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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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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端
就在遇到太子的这个晚上,许久不见的太傅石文启来到了礼亲王府,再加上子惠和我,两大两小关在书房里开会。
首先发言的是向来话最多的石太傅:“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们这位太子爷好像对礼亲王和琅琊王都有诸多不满呢!”我是明白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大荆国可真是没有秘密啊!
接下来发言的是王府主子:“既然是他先挑衅,我们也不用再退让,既然翻脸,就索性摆到台面上来,再叫我忍着他,那是万万不能的了。”还是我父王厉害,哼,不就是个拟废太子么?扁他!
然后当然轮到拟篡位者发言了:“还早了点儿。”
这下我坐不住了:“早什么早?那什么太子爷都那么嚣张的又是损你,又是挖苦我父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那么针对我,怎么还能忍么?再忍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们一个个位高权重,他顶多也就逞逞口舌之快,可是对付我还不就像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今天要不是父王及时赶到,就连子惠都护不住我呢!”一想到太子那平平的没有起伏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寒意,仿佛能渗入人的骨髓般的阴冷;还有他那眼神,盯着我的时候,就像盯着青蛙的响尾蛇,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吞吃入腹。我可不想再像今天一样跟他对上,真的很恐怖。
“我会护着你的。”子惠居然稀奇的反驳起来。其实我也知道,无论如何子惠都会护我周全,只是现在的他又不能和太子硬碰硬,只能虚与委蛇,到头来只会委屈了他。
“我绝不允许那刘子陵伤我翎儿分毫,我明天就去找皇上,他若是还要纵容这个祸害,我这就带翎儿远走高飞,再别想让我回上京来!”我又冷又傲的亲亲父王啊,你实在是太帅了,有你这句话,我可就有底了。不过,难道你就不怕皇上正好趁机革了你的职、削了你这不听话的礼亲王吗?
这时候,润滑的作用就无比重要了。
试想,如果只有我那冷冷傲傲的父王和那冷冷静静的子惠在场的话,那么——“冷场”这个词就可以这么定义了。
我虽然也可以算是见识不凡的了,可是对于一个只有过平民经历的我来说,朝堂之争毕竟太高端了点儿,那重重黑幕、种种背景,又怎么是现在的我能搞得清楚,弄得明白的呢?而老狐狸石文启却是个中老手,所以,老狐狸就成了现成的润滑油。
“亲王请息怒,王爷也莫急,侯爷更是稍安勿躁,且听下官一言。”在三双美目的注视下,石文启颇为自得的开始演讲了——“其实王爷说得没错,现在的确是还早了点儿。”压下我挥上去的小拳头,继续说到:“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太子是当今皇后亲生,而皇后则出自平阳吴家,也就是当朝吴丞相一族,论辈分那吴丞相还是皇后的族兄,这后族、相党可谓是盘根错节、相辅相成,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能把这两股势力同时消灭,那么唇亡齿寒,光是对付余下的烂摊子就会令我们手忙脚乱,严重的话更是会动摇国本。你们都不希望打倒一个太子,顺便拖垮一个国家吧!”
喝了几口茶,继续讲:“现在太子已经成年,而琅琊王年纪尚幼,虽然这几年来我们网罗了不少人才,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不能明目张胆的为王爷造势,眼下王爷分府出来,倒是可以展开拳脚,开始亲自着手如何除奸佞、固皇权、取而代之,众人也可以与王爷多切磋交流,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半天不做声的子惠插话了:“谁说我想取而代之了?”
哇塞!难道说这当事人还没答应,底下一群人就已经准备给他黄袍加身了?
“翎儿,你想不想让刘子陵当皇帝?”父王忽然问起我来。
“当然不想。”我态度坚决的表态。
“那翎儿想不想让子惠当皇帝呢?”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没等我回答,父王又接着说道:“如果翎儿想让子惠做皇帝,那么子惠就会喜欢做。”得,绕口令又来了。
我想了想,说:“翎儿不想那刘子陵当皇帝,可若是子惠也不想当,那就再找别人好了,反正还有两个皇子,为什么要勉强呢?让子惠去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好吗?”
石老狐狸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他发言,此刻赶忙说道:“那两个皇子都不是可造之才,皇上也属意琅琊王,我们这才暗地里布局了这么些年。侯爷你想想看,琅琊王最疼的是你,如果他当上了皇帝,那还有什么人敢得罪你、还有什么奇珍异宝落不到你手里、还有什么你想去做的事会做不到?下官知道,侯爷天赋异禀,思路活跃,如果琅琊王当上了皇帝,那你还愁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么?”
我承认我没出息,我眼睛直了、我口水流下来了。。。。。。金光闪闪的“特权”二字仿佛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偷眼向子惠瞅去,哪知子惠正盯着我,我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免得屈从于自己的欲望,把子惠推上那寂寞的龙椅。
我还是希望子惠能够快乐,虽然他平时也没什么表情,但这么多年相处相伴,他高兴与否我还是知道的,最起码和我在一起时是快乐的,他都没凶过我耶!
“翎儿!”父王逼问着。
“侯爷!”老狐狸恳求着。
。。。。。。
我就是低着头,不说话。
“别逼他了。”子惠依旧冷冷的说到“若是为了能让翎儿为所欲为,这皇位,我争了。”
“啊。。。。。。!!!!!”原来父王的绕口令是真的呵!
子惠是个脚踏实地的人,既然定下了目标,就会为之奋斗。
于是,我这个“始作俑者”又闲了下来。
过完新年,太学开学,父王又给我加了一队影卫,说是平时看不到,若有险情就会出现,顶不济也能报个信、传个讯啥的;又说平时大家都很忙,谅那太子也没空常往太学跑。这才说服我高高兴兴的坐上了马车,一颠一颠的朝太学行去。
转眼已是春暖花开,那刘子陵倒是真的再没出现过。我慢慢的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又伙同齐凡和孟广钰开始调皮捣蛋起来,那是小孩的特权不是?
在这个时空,我从小婴儿起就知道自己是男儿身,也许是这副身躯本性使然,我对修饰装扮并不在意。不过,拜二十五年女人生涯所赐,对美容扮靓还是深有手段的,当然,现在都用在了王府里广大的妇女同胞身上,努力让她们能够貌比花娇。纯天然的化妆品原料在这里是应有尽有,我为了省事,选了花朵大,花色多的牡丹,当然也是因为我喜欢牡丹,希望能让那花中之王香魂永驻。
王府里的牡丹园是让我祸害的差不多了,管家刘福是已经到了见着我的影子,就赶紧去锁牡丹园的地步。
太学里也有一处种着牡丹,虽不成园,可也是郁郁葱葱的一大片,株株带花,棵棵含苞。这天午休,我拉着齐凡和孟广钰来到牡丹花下,我和齐凡正在讨论为什么要在这么个地方做风流鬼的时候,孟广钰拿出了一样东西。
“弹弓?”
“弹子?”
我和齐凡异口同声的喊道。
“什么弹弓?明明是弹子么!看看,我二哥给我做的,他知道我力气大,专门用牛筋绞的皮绳,铁胎做的骨架,劲大着呢!”
“不都是一样的。”我嘟囔了一句。原来这里把弹弓叫弹子,嗯,样子倒是一样,想当年我也跟着大院里的哥哥们玩过,可那质地和这一枚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到底是武将世家的玩具,专业啊,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看着手痒,拿来试试。
随手捡起个土疙瘩,想要拉满却是不能,这弹子专为孟广钰所做,这家伙天生神力,谅我这练过功夫的人(也没练成什么)也拉不全。
“尼撒,这不好玩,回去叫你哥再做两个一般力度的,咱们一起玩。”我懊恼的对孟广钰说到。
齐凡如今的力气还没我的大,见状连忙附和道: “嗯嗯,尼撒,我也要个一般的就好,这种强力的只有你这头牛才拉得动。”
孟广钰当晚就央他家兄长做成了两个正常级别的弹子,第二天一早便拿给了我们,这一早上的课可真难熬啊!扭来扭去的我们终于吃完了午膳,怀里揣着新玩具,仰首四顾,寻找着打击目标。
春天最多的就是花,我们先从牡丹开始,依次往小里打,什么月季、玫瑰、桃花、梨花、刺梅。。。。。。一直打到茉莉花。靶子打得倒是越来越准,只是可怜了那些“蒙尘”的花儿。
下午我们正在练武场练习射箭,王府侍从来传我父王的话,让我回府听训。以前也老是这样,意思就是要开小灶了,快滚回来吧。
回到府里,略为休整,我正要去练功房,却被告之父王让我去书房。
当我到了书房门口,却看到子惠正在院子里练剑。
其实父王早已经开始教授子惠《凌霄剑法》,而《凌霄心法》还没学到家的我,尚在练习基本功。只是每当子惠练到妙处,我便心痒难耐,子惠便会教我,直到我学的像模像样为止,其实我也就是学了个空架势而已。子惠却是不同,他从小便以我父王为偶像,一心要做大荆国的下一位战神,如今更是以天下第一人为目标,天赋奇高加上后天刻苦努力,子惠如今的修为已非寻常成年武人可比。
不知怎么,子惠今天练得似乎格外用力,就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这可是大事件啊!子惠那可是从来喜怒不行于色的,谁能把他惹到如此地步,岂不是比我还厉害?心里藏不住事是我的特点之一。正想上前问个明白,开着的书房门里走出了一只老狐狸。
“石太傅也在啊。”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想今天恐怕是出事了。
老狐狸看到我满腹疑问的样子,便说:“想问就去问呗,看你扭来扭去的!”连老狐狸都发话了,说明子惠真的有事。
嗯,装不下去了,我走到子惠面前。
子惠见我过来,停下手里的剑,拉着我走进书房,拿过一旁放着的棉巾擦汗。
“子惠哥哥,谁惹你生气了么?”
“嗯”
“到底是谁啊?”麻花糖扭进了子惠的怀里。十一岁的少年拥着六岁的孩童,任其将自己的衣服揉成了麻花。
“皇后。”
“皇后怎么你了?”
“没”
“那你说‘皇后’是什么意思?”
“母妃”
“我说刘子惠,你丫不是会说话么?再敢给我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我就再不理你了!”
“呵呵呵。。。。。。”继怒形于色之后,子惠居然又喜形于色了……黄历在哪里?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呆掉了……
“子惠你中邪了?”我继续呆滞中。
“没。”子惠说着,笑得很有温度。
“你欺负人。”
“没。”
“有。”
“没。”
“有。”
老狐狸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打圆场说:“侯爷,琅琊王爷的母妃被皇后寻了个错处,打了她的宫女,皇宫里最重脸面,齐贵妃今日可是丢人了。”
我转头向父王求证,父王端着茶杯冲我点了点头。
我说父王你怎么像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这样不好、不好!人家挂名儿子还在这儿呢。
扭头一看,嘿!子惠也是凤眼弯弯,竟然在笑。
我明白了,俗语说得不对,应该是“养娘不如生娘亲”才对。看人家养娘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儿子还在这里笑呢。
不过这会儿,面对一大一小极品冷帅哥,我这里倒是暗自比较起来。先说大的这位,又冷又傲,冷起来谁的帐都不买;傲起来,全天下没几个人能入他的眼,除了面对我的时候会变身为老妈子之外,那就是绝对典型一女王。
再说小的那位,就是一冷情,无论对人对事,都没有温度,当然,唯一的例外还是在我这儿,不过这家伙认真做事的时候,冷静的近乎冷酷。
回头想想,不对呀,子惠不会那么没心没肺的吧!
“子惠哥哥,一定有隐情的对吧?嗯(三声)嗯(四声)嗯(轻声)告诉我嘛!”外带扭胳膊、抓衣服。。。。。。
子惠依然对我的缠功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被我晃的前仰后合的还挺乐,这小子有受虐倾向!
还是父王疼我,看我都摇的没力气了,子惠却依然乐在其中,终于将我拉住,不管子惠凌乱的衣服,一边帮我把摇散的发辫别到脑后,一边轻轻的说了声:“太傅……”
老狐狸立马收到,解释道:“齐氏也是大荆望族,在朝为官者甚众,本来碍于君臣名分已定,不敢对太子有所不敬,可是这次皇后却给入宫多年、深受帝宠并且养子在旁的齐贵妃这么一个下不来台,恐怕齐氏也该掂量掂量了,现如今已是这样,今后太子继位,哪里还能有齐氏的一席之地啊,这不是逼得齐氏造反么!
皇后此次不知听信了谁的话,居然要在宫中立威,还挑了颇有后台的齐贵妃出来折腾,真是自寻死路啊!”
我就不明白了,“请问太傅,这皇后、贵妃在宫中共处多年,怎么突然间就掐起来了呢?”
“这个么。。。。。。反正侯爷就是明白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契机,可以联络更多的人来成就大事。”老狐狸你说就说,老拿眼神瞟我父王做什么,难道你还真要自荐枕席不成?
咦,不对,老狐狸好像在暗示什么,难道是父王去摇的皇后的车?想象那场景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女王对皇后——死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破头也没用。因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家女王摇的是皇帝的车,而皇后那儿的车则是由皇帝老童鞋摇的。
等石文启一走,我便缠着父王,想要知道原因,结果父王便告诉了我以上答案。
持续呆滞中的我被拉去吃饭、睡觉,然后迎接新的一天。
我始终没弄明白,这自家人干嘛非要挖自家人的墙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