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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2 成双 ...

  •   12 成双

      我疑惑的问子惠:“难道你认为自己不能满足我吗?”
      子惠无奈摇头,翻身下床,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我。
      内容是有关紫衣的,概况如下——
      紫衣,本名不详,传为娈宠出身,与一干江湖人相交甚密,开设辽城规模最大的青楼——倚春楼。
      此人行踪飘忽,常出现于边境各地。人如其名,嗜着紫衣。
      管理能力极强,尤其善于搞噱头,倚春楼在他的带领下,仅用了三年时间,就从一间小小的野寮发展成为横跨边境几城的超大型青楼。
      本为绝色,性子极傲,生性好洁,极重修饰。
      另,高度怀疑其身怀魔功,未能证实,反正武功极高就是了。

      我看完这些,感想如下:
      1.这个紫衣很神秘;
      2.子惠想要任用他;
      3.我今天晚上很冤枉。

      “子惠,既然你是看上他了,又何必跟我生那么大的气呢?”
      “没有。”
      “没有什么,没看上他还是没生气?”
      “的确想用他,却没看上他。”
      “哼!谁知道呢?”
      “你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我的眼光那么高,除了子惠以外很难再找第二春啦!”
      “嗯(二声)?”子惠怒目中。。。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除了子惠以外我绝对不会再找第二春,这总行了吧?”

      “啊啊——不要——子惠——不要啊——啊啊啊——会死人的——啊——”

      可怜的我又被狂扫了一遍、、、、、
      不行,这子惠食髓知味,做攻做上了瘾。我得想想办法,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总要有来有往才是王道。虽说我年纪尚小,也不能就此定性,美受我能接受,万年受可就太不人道啦。
      唉,都是哪壶药酒害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还睡着,外面传来了有人求见的声音。子惠披衣而起,出去办公。不一会儿却又急急忙忙的回来拉我起来收拾停当,驾车出了城。

      我昨晚被子惠折腾的狠了,今天又起了个大早,一上车就犯困,子惠给我盖上一条棉毯,揽在他腿上躺着。
      大白天的,官道上熙熙攘攘,怎么都走不快,过了晌午才转入一条小道,只听得马蹄声滴滴答答,倒是感觉很悠闲。
      我一路都迷迷糊糊的,直到这会儿才慢慢清醒,拉着子惠询问此行的目的。
      原来是要去找那个紫衣。
      我疑惑的问子惠:“那个紫衣不是在辽城吗?什么时候跑出来这么远啦?”
      子惠心情颇好,轻抚着我的头发说道:“昨夜他出城,受了伤。”
      “受伤!他怎么会受伤呢?”
      “他是个杀手。”子惠一语惊得我愣在那里。
      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马车停下,外面侍卫禀告说目的地已到。
      子惠拉着我的手下了车,我四顾一望,只见前方有一处庄院,门口正站着那位“暴发户”。
      我连忙跑过去问他:“你们昨天打起来了没有?紫衣怎么会受伤的?”
      “回禀侯爷,昨夜王爷带侯爷走后,我们就停止了原计划,只留下几人蛰伏,明面上的全撤了出来。那紫衣连夜出城,刺杀了西秦派来联络太子的密使,自己却被毒水所伤,虽然人被我们抢了出来,可现下眼见是活不成啦。”
      我来不及埋怨子惠昨晚的孟浪,自己失了面子事小,此刻救人事大。
      “快带我去看看。”咱可是大夫,就是出门随身带药的那种,我可不想让那美人就这么死了。

      走进庄院,我顾不上仔细打量里面野趣十足的布局,穿堂过户的来到一处小院。
      走进房门一看,呀,怎么成了黑美人啦?

      紫衣一身黑色夜行衣,面呈黑紫,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项背强直,身体仰曲如弓状,四肢抽搐不停。
      这不是角弓反张么,看来那毒水的确霸道,寻常解毒丸怕是派不上用场,只能用上我的无敌九尾丹啦!

      我上前先点了紫衣的穴道,令他肌肉松弛,喂了一粒九尾丹进去,推喉令其咽下,然后就准备帮他运功逼毒,推血过宫。
      子惠一把将我拉到一边,叫来几个内力上佳的侍卫帮忙,只让我坐在一边指挥,给出的理由是——我太累了。

      那毒性极其霸道,紫衣中毒时间又比较长,幸而九尾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还没断气,就能把他从阎王爷那里拽回来。
      过了将近三个时辰,外面天都快黑了,紫衣才吁了一口气,悠悠转醒。
      他环视一周,见到我们也毫不惊讶,只问了一句:“有没有镜子?”
      啥?
      见众人呆愣,他又用大一点的音量重复了一遍。
      我们这才明白他是在找镜子。
      有侍卫连忙找了面铜镜过来,他却嫌不够清晰,连声抱怨夜行不方便带镜子出来,而我们这里居然连块像样的银镜都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小块银镜递到他手中。
      人家先抿一抿乱了的发型,再要来水洗脸,小心翼翼的将脸上破皮的地方处理好,用湿棉巾将一张脸洗得粉白细嫩,却仍能听到他嘟囔着——什么都没有,可叫人怎么活——之类的话。
      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就这么怔怔的盯着他无比自然的当众梳洗打扮。
      这家伙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之后,居然首要的便是臭美,真乃奇人也!

      好容易等人家打扮完,我只觉长吁了一口气,身边亦闻诸多叹息之声。
      那紫衣站起身来,拽了拽那身破了的夜行衣,抬头问道:“有没有换洗的衣服?最好是紫色的!”
      众人绝倒。

      终于等他把全身上下打理完毕,我和子惠早已经吃罢晚饭,溜完俩弯儿了。

      我们回到紫衣所在的小院,只见他一身紫衣,面如冠玉、鬓若削成、明眸善睐,双目流转着万种风情。
      我又看到呆住,被子惠扯到一旁坐下。
      子惠叫旁人退下,冷然面对紫衣。

      美人对着我们施然一礼道:“紫衣谢爷的救命之恩,不知爷有什么需要紫衣去做的?”
      我望着那小嘴一开一合,居然鬼使神差的答了句:“你就陪着我吧。”
      子惠终于气急,扭头望了我一眼,起身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又猛然拐回,一把拉起我,就要出去。
      我知道自己惹了祸,连忙补救道:“别,子惠,别拽,我刚才是跟他开玩笑的。说正事,现在开始商量正事,真的,我保证!”
      子惠不信任的睇了我一眼,可能是我戴的这张脸面相实在太老实,总算是安抚了他,却没有松手,揽着我,一同坐在椅子上。
      紫衣看着我们轻轻笑道:“二位感情不错么!男子之间倒是少见如此真情!”
      那是你没遇上!我这么想着,却不敢再乱说话,腰间缠着的手臂勒的我生疼,挣扎了几下才得以松脱,却依旧十足占有的圈着我。
      这子惠怎么就毫无安全感可言,怕是这几年给熬出来的毛病,等此间事了,我一定要跟他一起去好好松散几天,补个蜜周也行,无论如何要叫他别再如此紧张。

      见我乖乖的不动不说话,子惠缓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问道:“你叫紫衣?”
      子惠对着外人,永远是一副冰山脸,眼神语气也十足凌厉,是人都会怕(除我以外)。
      紫衣也收敛了许多,躬身一礼道:“回爷的话,小的是叫紫衣。”
      我实在忍不下去啦,轻身说道:“什么爷不爷、小的大的?你叫紫衣,我叫蓝翎,他么……暂时不用去管,反正我想跟你交朋友,不想做你的恩人。”
      我的话说的清晰明白,并无丝毫暧昧,子惠没有说什么,似乎是默许了我的态度。紫衣却是满眼的不信,充满怀疑的打量着我。
      我知道那张脸叫他没得朋友可交,平素尽是些窥他美色之徒,索性把话说明白,也省得以后麻烦。
      “我说紫衣啊,长的美不是你的错,我想结交你也不是为了那张脸,而是为了你这个人。我不会因为一张美颜就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那背后的才干。”
      紫衣的眼睛亮了,却依旧怀疑的问道:“你不觉得我很美吗?你就不动心?”
      “咳咳……紫衣啊,你当然很美,没见我看你看到子惠都生气啦。不过呢,美就是美,就只是美而已,对我来说,也就是赏心悦目一些,并不会有什么绮念”
      “真的?”
      “我说紫衣,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跟别人正常交往过,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我当然不会对你动心,因为我已经有了子惠,而且我还时常见到能与你比肩的人呢!”
      身后的子惠满意的揉了揉我的腰侧,那旁的紫衣却不依了。
      “能与我比肩的人?是女人吧!”
      “男人。”
      “你骗人!”
      “没有。”
      “我不信!”
      “真的!”
      “那你叫他来见我,我得亲眼见到了才相信!”
      “紫衣啊,你真该找个魔镜来抱着过日子!”

      子惠见我们越扯越远,不得不开口救场。
      “说正事!”
      我这才想起来要赶紧拐这美人进门,解救一干可怜人于水火之中。
      “我说紫衣啊,我要用你的经营手腕、用你的营销策略、用你的经商才能,而不是用你的这张脸,加入我们吧!”
      紫衣明显的动了心,却抿了抿嘴说道:“虽说你们救了我,我是满怀感激,可是要我相信你的诚意,就必须让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只要你让我见过了那能够与我比肩的人,我就从此水里火里跟着你去!”
      真是受不了他,可是拉他入门势在必行,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放弃。
      我拍拍子惠的手,扭头问道:“给他看看吧?”
      子惠犹豫着摇了摇头。
      我继续努力到:“只要他进了门,咱们就能好好出去玩几天啦!就咱们俩!”
      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子惠的坚持,就在紫衣讶异的目光注视下,我取下了易容。
      “祸水啊啊啊啊……”那个祸水居然颤巍巍的指着我嚷着。
      我气极,瞪着他说道:“得了吧紫衣,咱俩谁也别说谁!”

      紫衣毕竟中了剧毒,身子尚需调养,我配了一堆补药喂他,那家伙居然还挑食,非得兼有美容效果的才吃,我看连女人都没他这么麻烦!
      想起女人,就想起祁绣那妮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等紫衣缓过劲来,我们就得回去。

      过了三天逍遥日子,在子惠这处庄院好好休闲了一番,又是钓鱼又是喂鸟,可惜现在才刚立春,等到夏天来这里避暑一定更棒。
      期间我对子惠说明了心意,明确表示此生只爱他一人。毕竟,没说出口的承诺永远成不了承诺。我既然知道自己对他用情至深,而他也始终只会要我一个,那么又何必学那闷口的葫芦,倒叫俩人都猜来疑去的,浪费大把好时光。
      子惠对紫衣依旧不能释怀,虽然不再阻止我们俩见面,却始终坚持参与其间。
      我全当他是背景,与紫衣交流观美心得,请教经商理念,友情迅速升温。
      紫衣也逐渐对我放下心防,首次尝试着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男子之间的哥们友情。

      终于回到韩城,凤九天一见我们回来,立马拉着我父王就撂了挑子。
      何九爷哭丧着脸,对我抱怨最近有多么多么的忙,大家有多么多么的累,青衣又喝了多么多的酒……
      我拉着子惠、紫衣一头扎进汇全行,直忙到掌灯时分,才基本搞定,移师梧桐居。
      回家吃完晚饭,大伙聚集在书房之中,准备开个交班总结会。
      我让何九去请祁盛,想要为这段混乱做个了结。

      祁盛倒是没过一会儿就来啦,身后居然还跟着祁绣,大家顿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青衣痴痴的望着祁绣,哆嗦着嘴唇,却发不出声。
      众人见了都觉得心酸,无奈这种事外人没办法插手,只能装作没看见。
      我清了清嗓子,先为大家介绍了新成员——紫衣,略去他的杀手身份,只说是个商业奇才,加盟我们汇全行,众人都表示出了热烈的欢迎。

      大家闲坐喝茶,聊着一些琐事,祁绣突然说话了。
      “多日来承蒙诸位照顾,小女子在此谢谢大伙儿!”站起来就是一礼,倒叫一群人连忙起立还礼不迭。
      礼毕她继续说道:“打搅多日,深感不安,祁盛大哥已经痊愈,我也不想再多做停留,绣明日便回家去,也免得爹娘牵挂。”
      眼见青衣在那边脸色煞白,身子颤抖,我却毫无办法,心中顿觉酸涩难忍,脱口说道:“绣儿,你再多住些时日吧!”
      青衣也满含期盼的抬眼望着祁绣,却被她一句“不了”打回了原形,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的步出书房。
      我瞧见祁绣偷眼望住青衣背影的绝望神色,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扭头与祁盛交换了一个意会的眼神,朗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强留,明天我做东,就在梧桐居为你送行。”
      祁绣还要推拒,祁盛却说道:“绣儿,你也算是这群绿叶里的一朵红花,既然你非得要走,就成全大伙儿的一片心意,让我们送送你吧!”
      祁绣这才勉强答应。

      祁盛先送祁绣回了丐帮,扭头便回来跟我们共商大计,一群人七嘴八舌,倒是有不少的建议。

      凤九天:绑了送进洞房,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再别扭!——典型的山寨作风!
      父王:叫皇上下旨赐婚,不干就砍头!——官僚主义的代表。
      何九:不行咱再去搞点药来?——在我的怒视中低下了头。
      紫衣:叫青衣色诱祁绣看看!——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的天生媚骨!
      祁盛:灌醉他们!——酒鬼啊酒鬼,醉了还能干什么?光知道喝酒!
      子惠——没说话,没表情……
      我最终综合各方意见,准备了几个方案备审。
      大家讨论了大半宿,回去猫了一小觉,天亮之后开始分头准备。

      我跟何九又去买药,这玩意上次虽说搞错了对象,效力倒是不错。
      刚巧老板也在,何九跟伙计讨价还价,我便坐在一旁跟老板闲聊。

      “你的药不错啊!”
      “公子爷试过?”
      ……
      “哟,看我这没眼色的,胡说什么呢!公子爷可是好眼光!我们这药产于南齐,是用南边特殊的药材所制,采自天然,不伤人体,催情助兴最是稳妥。公子爷可以自用也可以送人,到底成效如何,谁用谁知道!”说完暧昧的冲我眨了眨眼。
      这老板倒是块好料,做起广告来一套一套的,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我起了惜才之心,有意试探道:“老板生意做的大呵,从南齐做到大荆,既然在韩城经营,恐怕大陆七国都被你踏遍了吧?”
      那老板眯起一双狐狸眼,笑容可掬的答道:“公子爷好眼力,在下不才,虽说是诗书传家,却独好游历,这买卖也是兴之所至,边走边做,居然成就了规模,也是意外之喜啊!”
      “噢?老板真是好运气啊!敢问这经营一途,如何才能赚到呢?”
      “公子爷是千金之体,自是不会懂得这世俗之道。这世上之理:缺什么,什么贵!”
      我顿觉此人确非凡品,故意皱眉问道:“这大陆物品流通无限,又会有什么稀缺之物呢?”
      那老板与我聊的兴起,见我诚心请教,便压低声音答道:“盐、铁、茶、马。”
      “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些的确是大陆各国官办之物,利润之大难以估量。
      我连忙也压低声音问道:“那都是官限的东西,难道你有门路?”
      那老板微笑不语,却是对我藏了私。
      我再加一把力说道:“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在朝廷有些门路,咱们不妨合作试试。”
      狐狸眼一亮,说道:“我的确有些资源,只是你真有门路?到底是哪家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我知道他动了心,掀唇吐出三个字——“琅琊王”,我不想再给父王添事儿,子惠这里怎么都好说。
      狐狸眼这回是真的亮了,笑得眯成了一道缝,拱手说道:“琅琊王爷权倾天下,公子爷可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我亦笑着还礼道:“好说,好说,大家互利嘛!”
      那老板不再拿乔,对我说道:“在下姓魏单名一个章字,不知公子爷如何称呼?”
      “我叫蓝翎。”
      “哦,好名字!听说最近琅琊王微服巡访,不知是否在韩城附近?”
      我知道他一来试探于我,二来想结交子惠,想了一想,不愿错过此等诡才,便悄声说道:“在,你想见见?”
      魏章大喜过望,冲着我直作揖。何九在一旁看着纳闷,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啦?蓝翎,这老板为何对你如此恭敬?”
      我但笑不语,冲魏章眨了眨眼,道了声“再会”,便拉着何九回到了梧桐居。

      转眼到了饭点,大家都有些紧张。
      我想到成败在此一举,也是手心直冒汗。

      祁盛接来了祁绣,大家围坐一堂,却无人开腔。
      众人默默的夹菜扒饭,倒像是专门来吃饭似得。
      子惠居然首先发言了:“祁绣一路保重!”
      大家都瞪眼瞧着子惠,祁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多谢王爷!”
      哪知子惠还有话说:“累你无辜离家,是小王的不是,今日送别,恐怕再不得见,请饮此杯!”说罢,敬上了一杯酒。
      众人一见最冷漠的人都发话了,立即如开了锅一般,你一杯、我一杯的给祁绣敬了过去。
      祁绣开始还推拒少饮,倒后来渐渐起了酒兴。
      她本是豪爽女子,近来委屈憋闷,郁结于心,这下子借着酒力敞开心怀,倒把没见过她真性情的紫衣惊到。

      “蓝翎你个大骗子!”祁绣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我吓得一激灵,心道还是温柔的祁绣好应付,此刻变身回去,倒是应了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祁绣见我躲到子惠身后不答话,气得站起来指着我骂道:“你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我回去就禀明父皇,说我同意嫁给大荆琅琊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一桌子人哑口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是搞咨询的,祁绣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曾说破,今日倒叫她自己说了出来,这可怪不得我们啦!
      我这里暗叫一声冤枉,你跟青衣过不去,老拉上我跟子惠干嘛?看她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又不愿多生枝节,只得开口劝道:“我的公主殿下,你就行行好,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不行!”祁绣怒道,杏眼中含着泪水,摇头说道:“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成双成对、如愿以偿,我就得形单影只,孤苦飘零!”说完又是一杯酒灌下,“嘭”的扔了酒杯,伏在桌上痛哭失声。

      祁盛连忙过去轻声抚慰;父王与凤九天起身离席;子惠抚着我的左手不语;何九捂着怀里的药包发呆;紫衣盯着天花板;我盯着青衣;青衣盯着祁绣,自己猛灌着酒……

      我正觉得无计可施,准备实行最后一招的时候,青衣忽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却理都不理,愣愣的盯着祁绣,居然吟出了半阙我曾经背给他听的词——“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屋子人全都定住,连父王他们也停在了门口,全都注视着祁绣。
      祁盛也向后退开,望着祁绣不语。

      祁绣慢慢的坐直身子,终于直视着青衣,眼中爱恋忿恨交织。
      青衣眼中没有了痛苦,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仿佛这世间再无旁人。
      我赶紧帮他们实现此愿,拉起子惠,打着手势,一群人迅速清场,将这里留给一对痴心人。

      紫衣最后出门,关门转身,瞠目结舌。
      我们一大群人,除了子惠还站在一旁,其余的贴墙角、挂窗户、探门缝……无所不用其极的实现我们终极八卦的梦想。
      紫衣愣了半天,终于加入我这一边,倒挂金钟的吊在窗户上面,探首向里窥视。

      那两人无语对望,急煞一干旁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子惠负手望月,朗声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看来童鞋们都对我平时背诵的诗作印象深刻,若是此事得谐,我算不算居功至伟?

      “哇……”屋内忽然传出祁绣凄厉的哭声,大家顾不得再偷窥,赶紧一拥而入,却讶于眼前所见,全都站住了脚。

      青衣怀拥祁绣,轻轻拍抚着她;祁绣趴在青衣肩头哭的直打颤。

      哟吼 哟吼 俩人抱抱喽!

      清场清场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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