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鬼灭]使魔在大正也可以斩鬼吗》黑猫格莱德

31、31、吉原腥风血雨 其八 血中盛开的

　　「伊之助是为了吉原的鬼吧。」
　　雪觉得这名字听来耳熟，反复默念几遍，突然想起这似乎是与我妻善逸对话时，他所提到的那两个名字之一。
　　鬼杀队这回竟派多组队员前来，看来此次吉原恶鬼讨伐比想象中棘手。
　　她不免严肃思忖起来。

　　「猪子……猪子不见了。」
　　「这不是猪子的衣服吗？难道果然是那传说中的怪谈……」
　　「伊绪你别说了！呜呜……」

　　屋顶下方传来三两声响，充斥着一股惶恐不安。
　　「吉原的鬼……差点忘了！」
　　嘴平伊之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呆滞地看了一下天空，然后啊了一声。
　　「鬼之气息大搜索！」
　　他嗖得蹦了起来，没有继续理会雪，一个翻身不管不顾地往他之前跃出的和室冲去。
　　「喂你——！」
　　雪拦都拦不住，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对方一个闪身，只留下漂浮在空中的鹿毛。
　　片刻后下方顿时响起猛烈的尖叫声，如海浪潮水拍打岩石，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

　　「出现了！！」
　　「呜哇！是猪妖啊！」
　　「坂口妈妈——！救命！」
　　「怪谈里吃人的猪妖！」
　　「就是他把猪子吃掉了吗！啊啊！我不要死啊！」
　　……

　　如泣如诉，十分热闹。
　　雪满脸黑线，立马紧跟嘴平伊之助跨进窗口，结果再次引发一阵恐慌。
　　「你、你是何人？」
　　「拿着刀！她拿着刀！啊啊！」
　　「是妖刀姬啊！是猪妖和妖刀姬！」

　　听着越来越夸张言语，雪不免脸色一黑。
　　——我不管了！
　　她冷脸快速冲出房间，顺着走廊奔向楼下，将和室内惊恐的游女们抛向身后。
　　三番两次这般，估计这之后要再有什么吉原潜伏任务，她肯定早被记入黑名单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顾虑着打草惊蛇，刚刚那凭借直觉横冲直撞的少年竟毫不在意会产生什么后果，只是一股脑满腔热血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冲去。
　　「哼哼哼——鬼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哼哼哼！」
　　「鬼的巢穴就由俺山之王来攻破！」
　　「猪突猛进！」

　　荻本屋楼梯边的几个游女本准备上楼，就听上头一阵闹腾，带着猪头头套的少年嘴里喊着奇怪的口癖飞过，然后又见后方紧随着一个脸色不佳的少女。她手中携太刀，刀鞘漆黑修长，满脸烦躁的煞气模样，一个游女脸色一白，脚下一滑后身体倾斜，整个人几欲摔倒。
　　「啊！」
　　短促的尖叫戛然而止，那游女便被稳稳抱住了。
　　携带长刀的少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险些跌下去的游女，倚抱下楼，然后小心地将她靠在木隔间门旁。
　　少女黑曜石般的瞳孔望过来，凌冽眉眼间还带着一抹烦躁，语气却意外柔和：「没事？」
　　「没、没事。」
　　游女愣了愣，对视三秒后竟莫名其妙脸红起来。

　　那边嘴平伊之助还在兴奋地拿刀到处拆家，荻本屋的遣手和见世番们见其所作所为，只瑟瑟抖抖地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雪放下游女后快速赶到现场，原本被砍得破烂不堪的木板承受最后一击后倏地破裂，木块飞起，她敏捷地躲过飞来的木渣，几片木屑同时也飘到嘴平伊之助戴起来的山猪头面具上。
　　雪此时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个面具上，神情微妙。
　　刚刚离得远尚未看清，现下不知这个面具是何时戴起来的。
　　——那个猪子的名字，不会是……
　　她本来还疑惑为何这个清秀外貌的少年取了个『猪子』的外号，现下云消雾散。
　　「找到了！鬼之巢穴的地道！」
　　嘴平伊之助得意地大叫，雪闻声朝地面看去，不由地微张嘴。
　　木板下不知为何有一个深邃的洞，洞口不大不小，一眼望不见尽端，丝丝缕缕的腥臭味从下方传来，似乎有黑色不详气息笼罩于外。
　　雪皱着眉，蹲下/身仔细端详，一旁的嘴平伊之助早已不耐，嘴里念叨着他已抓住恶鬼的尾巴，便往里冲去。
　　「就是这！让开让开！」
　　身影快速一闪，腾空重物落下掀起的风传来，雪立马跳至一旁，震惊地看着此时的嘴平伊之助，他想要钻地洞，结果仅仅扎进一个脑袋，身子还直直地在外晃着。
　　「……」
　　「……」
　　——逆转版初印象。
　　——只不过一个扎进天花板，一个扎进土里而已。
　　雪觉得这个少年很是直接，同时还带着一种奇妙的特性，长相俊秀，却一根筋不听人的话，看似毛毛躁躁，关键时则五感敏锐，即使很冒失却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有时候竟还意外的搞笑。
　　「那个啊，伊之助，还是谨慎一……」
　　话音未落便见少年热血地机能再启，卷土归来。
　　「太天真了，这才难不住俺！」
　　「伊之助！喂、等、喂！」
　　关节卸掉时发出咔咔几声脆响，嘴平伊之助突然扭曲身子弯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双手交叠，探入洞中，随着肌肉和骨骼的各种错位收缩，再次钻进时他竟成功了。
　　雪刚刚阻拦的手默默放下。
　　她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这还有什么呢……」耳边回荡着少年嚣张的笑声，她望着最后消失在眼前的鬼杀队裤装和草鞋，忍不住喃喃，「连鬼都存在的世界，这算是小题大做了吧。」
　　荻本屋的游女早就吓到无声了，和她一样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瞬间钻进地下。
　　「是野槌啊——」
　　「吉原变天了。」
　　「果真是妖怪。」
　　四周一阵骚乱，无数的目光此时转移到雪的身上。
　　她比较着洞口大小，然后伸手探了探，盯着黑洞深渊半晌，最终一副被打败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拔出了日轮刀。
　　利剑出刃，反射一阵寒光。
　　她转眼看向不远处一圈或晕厥或苍白脸的荻本屋人员道：「抱歉，能请你们离得远一点吗。」
　　人人慌张应声，然后三步并两步夺门而出，刚才还打牌的见世栏游女本僵硬在原处，直到闻声后才反应过来，一窝蜂提着裙摆慌乱而逃。
　　「既然都已经引发如此大的动静了——」
　　呼吸从心脏为基点，渗透进血液，带动到肢体各处，指尖丝丝缕缕气息划过，雪握紧日轮刀，冲着那个洞口猛地挥下一击。
　　「那么再过分一点，也不是不行，对吧！」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荻本屋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
　　街边的行人张皇失措地向边退后，一阵风吹来，和服的衣摆疯狂抖动，尘烟散去后才讶异地互相询问着是否有知情者知晓发生何事，便见一人指着一片尘埃笼罩在荻本屋，里头的游女边咳嗽边纷纷向外逃散，表情如见着了什么极为可怖的鬼怪般。

　　而在洞内，正怪叫行进的嘴平伊之助感觉到背后产生一股强力的冲击波，气旋推着他向前猛地一冲，如导弹于弹道中蓄力后发射般嗖的一下就加急冲去。
　　「呜啊——！！」
　　洞穴土砾摩擦着坚实的皮肤，咆哮声随着距离由大变小。

　　#
　　日色沉暮，吉原山雨欲来。
　　康吉此时正在进食，黑暗无光的洞穴中，他身形虚弱，嘴角还沾染着鲜血，鲜红的液体流淌至喉结直渗透到永无止境地底，掐在手中的女子衣不蔽体，双眼空洞，无焦距的目光看着那漆黑的洞口，如早已枯萎的枝叶。
　　风洞中满是骸骨，食腐尸虫在风干的躯壳中爬进爬出，洞内岩壁上溅起的血痕形成道道怪奇图画，昭示着这片领域所发生的的残忍故事。
　　两侧密集悬挂着诡异的衣带，仔细观察，上面的图案不是什么花纹，而是一个个人类女子的模样，栩栩如生。她们大多面容姣好，闭着眼，面色或悲戚、或痛苦、或安详，偶尔转过一个金色头发的孩子，他倒是别具一格，鼻尖吹着肥皂泡，看上去睡得正香。
　　突然，康吉仿佛是感知到什么，如高自吹来的暴风雨般的呼啸，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声响，直捣着他心神不宁。他下意识抬头，朝着一处洞口看去，黑漆的洞口如一只眼，仿佛将他吸入无穷世界。
　　风洞中猛烈袭入一股邪风，来得激烈，洞中衣带开始疯狂交缠甩动，康吉被狂躁的风吹得后退几步，手中的女子被同时拖动着，鲜血留下一道痕迹，直到洞口传来一阵爆炸般的巨响，他顿时不可思议地抬眼望去——
　　头戴山猪头面具的少年横空出世，他双手持刀，裸/露的半/身肌肉健硕，身上衣物间的动物毛发随风摆动，伴随着各路飞扬空中的泥土砂石，他跃至空中，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猛地冲击进来，一头扎进这片诡谲阴暗的人骨塚。
　　紧随其后的同时落下一个少女，黑色发丝风中凌乱，淡色单衣沾染尘土早已脏污，手上的太刀锋芒骇人，康吉认识这熟悉的身影，顿时瞳孔猛得一缩。
　　——为、为什么在这会出现那个可恶的猎鬼人！
　　他心中嘶吼，身上恢复原样的伤痕处蓦然应激一痛，反射性想打开黑洞躲藏起来，然而转眼看见那洞穴中的布带时又不由地红了眼，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上面的桔梗花图案和他心中之人身上的和服一模一样。

　　「伊之助！你太鲁莽了！」
　　「你这矮子好意思说这种话吗！要不是本王天资过人，可能就没命了！」
　　「我当然有调整过，不会伤人，只会炸开这该死的洞而已！还有，不要叫我矮子啊！」
　　「矮子真纪（maki）。」
　　「是雪（yuki）不是maki，不对……不是矮子。」
　　躲在衣带后，康吉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的两人不知为何开始斗起嘴来，脸色不禁难堪。
　　那个女声响起，一声声地割破他的皮肉，让他想起生死之际划破在身上的道道血痕，抚摸着衣带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堕、堕姬。
　　——我……
　　桔梗花洁净美丽，最终染上一抹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