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鬼灭]使魔在大正也可以斩鬼吗》黑猫格莱德

37、37、解：谁吻了她 约会

　　风吹起窗边布帘，透明朦胧间可见屋内少女的身影。
　　雪背靠书架，手捧线装本。这书看上去有些年头，包裹着牛皮纸，书页微微泛黄，内容也晦涩难懂，她皱着眉，借助工具书相互比较，索性文字多为繁体汉字，她尚且能用原本的文言文知识大致分辨一二。
　　『宽保四年五月己未朔日食既，如金环，少时众星见。』
　　宽保四年？
　　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她开始查录年号，宽保离大正将近两百年之久，而这是目前已知最近的日食记录。
　　她看得出神，另一手无意识地摩擦书页，直到外头传来几声闹腾，她方从意识深海中冒出水面。
　　外面的声音耳熟，她叹口气，合上书，犹豫片刻后走出书房。
　　越过廊道，跨下低台阶，道场边的庭院不远处，红枫树旁，神崎葵与我妻善逸站于树下，两人看上去像起了什么争执，双马尾少女在一旁气势汹汹地叉腰，金发少年则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气氛有些微妙。
　　雪的视线被那耀眼的金色吸引住了。
　　于电光火石间，她忆起体内存在的雷之呼吸，原本正迈开的脚步一顿，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无形屏障，阻挡着她前进。
　　她望着少年出神，耳边只闻秋风抚动枫叶之声，沙沙作响，最终合成一种不可名状的音调，牵扯出心中暗藏的丝丝焦虑。
　　她想，打个招呼吧，张了张嘴，却是一片无言的省略。
　　而金发少年则好似意识到什么，此时敏锐地转过头来。
　　视线便在那一刻相触，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彼此相望。
　　我妻善逸看不清雪的表情，只知她站在庭中，风吹起她的衣袂，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虽是不同，但不变的是他的心一如既往地跳得飞快。
　　「雪！」
　　他踮起脚，元气地招了招手，周身仿佛盛开出迷之欢乐花。
　　一旁的神崎葵嫌弃地往旁边移开两步：「大可不必。」
　　他似乎当作没听见，小跑而来，站在雪的面前，抬眼间，金色的眼眸朝气明亮，如同日轮般熠熠生辉：「呜哇，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是这样没错吧，雪！」
　　被突如其来的热情焦灼到不由后退，她定定神，尽量做到自然：「是……日安，善逸，近来可好。」
　　「嗯！」他咧嘴笑道，「那看来，我与雪的婚约也差不多可以提上行程了！」
　　闻言，雪不由地沉默了。
　　如果放在平常，她只当是这个少年对女性一直以来的向往所产生的玩笑话而已。
　　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似乎从某一时刻，这种玩笑只会对她一个人讲了。
　　没有得到对方一如既往的吐槽，我妻善逸愣了愣，面前的人似乎情绪低落，一副像被什么沉重事物压着的模样。
　　他忍不住直起身，随意的态度也收入几分：「雪……」
　　「都说适可而止啦！」
　　神崎葵走了过来，恰好打断了少年的未言之语，她正义凛然地站在一旁，让刚刚遭到暴击的我妻善逸反射性瑟缩一步。
　　她疑惑地看了看两人，觉得此刻气氛古怪，不过目前她更在意的是面前那突然缄默的少女。
　　「你是去看书了吗？」她望向少女怀中的书道。
　　「啊，是的。」
　　神崎葵的介入让雪回过神，她尽量恢复原本的状态，举起手中的书道：「之前在忍小姐的书房看到了一本类似的，觉得怪有趣的，这几日便搜罗来看看。」
　　「『百年九星气学』与『东西洋占星术』？」神崎葵皱了皱眉，「令人意外。」
　　「咦？令人意外我是对天文感兴趣的人么。」
　　「不。」葵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令人意外的是，雪居然会看书。」
　　「……」
　　她抽抽嘴角，望着对方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半会竟不知如何反驳。
　　「噗——」旁边的我妻善逸捂住嘴，忍不住憋笑出声。
　　原来不仅他常在神崎葵这儿吃瘪，照雪这个情况来看，她的地位也半斤八两。
　　——果然，我和雪一样，相配率增高了，所以结婚的时候要选什么样的白无垢呢……
　　我妻善逸不知在暗戳戳地脑补些什么，一会脸红一会痴笑。
　　雪在一旁盯了许久，终究叹了口气，可谓百转千回。
　　「善逸。」
　　「嗯？」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请你吃志荣堂的洋果子吗。」
　　她淡淡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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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东京。
　　从站台而下，雪熟稔地将差点与下车乘客相撞的我妻善逸拉至身边，瞥眼见到他微红的耳尖，原本拽着他羽织的手不由僵硬，意识到后立马放开，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平常心，平常心。
　　——我成熟又稳健，积极又向上。
　　——我妻善逸就是个弟弟（？）。
　　金发少年疑惑地看向雪，就见她不知为何，在一旁闭上眼停下脚步，咕哝几句后又睁开眼，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银座，此回难得不是任务，少女换上了白色雪花纹饰的二尺袖与浅色行灯袴，少年仍是鬼杀队队服加羽织的打扮，除去突兀的金发，瞧着倒像个国中生。
　　跨过中道铁轨，背后响起电车经过时列车员挥舞的摇铃声，途经繁华与喧嚣交织的马路，转过街角的大正银座绮丽影院，巨幅金发碧眼摩登女郎海报张贴于墙，隔壁身着褐色和服围着粗布围裙的知深堂女工利索地推销同款眼影，高喊宣传着化妆革命。
　　我妻善逸望着这片歌舞升平的场景，不知为何回想到吉原一战后，人们在一片断壁残垣的狼藉中互相搀扶拥抱，艰难站立行走的模样。
　　而雪则倒在须磨的怀里，胸前开了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嘴里还喃喃着——
　　——「还差一点……」
　　——「我不会逃……」

　　看着眼前的白色和服，他的眼中闪过微光，指尖微动，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轻轻地握住她。
　　「这是当红女星玛丽黛欧娜的同款。」
　　刚刚的女工拦住我妻善逸，和善地笑道：「这位小哥，不考虑为你的女友买一款吗？」
　　——女友？
　　金发少年闻言后先是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手中的彩盒。
　　在他出神之际，两人已落下一段距离，雪疑惑地回头，望着人群中那显眼的金发唤了一声。
　　犹如惊雷，他瞬间通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了女工一眼，而后慌乱地逃离了现场。
　　「可惜，差点就成功了。」
　　女工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

　　令人意外的是，雪前进的方向不是志荣堂，而是先到了松下电器制作所。
　　店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雪推开门后走进店内，见到了一片昏暗灯光中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的青年。
　　「咳，松下先生？」她清了清喉咙，试探说道。
　　「嗯？」松下幸二郎抬头，金丝眼镜的镜片泛起一片白光，「啊！是友纪小姐！」
　　「日安，接到了您的电报，我便顺道过来了。」
　　「哦！哦！」松下放下工具，立马将平放于一侧桌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快来看看。」
　　——还是熟悉的研究狂样。
　　雪感叹一声，上前一瞧，那正是与她一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手机。
　　松下按下键后，在她紧张的屏息中，光屏亮起，她看着熟悉的猫咪屏保，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
　　「松下先生！」
　　「嗨嗨！」
　　被少女突然拔高的声线惊到，他忍不住抖抖肩，就见她兴奋地抚摸着手机，然后便是一顿夸赞：「您太厉害了。」
　　「那倒不是……」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是不擅长应付这股热情，挠了挠头，他道，「如若是电器行业的发明，西洋人比我们更近一步，我只是傍人篱壁罢了。」
　　「过谦了。」
　　「没有没有。」他摇摇头，指了指身旁足有半人高的庞然大物道，「抱歉，我目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友纪小姐的机器设计精妙绝伦且恰到好处，我尚且研究不透，所以只能折腾出这等产物，不过，假若友纪小姐不介意的话，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继续尝试精简。」
　　「唉？那这手机……」
　　「你可以先拿回去，我目前先做减法，可以过几日再来，我会联系友纪小姐的。」
　　「好。」
　　点了点头，雪望了一眼那奇怪装置探出的线路，有些类似现代社会手机的USB连接线，她心潮澎湃，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百年间的碰撞之风。
　　——真是不可思议。
　　走出门后，她望着店面出神。
　　我妻善逸自雪入店时便一直躲在她身后，偷偷张望着，现在见她手中紧握着一块类似方砖的东西，而雪对其的态度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的珍宝，于是他不免地升起一抹好奇。
　　「这是？」他忍不住问道。
　　雪收回视线，见善逸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她弯起嘴角，目光柔和。
　　「善逸。」
　　「啊？是的！」
　　「请笑一下。」
　　「咦咦？！」
　　虽然不知为何对方突如其来地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我妻善逸仍旧老实地照做。
　　「咔嚓——」
　　一声轻响从手机处传来，雪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金发少年笑容僵硬，扯开的嘴角抽搐，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倒显出几分滑稽搞笑。
　　指尖顺着屏幕往前一划，此时的照片则是她在原本世界的家中拍摄的泛有诡异绿光的圆镜，其悬浮于空中，如特效般诡谲。
　　「这到底是……」见没有得到回应，少年忍不住再次小声问道。
　　「你是说这个。」她看着手机，思绪万千，「这是是承载着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记忆的时空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