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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吉原腥风血雨 其七 青春猪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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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蹲在脂耀道一处墙角,黑色发丝掩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长长的血道到达此处,戛然而止,徒留下一滩血痕,再无其他踪迹。
她触着血渍,拇指与食指微微揉搓,脸色称不上好。
——这鬼是如何原地消失的?
她自觉速度不算慢,即使因被德岛屋的一些事耽搁片刻,但也应能赶上被她砍至重伤的恶鬼。
而假设其能瞬间移动,这鬼便不会多此一举地拖着如此长的距离行至此处。
线索似乎到此就消失了。
说是消失,但这同时也让她产生了另一个猜想——吉原不止一鬼。在她赶到前,或许存在着其他的同伴将那受伤的鬼带走了。
街道的野狗低吠。
她站起身,心中暗恼。
假若是这样,那她刚刚的行动可谓是打草惊蛇了。
天际混沌中升起一抹白线,挤射丝丝缕缕的亮光。
歌舞升平的吉原逐渐安谧,日轮将至,远处传来啼鸣,街道上出现三两见世番清扫门前污垢,不时有通宵饮酒寻欢作乐的醉汉出没,歪歪扭扭地行进路中。
光线洒向吉原,脂耀道上那长长的血痕逐渐化作灰烬,直至完全消逝,似乎此处是异世空间,毫无任何事件发生,徒留德岛屋和京极屋安静地对视着。
一番折腾后,雪身份暴露,现在既不能返回德岛屋,也不方便回到铃屋,着实为难。
京极屋昨夜也经历了一番混乱,此时好不容易送走宾客,屋内的人正尽量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各项事务,不时发出遣手高昂的训斥声。
雪闻声不由自主地看去,百转千回间,突然想起了我妻善逸。
她紧了紧日轮刀,思索片刻后摇摇头。
白天过于引人瞩目,等到夜晚人员混杂,再去找他罢。
雪最后看了一眼京极屋,心中不知何为升起一抹不安。
今夜的吉原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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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白日较为冷清,街上跑动的大多是游女屋中的人,经历过一夜春/宵后,游女们正在为新的一天做准备。澡堂前不知不觉排起了小小的队伍,三两游女聚集在一块唠嗑,甚至有几人在一旁的石桌石椅小品处打起牌来。
阳光温和地落在少女的身上。
雪双手抱胸坐于屋顶,面无表情地仰头望着蔚蓝无际的天空,几朵浮云缓缓漂浮,鸟雀从空中一掠而过。
鎹鸦毫无归来的消息,她目前竟联系不到宇髄天元。
大正时期的电话、电报技术才开始普及,消息还主要是通过报纸、书籍与杂志等纸媒进行传播,再加上鬼杀队本就不是什么官方认可的组织,也得不到政/府的大力支持,对于通讯方面的薄弱倒是情有可原。
「啊——可恶!没有网络电话的时代——!!」
她不知盯了多久,最终烦躁地低语。
现下身份尴尬,再次贸然行动又怕顾此失彼,本想与宇髄天元商量一番,这般状态倒是整得她如无头苍蝇,单单郁闷地揉着太阳穴,不由地频频叹气。
——难不成,要等到天完全黑透,鬼伤人露出马脚,她才能有所行动吗?
而在白日,鬼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到了晚上,经过昨夜之事,他们肯定又会有什么新的特殊策略。不管是哪种,都显得有些被动了。
她托腮胡乱思考着,下方的建筑物突然产生一阵奇怪的抖动,似乎是有什么木板破裂的声响。被这么一震,雪目光凛冽,二话不说便利索地翻身至二层屋檐,悄悄地朝窗内看去。
屋内场景诡异,具体来说,便是一人脑袋完全陷在天花板上,此人下/半/身悬空,手脚还不住地在挥舞,似乎被卡在上面了,看上去十分滑稽,倒不知是如何把自己弄上去的。
雪犹豫片刻后,冲进屋内,微微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托住那人的大腿。
「要帮忙吗?」
「哈?」
嘶哑的单音从上头传来,雪不由地一愣,这声音似乎不是女性的声音,但此人又穿着女士和服,她还以为是这个屋中的游女。
雪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抬头看去,就见其和服下裸露出来的那健硕大腿肌和扑腾中突然暴露的一个女性绝对不会有的东西。
——!
——!
——要死了!
她要长针眼了!
她反射性闭紧双眼,嘴角抽搐,一脸扭曲,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底下什么玩意?」
上面那人也察觉到自己正被人托举着,感觉很是别扭,拿到东西后便一手撑住天花板,向上借反作用力挣扎着准备从洞口下去。
「唔——」
「哐——咚——」
随着木板撕裂声响起,上头的人倏地一下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那家伙全身硬邦邦的,体重不轻,雪双手还托着他的大腿,避之不及,他竟直接一屁股狠狠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唔——」一阵痛苦的闷哼响起。
「咦?软的?」
上面人疑惑着,还欠扁地往下压了压。
雪差点气得吐血。
后背重重锤到榻榻米上,肚子还承受着一个人的向下加速度与一记惯性暴击,她觉得自己快要内伤了,不是在斩鬼中壮烈殉职,而是如这般被压死,这也太搞笑了。
「喂……你能不能先起来?」
虚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雪没好气地抬眼,那人也望了过来,两人视线接触,她眨眨眼,停顿一秒后不由皱眉。
他的脸雌雄莫辨,精致的五官和纤长的睫毛,要不是刚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个长相说是女孩子也不为过。
但是,这少年手臂上的结实肌肉又无不昭示着一股男性荷尔蒙力量,只不过配上这么一张脸就显得极其违和,甚至有些猎奇了。
「什么啊……是人类雌性。」
少年说着稀奇古怪的话,灵巧地一使劲坐了起来。压力减去,雪赶紧起身,捂着胸口闷闷地咳了两下。
他手上握着两把长刀,正缓缓解开上面的绷带,露出锯齿粗糙的刀刃。他似乎将其藏至天花板,刚才只不过是上去拿东西罢了。
雪面色古怪。
他迅速脱掉束缚身体的女士和服,露出精壮赤/裸的上身,好像完全不在意雪的存在,一副豪放的模样。
少年的这番动作让她以为遇到了什么变态暴露狂,谨慎地一手握住日轮刀,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他五感敏锐,金属碰撞间便立即转过头,牢牢盯住雪道:「哦?敌人?你的意思是要和俺打一架吗!」
「不……你……」
「有点意思!」
对方也没心思搭理回复是什么,竟突然兴奋起来,眼中燃起一股莫名的斗志,唰的一下就冲了过来。
「在这种鬼地方闷了好久,终于遇到有意思的事了!猪突猛进!」
如野兽般猛烈的剑气袭来,雪立马提刀隔挡,刀光剑影,金属相交的铿锵声响起,对方力气和速度简直惊人,无序的招式却密集得难以找到破绽,他似乎与她一样,也在用肉/体的本能进行攻击。
「怎么了怎么了?」
「是猪子房间传来的。」
「快去看看!」
屋外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那少年毫不在乎,几招对决后正欲再次攻来,雪左右一瞟,急速从窗口逃出现场再次翻身上了屋顶。
「别想逃!桀哈哈哈!」
后面传来阵阵嚣张的猛烈笑声,直追着雪而去。
雪不慌不忙地躲过凌冽一剑,绕转身子迅速撤退,又是几个回合后,双方或多或少都起了一层薄汗,最后落于屋顶对立着,两人也没有再动弹。
一阵不知何处的无名迅疾之风吹来,背后天际的浮云散去,天空赤日炎炎,街道上的三两人群举着团扇扇风,谁也没有注意在吉原屋顶已然经历了一番激烈快速的打斗。
雪和服单衣的衣摆随风飘扬,拍打在她的身侧;对方腹肌汗液晶莹剔透,腰间的野兽毛被风吹至一个方向,不时黏糊在腰处,带来丝丝痒意。
少年瞳孔中的光芒熠熠生辉,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
「还不错嘛,矮子。」
「矮矮矮矮子?」
雪差点一个趔趄,无语地看着他,这人是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比她多高啊。
他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漂亮的脸蛋作出了一种怪异狰狞的表情。
她划下黑线,刚刚那几下试探大概也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性格,意外得简单直接明了,就是看上去有些不知世事的单细胞。
难得有片刻发言的空余时间,雪道:「抱歉,虽然现在说来尴尬,但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也不认识阁下,要不我们今天就点到为止,权当切磋,阁下看如何?」
「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啧。」不耐地弹舌,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展开身体摆起架势道,「再来!」
少年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简直刺眼,她错开视线,往对方稳当扎起的步伐瞟去,触及那熟悉颜色和裁剪的布料,她突然惊讶地抬头:「阁下是鬼杀队的人吗?」
「啊!烦死了!阁下阁下阁下的,别老说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恶心话!俺的名字是嘴平伊之助!」
「好的!嘴平先生!请叫我雪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自我介绍环节?
「呜哇!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他看上去十分受不了,烦躁地抓着头上的毛,被这一下突然打断,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好的伊之助!」
——完全、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交流。
她想吐槽的点着实太多了,甚至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最后便只是松下日轮刀展露出友好一面解释:「伊之助,我也是鬼杀队的一员,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刚刚的情形稍微警惕了些。」
「……」
「什么啊,真没劲。」
雪表情真诚,嘴平伊之助见她收刀入鞘,便也失去了战意,不快地撇嘴哼了一声。
她如释重负,无奈地笑道:「还是能好好听人说话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