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梦》沄汐清兮

4、第四话

　　“唉？你们说陆丫头吗？没错，她昨天是来这了，还睡着了，我还给她披毯子了呢！睡得可熟了！”
　　在陆雅家附近的24小时图书馆，图书管理员，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爷爷笑容满面地回答着两位警官的问题。
　　“真的吗？大爷！您可别眼花，人命关天啊！”杨京拍着桌子，问着做了一辈子图书管理员的徐爷爷。
　　“你这个小伙子，你要不信我这个糟老头子，那你们就去查监控嘛！反正那玩应比我老头子好使。陆丫头昨天就坐在最靠我的这排，她看的什么书来？东……什么吾的《谁杀了她》！对，这书名太别致了，我老头子就记住了，陆丫头老爱看外国书，作者咱也记不住……老了啊……”徐爷爷笑着，摸了摸才一点儿的胡茬，装着老。
　　“好的大爷！监控在哪呀？”杨京凑近徐爷爷，大声问道。
　　“电脑！咱也不会使，那是你们年轻人的玩应儿，咱学不来……”徐爷爷摇了摇扇子，才六十四岁的他，看上去和八十多岁似的，他的证词，可信度不高；而且听他的话，他和陆雅是忘年交，谁知这老头会不会包庇陆雅呢！
　　杨京跑到电脑前，调出了昨晚的监控。
　　“周队，死者什么时候死的？”
　　“解剖结果是在昨晚11点到凌晨1点。”
　　“周队，你看这个是不是陆雅？”杨京弯腰看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出声叫周成。
　　周成跑到电脑前，监控上播放的画面显示是昨晚十点四十二分，而屏幕中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小姑娘，露出了整张脸，就是陆雅无误。时间离预估死亡时间差了十八分钟，如果监控上真如陆雅所说，一直呆到今早七点多，那么，她就拥有整段的不在场证明。
　　“大爷！昨天也是您值班吗？”周成回头，问。
　　“昨天？我们是在早上九点换班。”
　　“除了您一个图书管理员，还有谁吗？”
　　“还有一个小姑娘。说是大学生，每天抹一堆化妆品，那味儿，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受不了！”徐爷爷用扇子扇了扇，好像他说的那个女大学生就在这里。
　　“昨晚陆雅跟您说过话吗？”周成问。
　　“说了！她一进来就问我有没有《谁杀了她》，我就指给她看，说在那一排架子，让她去找。陆丫头很有礼貌，还向我道谢。谢完之后，还说还书，我让她自己放回去，她照做了，然后就拿书读了。”
　　“那么陆雅看了多长时间的书呢？”
　　“周队！监控显示，陆雅看了五十二分钟的书。之后向徐爷爷问问题加放书、拿书大约用了三分钟。所以陆雅是在十一点三十七睡着的。”杨京抢答。
　　徐爷爷不满地瞪了一眼杨京，手上的扇子摇地猛了。
　　“之后，陆雅有上过厕所吗？”
　　“凌晨三点上过一次，我们这里虽然大，但卫生间在外边，必须要出去上厕所。怎么？小孩子，起夜都不让了？”徐爷爷道。
　　“不是爷爷。监控资料下载到U盘了吗？”周成问杨京。“是的！周队！”
　　“走！回队！”
　　“是！”

　　“周队，被害人遇害的那条小巷并未装设监控。除了图书馆外，整个小区一个监控都没有。”警局里，杨京哆哆嗦嗦的，拿着一份档案，面朝周成道。
　　“我知道了。陆雅妈妈死了，陆雅归谁抚养？”周成道。
　　“应该是孤儿院吧？要么陈富翁为了自己的名声会收养她。因为陈富豪和陆雅的妈妈已经订婚了，现在这种时候抛下陆雅，恐怕会脏了他的名声。”杨京思考了一下，说。
　　“那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真正的千金呢……”周成眯着眼，道。“周队，我看过《白夜行》，你说，会不会是在模仿雪穗？”杨京问。
　　“Maybe？”周成耸耸肩，笑道，眼里却有一丝危险的笑容。“周队，那……这个案子怎么判？”
　　“悬案。这次的案子很迷茫啊。”
　　“陆雅不是犯人吗？”
　　“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有，陆雅才八岁，不够十四岁。”
　　“那我们可以抓陈富豪啊！”
　　“首先，不调查也知道，他这种人，都会有不在场证明。就算他没有，咱们也没有证据逮捕他。另外，像他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啊，抓了他，社会影响也会很大，这个责任咱们付不了。”
　　“周队！不好了！”就在两人谈话期间，突然匆忙地跑进来一个警察。
　　“怎么了？”
　　“陈富豪的车出车祸了！！！”
　　“什么？陈富豪受伤了吗？人为还是意外？在哪家医院？”
　　“陈富豪没事，但苦了他儿子，小脑受损，失忆了。在……医院就医。”
　　“杨京，去看看他儿子吧。他极有可能是陆雅的partner（搭档）！”
　　“他失忆了诶！”杨京眼一瞪，惊讶地看着周成。
　　“如果这是人为的话，那可不得不说是天衣无缝啊！”
　　“为了自己的安全，竟然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出手……太恐怖了……”周成用手捏着下巴，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既然如此，陆雅，那我就遂了你的愿望吧。”
　　“周队，你刚刚说什么？”
　　因为这些话是周成自己小声嘟囔的，所以杨京并没有听清。
　　“没事儿。对了，对外宣布说这是一桩意外。就说陆青大半夜心脏病犯了。”
　　“是！”
　　“对了，我们去探望一下陈牧晨吧！”
　　“周队，你有这么好心吗？”杨京看着周成，一脸严肃，但他说的话却是不敢让人恭维。
　　“别耍嘴皮子！”周成看了一眼杨京，这新人各方面都挺好的，平时干活不拖拉，也不耍小性子，还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学院毕业的，这样的人很少见了，只可惜，杨京嘴皮子太溜了，分不清哪些话适合开玩笑，哪些话又不该说。
　　“真是可怜了陈牧晨了。”杨京碎碎念道。
　　“是啊，真是可怜了。”周成勾起一抹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