正在给全身灌注暖意，就连她一向冰凉的双手双脚，都有了苏醒的迹象。
我是在这里干什么来着？旅游？哦，是来拍戏的。对，自己是来拍戏的。
可刚刚又发生什么了呢？有点记不清。
李琪琪摇了摇头，头脑清晰，并没有眩晕的感觉。只是刚才发生的事不知为何只剩下了一些模糊的碎片，好像是有一个男人，可她记不清长相，也不记得他的来历。
是沙漠残影孤魂？还是自己在烈日下的错觉？
别管了。她想，我是来拍戏的。
这一场戏，是整个故事的重要转折。她已经在房间里读过好几遍，做了密密麻麻的注释。被杨志鹏心疼，还被他拍了照发到了网上，宣传自己的勤奋。想及此，她轻嗤一声，显得有些不满，试图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剧本里。
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来，有急有缓，有停顿有暴起，似乎拥有某种不被获知的韵律，或者说，这其实就是沙漠的呼吸。李琪琪深闭上眼，深呼吸一口而又缓缓睁开。
置身在这个迷宫般的黄色荒漠，耳边的风声中似乎传来了远古驼铃的声响，她耳朵上带着的古朴的铜制耳坠在风中翻飞，迎着阳光，时明时暗。剧本里，此刻的她是正背着一把绝世好刀，赶在去拯救男主角的路上。
她骑着马，在路上疾驰。前方是绝境深渊，而她却迎着那深渊一头栽进，没有半分犹豫。
身着西域服饰的李琪琪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是成了剧中的女侠，浑身血脉喷张，身临其境。
眼镜男杨志鹏终于是不放心，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拿着水和阳伞——
“琪琪，怎么还在这呢？快别给晒黑了，来来来——”
杨志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用一种十分挺拔地姿势站在自己面前，眼睛明亮如星，衣袍猎猎，她右手向背后反向弯折，在头顶侧方空空一握——
突然极力一拔，朝着他的正脸就是一斩。
“……”
杨志鹏抹了抹汗，想要赶走这种诡异的气氛，“琪琪在琢磨戏呢？不用，张导说了你已经很棒了，今天也商量好了一条过，决不让你在这里晒太久——”
话还没完，姑娘已经甩头走开了，阳光直直晒到她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脸颊在黄沙的照映下染上了一层铜色，杨志鹏突然觉得，就这么十几分钟，这人已经不是他的琪琪了。
“要死也是他们先死。”阳光下的西域侠女低声骂了句，“谁丑谁先死。”
等到萧文镜在风蚀堡顶部悬崖边找到坐在地上思考人生的人时，也不过就过了三十分钟。眼前的人面朝茫茫荒漠，在辽阔天地的映衬下，整个人显得尤为单薄。山顶的风比山脚更为剧烈，青年的外套被灌满了风，鼓鼓的。头发早已被吹的东倒西歪，连带他整个人，都有一幅要乘风归去的萧索之气。
看不到他到底离边缘有多远，萧文镜故意弄出些声响，问了一声，“坐那儿干什么？为什么不在车里等？”
“你看，这里真的好美。”
短发的男青年没有回头，像是在荡了荡自己悬空的腿，整个人看着摇摇晃晃的。
“魏清。”不敢冲上前的男人眼睛眯了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弱能被那个女人的情绪干扰——”
“她不是好了吗？”魏清依旧没有回头，“都好了为什么会影响我？”
“那谁知道是不是有残留，过来我看看。”男人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哎，这边真的很美，你不要过来看看吗？”魏清说着，就要回过头来招呼男人过去时，突然来了阵强劲的风。
他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眼前的杀，却整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后倒下去！
萧文镜心脏一紧，大步一跨，单膝跪地，向前伸出手臂——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整个捞了回来，顺势紧紧贴在了胸口上。
“怦！怦！怦！”
魏清听见了从男人厚实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感受到了有力的撞击，这人似乎有点紧张。
“你——”
“你有脑子吗？！”萧文镜将整个人往后带了几步后低吼了出来，“不想活了？！”
魏清被骂的莫名其妙，在人怀里躺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了这人在说什么，眼睛里，顿时爬上了细小的狡诈，“哎，你刚才搂人家李琪琪也是这么搂吗？”
心跳平复的男人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搂她了？”
“就刚才啊，啧啧，这风景，那装扮，你换个古装直接演电视剧去得了。”
一把将人放开，萧文镜站了起来了，往前走两步发现魏清刚坐着的地方并不陡峭，下面还有一段很长的缓冲坡。
看也不看地上耍赖的某人一眼，萧文镜迈开长腿就要往下走。
“欸，刚怎么回事，弄了那么久？你不号称找着链接口分分钟完事吗？还有，她跟你讲话的时候情绪起伏很大啊，你跟人讲什么了？”
魏清一个人在上面憋了半小时，终于轻松了，这会儿话也多了起来。
“她本来不是想死的人。”萧文镜侧目望了望远处工作的人群，“她是被人影响的。”
魏清脸上轻松的神色立马收了起来，双手紧紧扣住了粗糙的沙砾，声音喑哑，”是陈家人？”
“……嗯”
男人望向远处连到天边的黄色，刺眼的阳光正在失去原本的热度。
“看来这次，我们刚巧遇上他了。”
“我觉得，不是刚巧吧。”魏清双手向后撑在地上，怔怔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呢？要不能这么有缘分？”
没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一只大手摸上了坐在地上仰头望天的人，“啧，你又发烧了。”
等回到车上，两人都十分沉默。魏清明显感觉到自己额头又开始突突地疼，可能是之前在山顶上的时候吹了凉风又晒了大太阳，冷热交替，还没有把外套穿好的缘故。这会儿自己造的孽一丝不差的完全还到了自己身上。连强行装X的能量都不够了，四肢发软的人自觉爬上了后排座椅，重重躺下。
萧文镜俯身进去帮人把安全带全系上后，才关上门到前排去开车。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已经快要睡着的人，确认好没有什么别的幺蛾子之后，他才启动了车辆，平稳往回开。
魏清觉得自己就眯了一小会儿，睁开眼的时候，车子早已停稳了。
“……你怎么不叫我呀……”声音沙哑，瘫在座椅上的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恐怕是要烧起来了。
没人回应。
他瞟了眼前排，发现司机早已不知去向。
感觉自己被遗弃了的病患突然感到非常委屈——
啊，全世界都离开了孤独寂寞又虚弱的我，我，果然是不配爱的么~
中二思想在眼神迷离的人脑中飞速旋转，魏清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啪嗒”
旁边的车门开了。
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喝点水，一会儿去诊所。”
“……这哪儿有诊所？”烧的眼角发红的人将水接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前面路口就有一个。”
“……我拧不开……”歪歪斜斜靠在椅子上的人形废物发出破碎的声音，眼睛似乎还含有水汽，看着像是路边被遗弃的小猫。
满脸写着【你是废物】的人在凝固一瞬之后，还是抽回了那瓶水，轻轻一拧，又给塞了回去。
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太渴了，还是肌无力，着瓶子就咣咣一顿灌，果不其然立马被噎到，一大股水直接从唇边溢出，呛得一阵咳嗽。
被水打湿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点柔软，泛着隐隐水光，从嘴角流出的水顺着精巧的下颚线一路往下，滑过脆弱的露着淡淡血管的脖颈，消失在了衣领深处。
“怎么？咳咳——是不是——咳咳——觉得我很性感啊？”脑子显然已经濒临烧坏边缘的人语气很得意，被呛出的生理性眼泪早从眼眶流出，微颤的睫毛被完全打湿，像是困在雨中的蝴蝶。
“怦！”
车门被重重关上，点火，换挡，车子迅速驶离停车场。等到某人在诊所里吸上氧，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萧文镜：你自己呼吸不畅不知道吗？
瞪大眼的某人：我怎么知道？我以为是李琪琪！
萧文镜：你不知道你自己高原反应了吗？
某人摇头。
“小伙子，你们一会儿有条件能走就开车往茶哈赶吧，一百来公里，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诊所里皮肤黝黑的大夫夹着浓浓的当地口音对他认为两人之中有智商做决定的人说，
“这孩子烧的有点厉害，我这儿给他打一针先压一压，具体情况还是要到城里的医院看看，就怕肺水肿。虽然我看他现在这个状态，可能性不大。但为了保险，还是一会儿直接去城里照个胸片看看。”
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吸氧的人一听，急忙摆手，“等等！我们还没去那个什么恶魔之眼那个格里姆湖！我们可以下午——”
“不用理他，”萧文镜一脸平静地对医生说，“他已经烧傻了。”
到最后，魏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写有【通往恶魔之眼景区】的路牌从车窗外飞速闪过。说好的假期不仅被李琪琪搅和得一干二净，甚至连他到西北的最主要目的地【恶魔之眼】都完美错过。真不知道这趟西北之行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欸你说，陈靖为什么会找上李琪琪？”打了一针吸了会儿氧的傻子这会儿感觉自己差不多恢复了80%，又可以再战了。
“不知道，”萧文镜把车飙到了140，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离茶哈还有30KM的路牌。后排软成一滩泥的人暂时是不会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