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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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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太子
话说,据传“礼亲王与石文启有了奸情”之后,我那酷酷的父王是毫无异样,依然如故的上朝、吃饭、教儿子;石文启则是见人就解释,活脱脱成了大荆国的祥林嫂;我倒是由于少了太傅的管教,更加皮的跟个泼猴有一拼。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风声渐渐的淡了,我早就把那天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几日,因为快要过年的缘故,太学里很多学生请了假。我与齐凡、孟广钰年龄都小,回家也只有倒着的那个忙能帮得上,因此还在学里混着。
父王忙着帮皇上安排新年祭天、祭祖、祭什么什么的事,忙得见不到人。子惠过了年就十一了,皇上御赐了府第,这两天放搬家假,不用在帘子后头上朝,倒是无事一身轻。因为新府就在礼亲王府斜对面,府中都是熟人,也不见外,子惠溜着溜着就溜了进去,随意走到了一处院落。只见前几日下的大雪被堆成了两个硕大的雪人,胡萝卜做鼻子、煤球做眼睛、更用祁绣丝巾围在头上,还横七竖八的插着几只簪子。真是乱七八糟,子惠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点儿。想想左右无事,不如去太学看看那个不在家的小混混。
这边再说我们仨,趁着年前宽松,偷偷溜出了学堂,跑到盖书楼的工地上去摸一把、抓一把、再抓一把,把口袋装的鼓鼓的。我和齐凡还好,孟广钰那体积是越发的瘆人,还不对称。
我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日本动画片——《奥特曼》中的怪兽,便给孟广钰起了个外号叫尼思撒星人,并且不理会孟广钰的强烈抗议,简称其为“尼撒”。
齐凡则是在那里念叨着什么:“听上去‘你是撒星人’怎么像是西秦国人说话,像是在问你是什么星的人的意思吧。可是星星上也能住人吗?那月亮上是不是也能住人呢?那么高怎么上得去呢?”
当然,齐凡童鞋只能得到我的白眼。
我们三人继续毫无目的的乱逛,从缺了口的围墙那里钻出去,走到太学后面。这里正是大荆国皇宫官办梨园的所在,快要过年了,伶人们正在赶排新戏,都想在那至尊之地拔个头筹,人家练的投入,没注意就让我们三个小鬼钻进了后台。
这个时候没有表演,后台没人,我看到有副梯子就摆在舞台后方,拉着那俩就爬了上去,没有想到别有洞天。原来这上面是用来调度布景的,更有趣的是为了演出天女散花之类的飞戏,从这高处向下拉着几根绳索,站在这里,下面的舞台和雅座一目了然。我们三个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声锣响,却是下面舞台上开始走场排练了,三三两两的伶人、侍女、黄门们或站或坐在雅座前后。且不说以前的电影、电视、网络等等的媒体演出,就是来到这个时空以后,我也是从小在王府里长大,那俩位小爷也都是官宦人家出身,什么排场没见过,可确实都没站在后台楼上看过戏。这下可是又新奇又有趣,看了个如痴如醉。
演到高潮,负心汉将原配推入湖中,原配心有不甘变为厉鬼,带领水族前来报复,只见满舞台都是虾兵蟹将,那打得叫一个欢。我们三人正看在兴头上,不防出演天女的伶人上来配戏,两下里一照面,都吓愣了。还算我反应快,抓住一根飞天绳索,只来得及喊了声“快撤!”就已经”飞”了出去。那两只一看,哪里还敢迟疑,一人一根绳,也向远处“飞去”.孟广钰身子太重,飞得太快,吓得怪叫不止。我见状狂喊道:“尼撒,快撒了吧,别装着了,快!”我们本来在衣兜里面装了些盖房子用的土块、碎石是要去打麻雀玩的,这时漫天洒下,呆在下面的众人可就倒霉了。
我看到下方大乱,大呼过瘾之余,一边把自己装的沙石也往下方洒去,一边喊着叫齐凡照做。齐凡虽说少年老成,可毕竟年纪尚幼,未脱小儿心性,自然乐得从命。
一阵暴雨打烂了梨花,把底下的众人折腾的够呛。
绳索终有尽头,等我们落到实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见是三个孩子,打又不是,饶又不甘,正彷徨间,只听闻一声——“琅琊王驾到”的呼喝,众人连忙呼啦啦跪了一地,只剩下站着当中的那个兴奋的眼睛亮亮的我。
原来,子惠到太学找不到人,正在担心,忽然听到后面梨园人声鼎沸,热闹非常,隐约还有孩童的笑声、叫声。抱着来看看的态度绕了过来,正好见到我们飘飘若仙从天而降的一幕。许是那那场景太过震撼,把子惠看得眼睛都忘了眨。直到我们被围,子惠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叫随从摆开王爷的架子,带走了这拨惹祸精。本来子惠准备先把齐凡和孟广钰送回学堂,再带着我这混世魔王去他的新府第看看。不料,刚回到太学院子里,就见到一群人迤逦而来,当中人竟是太子服色,躲是来不及了,子惠只得带着我们仨迎了上去。
“拜见太子殿下。”我们跟着子惠见礼。
“都起来吧。子惠,你这是干什么去?这三个小子是什么人?”太子发话了。
我偷眼打量着这位被一群人看不上,甚至准备帮助子惠篡掉的太子爷——刘子陵,嗯,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么,就是声音平平的,让人兴不起好感,一时倒也兴不起反感来。
“启禀皇兄,刚才见到太傅,说是几个学生跑出去玩了,让我帮忙找了带回去,这就赶着回去呢。”难得见到子惠如此恭谨的说话,难道这个太子是个人面兽心,会吃人的不成?
“那就快去吧。”太子依旧波澜不兴的说完,就要转身之际,忽然一顿,又扭转回来,问道:“此三子都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个都是满头满脸的灰?”
“回皇兄的话,这三个都是太学的学生……”
“他们都是哪家的孩子?”太子面带不豫的截住了话头。
“这是刑部尚书家的儿子,这是骠骑将军家的儿子,这是礼亲王家的儿子,他们。。。。。。”子惠面无表情的介绍到。
“哦?礼亲王家的,就是那个杏陵候么?” 子惠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太子打断。只见太子眼睛忽然一亮,就朝我们走了过来,那眼神凌厉的竟有种疯狂的感觉,我当下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恐怕那俩小的也都被吓着了,也都往后退着。
“是杏陵候。“子惠答道。
见太子朝我们逼过来,不禁拧眉问道:”皇兄要做什么?”
“你们哪个是杏陵候?”太子站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我们三个哆嗦着凑成一团,听到问话,我顿觉天色都暗了,见那俩纷纷后退,将我露出了队,咬咬牙,颤声答道:“启禀太子殿下,我就是杏陵候刘子岚。”
“听说是个小美人呢,怎么脏成这样?来人,给他擦洗干净了,本太子今天倒要看看这男孩子到底能美成什么样子。”平平的声音此刻却显得轻佻之极。
那边太子从人中立马跑过来两个,拿着随侍的湿棉巾,冲着我的脸就是一阵狂抹,不过那擦拭着的手却是越来越慢,直到盯着我目瞪口呆。
起先,见到我被擦的直躲,子惠知道是那从人使力过重,却碍着太子,不能做声,只是恨恨的瞪着。后来见那一群人都看我看到呆掉,更是气急,在一旁猛地咳嗽了两声,这才惊破了迷障。
“怪不得从来不见礼亲王带其子进宫,长成这副模样,真真是不好见人呵!也不知道礼亲王当年是找了个怎么样的绝色生了这么个儿子,倒叫父皇到现在说起来依旧耿耿于怀。”
嘿,我说这位太子爷也太无礼了吧!我怎么不能见人了?我父王找了什么人做我娘,我都不知道,你们皇家瞎操的什么心?
“皇兄,你这话要是让父皇听到,恐怕要起风波的。”子惠冷冷的望着太子,语气则是任谁都听得出的不折不扣的危险。
“听说子惠和礼亲王府走得很近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小美人?只不过你才刚过十岁,恐怕只是看得到、吃不到,想干什么却也力有未逮吧!哈哈哈哈。。。。。。”
笑得这么猖狂,以为我跟齐凡、孟广钰一样听不懂吗?我是什么人?我是穿越人!我可是二十五岁的腐女穿过来的,虽然已经习惯了现在这副小儿身躯,但是我的还没有遗忘我那可怜的灵魂。刘子陵这几句话真正激怒了我,子惠多好、多纯洁一孩子啊,怎么就让他给YY了呢?我顿时被气得忘记了身份,冲着这位当朝太子就挥出了拳头。
“住手!”疑似父王的声音猛然响起,一贯听父王的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我立马将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咻“的一声,父王的身影飞了过来,落在了我的身边。
还真是他,我没幻听啊!
“父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于父王的突然出现,不禁问道。
“太子殿下,皇上正在等你回禀藏书楼的工程进展呢。”父王理都没理我,微眯的凤眼紧紧地盯着太子说道。
“礼亲王好福气,生了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儿子,等过上几年礼亲王年龄大了,正好让杏陵候顶上,这一门荣宠是保准跑不了的了。”
这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以色待人的人吗?不就是长相那个了点儿么,碍着他什么事儿了,犯得着这么针对我么?
“太子殿下,皇上正在等你回禀藏书楼的工程进展呢。”同样的话,同样的表情,不一样的是那踏前的一步已经逼迫到了太子的面前。仿佛被我父王的气势所迫,太子居然向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头,咬了咬牙,一扭头说了声“走!”,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走了。
“走!”这回是我父王冲着我说的,说完居然不顾有人在场,抱起我施展轻功,就这么穿房过脊的回了王府。等进了书房,这才放我下地,转身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父王?”我怯怯地叫道。
半饷,父王才望了我一眼,叹了句:“你呀!”
他这一叹不要紧,我顿时心里一松,眼圈一酸,留下泪来。
“好了,好了,看把你委屈的,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话是这么说着,手底下却已经将我搂在了怀中,轻轻的用丝帕帮我擦着眼泪。
“今天太子奉旨去查探藏书楼的工程进度,我也想看看能让你夸奖的图纸,便随后赶去,本想看完图就去太学接你回府,谁知正好赶上你要打人……你说说你啊,胆子太大了吧,那刘子陵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就算是我,也不能当面打他的,你倒是浑不怕呵!那一拳要是当真落到他身上,恐怕真得费一番功夫纠缠。”父王轻拍着我的背,一边让我顺着气,一边在我耳边说着话。
我这一天过得极为精彩,又是看戏,又是演戏,这会子被温暖的怀抱围住,睡意袭来,随着那轻拍的节奏,慢慢点起头来,点着点着就考到了父王肩膀上,眼皮似有千金那么重,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求一觉好眠。
哐啷一声门响把我惊醒,我不禁眯着眼,愤然抬头去看是谁扰了我的好觉。
“子惠,你来得好快!”见到是子惠来了,我嘴里埋怨着,复又低头靠到父王肩上,准备继续睡觉。
“你还好吧!”子惠盯着我问道。
“嗯哼,那两头猪呢?你送他们回家了吗?”总算惦记起还有两人,子惠来的这么快,那俩不会被撂下了吧?
“送进太学去了。”说着,子惠走到我身边,将我从父王怀里拉了出来,我迷迷糊糊、莫名其妙的被他抱了起来,实在太困了,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睡觉!
一觉醒来,却是和子惠同塌而眠,我的头枕着子惠的右臂,我们并排躺在书房后面的卧榻上。我一动,子惠便睁开了眼,迷迷蒙蒙的一双凤眼离我那么近,近得好像没有距离一样。
“醒了?”子惠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竟然令我觉得很性感。
“傻了?”子惠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着。
“嗯,子惠哥哥,为什么你跟我说的话总是那么短?你的声音好听着呢,我爱听的紧!”我被迷得糊里糊涂的。
子惠将我搂着坐了起来,先坐在塌边自己穿好了鞋,然后下塌,蹲在旁边,帮我把鞋一只一只的慢慢穿好。“子惠技术很好,一点儿都没弄疼我呢!比起我屋里那几个丫鬟也毫不逊色。”我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