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抉择难定事出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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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已然打定了主意，事情绝对不能再变得像前世里那样了，那样绝望，那样孤独且无助。
他不远不近的缀在洛相思的后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去买糖画，心道，别犹豫了，清雨仙苑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晏初后退了一步，几乎即刻就要转身离开这里，反正洛相思小孩儿心性，就算找不到他也不会……
“晏初哥！你快过来呀，这里可以自己画糖画哎！”
洛相思举着两个小棍棍兴奋的转头叫他，成功的拦住了晏初后退的脚步。
当着洛相思的面晏初不好再转身就跑，更何况他也不一定跑得过已经修行了有两年的洛相思。
晏初瞬间权衡出了利弊，面不改色的迎了上去，接过了洛相思的手里的一根小棍棍，眨着眼睛问他：“相思你想画什么呀？”
洛相思一把把手里最后一根小棍棍也塞到了他手里，还手疾眼快的从旁边的小篮子里又抽了一根细长的小棍棍出来一并塞到了他手里。
做罢了这些之后，洛相思诚实的冲着晏初摇头：“我不会画呀！”
晏初沉默盯着自己手里的小棍子，抬眼去看洛相思，等着他给个解释。
洛相思半点都没有惭愧的意思，他伸手指了指糖浆和晏初手里的小棍棍：“晏初哥，你来画好不好？”
晏初捏着小棍棍颇为为难，他过了近三十年也没画过这东西，他真的不确定他可以：“可是相思，你为什么就觉得我会呢？”
小孩儿愣了，他愣愣的看看卖糖画的爷爷，又转过来看晏初，一副比晏初还为难的样子：“我怕爷爷画不出师尊呀，爷爷都没有见过师尊的。”
晏初愣了：“你是要画…画洛仙师？”
洛相思点头，继续为难的盯着插在架子上的成品糖画。
卖糖画的老人瞧他们两个生的可爱，笑眯眯的逗他们：“要不爷爷把你们两个画下来送给你们师尊好不好呀？”
洛相思的小脸鼓了起来：“我想把师尊送给师尊呀，有我们两个没有师尊的话，师尊肯定会难过的。”
卖糖画的老人也为难了起来：“那怎么办呀，你和爷爷说说你师尊长什么样，爷爷试着画出来好不好呀？”
这边的洛相思已经张开自己两只小爪子开始比划他那个“很好看很厉害”的师尊了，那边的晏初却拿起了工具打断了他的比划。
“不用了，我可以画。”
晏初迎着洛相思的目光对着老人腼腆一笑：“我学过画画的，画糖画应该也可以试试，麻烦爷爷教我一下怎么做这个，我自己来画，好不好？”
卖糖画的老人笑呵呵的答应了，手把手的给他演示了一遍，晏初骨子里毕竟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前世他就十分擅长丹青，画糖画也不是特别复杂，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都强到令洛相思惊叹。
不一会儿他就已经拿洛相思试手画出来了一个简易的小“洛相思”。
洛相思接过小“洛相思”的时候看着晏初的表情已经堪称膜拜，他围在晏初身边看他画洛书，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晏初哥你好厉害啊！”
“你做的好像啊，我都舍不得吃了。”
“师尊一定会喜欢的！”
晏初耐心的听着他叽喳，因着自己想要一会儿就偷摸离开，所以这会儿对洛相思格外的有耐性，一边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儿一边时不时的点头。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已经把手里的糖画脱模举了起来，晏初迎着太阳光看手里的小人，弯唇一笑：“希望他会喜欢。”
洛相思接过这个小“洛书”，推着晏初再去画一个他自己。
晏初愣了：“画我自己？”
洛相思理直气壮的指着剩下的一根小棍棍：“三个呢，我们三个今年要一起过年的，怎么可以没有你。”
这下晏初才是真的愣了，说实话，他没想过还能和洛书一起过年。
前世洛书也是每年过年都不曾回去过，晏初更是无处可去，每逢过年时，他们三个也会聚在一起。
洛相思满屋子的乱转，蹦跳个不停，洛书会从膳堂取来饺子和几样小菜，带他们二人吃个饭，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他们玩闹。
那时候晏初在跟着洛相思，最多只能算是洛书的外门弟子，每年也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可以离洛书这么近，可以在对洛书道过一句“仙师，新年快乐”后得到洛书一句祝福。
洛书说祝语的时候，难得的很温柔，清澈的杏眼里好像含了一汪春水，看的晏初沉溺在里面出不来。
他在清雨仙苑呆了四年，一共和洛书过了四个年，从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谁一起共度年节了。
那么这一次，要不要留下来和洛书一起过年呢？
晏初在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非常不艰难的做出了抉择。
他特别真诚的对着洛相思笑的灿烂，非常快乐的转过去画最后一个糖画了。
之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晏初想要离开的时候都没走成，这次洛相思直接把理由递到了他面前，不接他就不是晏初了。
而且，晏家人又不会现在就找到他，晏初这么想，我留下过个年也不耽误事啊！
等到洛书在金苑自己的院里等回了两个小家伙时，颇为惊讶的发现，洛相思可能把晏初带坏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晏初走路就是正正常常的走着的，一步一蹦跶的人明明是洛相思。这不过半天，洛书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高矮没差了多少的小孩儿全部都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
就好像他养的不是两个小少年，而是两个白绒绒的兔子。
“师尊！”
“仙师。”
两只兔子叫人还挺默契，异口同声的。洛书漫不经心的想。
他扫过这两人提了一手的东西，凭感觉来判断，多数都是吃食，是洛相思的风格。
洛书放下了手里的书卷去接过这两个孩子手里的东西，眼睛下意识的瞄到晏初手里握着的糖画，他有几分疑惑的抬眼去看洛相思：“这次没吃？”
洛相思笑嘻嘻的把晏初推到洛书前面去：“这次的当然不能吃呀，这次的糖画可是晏初哥自己做的，画的是我们三个呢！”
晏初一瞬间竟然有点脸红，他举着三个人形糖画递到了洛书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光，他好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孩子似的看着洛书：“仙师觉得这糖画怎么样？”
洛书很给面子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三个糖画，其实是还不错的，最起码来说，用料很足。
至于好看不好看那确实是没法评价的，糖画画不出神韵和精细的五官，基本就是个大概，但洛书能看出这孩子很用心的区别开了这三个糖画谁是谁。
比如稍微大一点的那个“洛书”，发束玉冠衣袖飘飘，杏仁眼画的惟妙惟肖，非常好认，而“洛相思”则多了一件长披风，眼睛又大又圆。
对比起这两个精细的糖画，“晏初”自己就显得没那么可拿得出手了，五官身形都是简单勾勒出来的，只有一双狭长凤眼画的漂亮。
洛书点了点头，虽面上神色不显，眼底却有几分不易看出的柔色，声音依旧清冷冷的：“很好看。”
晏初很高兴，他直接就笑弯了眼睛：“那都送给仙师好不好！”
还在一旁瞎高兴的洛相思笑容渐渐凝固：“……”
平时对洛相思带回来的小玩意儿连个眼神都不给的洛书伸手接过了这三个糖画：“谢谢。”
洛相思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委委屈屈的盯着洛书的手不放：“说好了每人一个的……”
晏初转过头十分惊讶的看向他：“什么时候说好的，不是只说了仙师一定会喜欢的吗？”
洛相思睁大了眼睛要说话，仔细一琢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还真没说好每人一个，他只好继续眼巴巴的盯着洛书的手不放。
洛书觉得他的这两只兔子十分好玩，尤其是晏初，看起来乖巧可爱，坑起洛相思来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估计本来就没打算给他留。
这孩子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洛书眉眼低垂，掩去了眸中情绪，他把洛相思的那只糖画挑出来递给了他：“你的还（hai）给你。”
洛相思睁大了本来就很圆的眼睛：“那这两个呢？”
洛书看了一眼晏初，拿着东西往屋里走：“这是晏初送我的，与你何干。进来吧。”
晏初和洛相思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屋子里，这应当是一间正厅，两边墙上各有一扇雕花小门，左边的那间是洛书的书房，晏初曾进过两次，右边的若是没错，应当是卧房。
清雨仙苑占地极广，除了共用的演武场比试台以及听讲堂之外，每个师苑里都有自己的试炼台和讲堂，也有自己的弟子居。
而身为仙师的洛书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只有洛相思和他共处一个院子，晏初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许久不用的小院子，前世不用多久他就搬到弟子居了。
洛书将东西全部放下了之后，转身看向两人，主要是看晏初。
晏初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还冲着洛书眨了眨眼睛，乖巧叫他：“仙师。”
洛书缓缓的坐下了，他似乎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比较合适，说话的语速放慢了些：“我有话要同你说，主要是关于你的安排。”
这不对劲。
晏初面不改色的接话：“什么安排呀仙师？”
比起刚重生的时候，晏初现在控制情绪的能力已经非常强了，但洛书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差点就睁大眼睛去看洛书了。
坦白来说，洛书这句话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是时间。
晏初明明记得前世里洛书是在过完年后白令寒的提醒下才安排了他在清雨仙苑的身份，怎么重活一世连这个都变了？
难道是他最近在洛书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说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洛书声音仍是一片清冷，他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那一瞬间，晏初险些以为洛书已经从他的眼睛里把他看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睛。
他怎么会以为我要离开？晏初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抉择难定事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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