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吉原腥风血雨 其一 当身为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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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吗。」
门外男人朗声响起，和室内一阵混乱，着急应声后，一女子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轻声道：「可以了，宇髄大人。」
「麻烦了。」他冲那人点头，大步跨进室内。
梳妆台前，四位少女整理着装，抚平和服衣角褶皱，理顺鬓边碎发，闻声纷纷抬起头来。
整个空间一瞬间鲜艳起来，清香浮动，百花齐放。女孩们相貌娇美，肤白红唇，额发被撩上用一精致木梳固定，衣裳妆容与纹饰纷纷展现不同风格。
「哦？」宇髄天元的目光先是在他的三位妻子前略过，眼中满是赞赏，看向最后一位的时候表情略过一丝惊艳，「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挺像这么一回事嘛，勉强够得上华丽一词。」
「哈，你是谁啊？」被沉重的衣服头饰压着，捣鼓折腾了几个时辰，雪捶着肩膀没好气地臭嘴道。
「？」
「等一下，雪，这是天元大人！」
「噗——」
「这孩子真有意思。」
几个女孩子纷纷捂嘴，笑得花枝乱颤，宇髄天元皱眉，无语地按着太阳穴：「我收回前言，你这家伙是有面容辨别障碍吗。」
雪眯着眼端详对方一会，碎发及肩，五官如雕刻般分明，眉眼多情撩人，鼻梁挺直，外表看上去放荡不拘，和服下身形健硕，是一位漂亮得令人折舌之人。
「……吓、吓了一跳！你居然是宇髄先生，你会变身么？」
「你这家伙，没资格说本大爷吧。」他暴起青筋，对雪的语气表示不爽，「玩笑到此为止，之后的话请一定要记在心里，牢牢记住。」
宇髄天元盘腿坐下，敞开的和服下摆露出他精壮白皙的大腿：「之前也已和你们简要交代过这次任务，吉原潜伏作战，这次我把调查范围缩小到了较可疑的四家店。」
「须磨，你的任务是监视『时任屋』；莳绪的话是『荻本屋』；雏鹤，『京极屋』就拜托你了。」
将三位妻子安排好后，宇髄天元转头面向雪：「雪，你的目标在『铃屋』。」
「有异议（異議あり）！」雪突然举起手，「我的话暂且不说，雏鹤小姐、须磨小姐和莳绪小姐要是在吉原被寝取了，宇髄先生的头上不就绿得发光了！」
「这还需要你说！」青筋堆满头顶，宇髄天元觉得怒气条快登顶了，「当然，我会分配特地为这次任务调制的迷/幻/药，只要让对方吃下去，他们便会自身产生臆想，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演技和隐藏能力了。」
「当然，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允许你们在经过自身思考后使用武力行为。」宇髄认真地看着他们，大声道，「必、须、要以你们的性命与安全于第一位，这是必须要听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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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正沉，月明星稀，村镇灯光星星点点二三、纷纷亮起，城中灯火通明，而在东京都那一片被戏谑为『极乐之地』的区域早已一片红灯，艳红笼罩于暧昧男女间，正是被称为吉原町的地方。
被宇髄天元带领着，雪穿过那朱红大门，脚踏进这块土地，进入此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里就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月宫。顺着仲之町中轴道往里走，建筑低矮精致，青瓦被红光反射出奇异色彩，两侧并排展现各家游女屋，她们就像笼中雀般被关在格栅中，敷白/粉带金簪，华丽的和服微微松垮，露出诱人的脖颈，不经意间的挑眉、抬手，松弛着身影，吸引着这条道中各怀心思的人们。
行人来来往往，或形单影只，或温香暖玉怀中，扬屋小厮提灯恭请贵客入场，偶有三两人群驻足见世前，久久不离去。
首先安置完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便又是留下最后一个的雪。恰逢花魁道中，摩肩接踵，人人都想凑一份热闹。雪有些好奇探头，前方引路的龟公提着定纹灯笼，秃手捧衣物与饰品，在红白纹路伞盖下的华丽女子仿佛在发光，高木屐侧滑出优美的弧度，露出白嫩的脚踝，好似金鱼游走。
木屐夹得生疼，她不动声色地收缩脚趾，侧身时被赶上凑热闹的路人磕碰，那男人骂骂咧咧，身上还带有酒熏臭气，正欲发难，看清雪的眉目后眼神一转，淫/笑地伸手欲拐过她的腰。
「今夜，不如跟我……」
「抱歉，她有人了。」
在那人手伸出前，低沉的声音自头上响起，宇髄天元搂过少女的肩带入怀中，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娇小的肩头，温热透过单薄的和服传递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那男人在心中比对了一下/体型，装酒疯地怒骂一句，又歪歪扭扭地走了。
感受到怀中之人身体的僵硬，宇髄天元松开雪的肩膀，往旁边隔开些微距离，淡淡道：「少言，正目。」
「……是。」
——怎么冷静得下来啊！
雪的内心与外表的面无表情完全不同，她此刻早已慌乱如麻，虽然之前经历过女仆喫茶屋的潜伏经历，但这次任务和第一次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这可是正儿八经地那种那种场所。
雪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忽略角落巷脚处传来的各种奇怪的声音，紧紧地跟着前面的男人。
他倒是看上去游刃有余，因为长相俊俏，路径见世栏，不时还有大胆的游女冲他喊着，彼此之间相互调笑，吸引着他的注意。
宇髄天元把雪带于一座建筑前停下，门口亮起『铃屋』二字的灯笼，他撩起铃铛纹样的布帘入内，雪躲在他身后跟随。
铃屋在吉原处于大见世游女屋的等级，规格最高，规模也大，外头虽朴实无华，内部倒暗有乾坤。建筑围绕内庭而设阁，木构架支起条条游廊，中间置有枯山水与廊桥模拟宅院布局，绿植点缀二三。隔扇内灯火通明，客人来来去去，小厮恭送相迎，点头哈腰。
一穿着蓝底花纹和服的女子位于中心内庭，她年纪稍显，刚与一宾客寒暄完，见着宇髄天元时立马兴致盎然地迎了上来，似乎早已恭候多时。
「啊啦，宇髄大人，时日未来了，日安。」
「哦！是老板娘啊，严三郎近来可好？」
「这……他这几日身体欠佳，不便相迎，因而由奴家暂时接迎，宇髄大人不如先去茶屋一叙？」
「不必，今日我有他事。」
他身形微侧，将挡在身后的雪展露在女子面前。
雪跟着之前所见那番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老板娘上下扫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道光，嘴上若无其事道：「宇髄大人的意思是……」
「之前听严三郎提及铃屋一新造已赎身，近来缺人，我恰逢偶遇这姑娘，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愿卖身换取一笔金财葬父，我寻思严三郎也不失为一良缘，便想介绍于此。」
宇髄天元这么说着，似感燥热不经意撩起发丝，喉结吞咽，微眯双目，看得老板娘不知不觉飞起一抹红霞。
「既与严三郎言过，那便这般吧。」
在雪鄙视眼神注视下，宇髄天元咳嗽一声：「那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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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岁了？」
「十五岁。」雪理直气壮地撒谎。
「嗯……倒是刚好够格。」老板娘看着面前的雪，虽然她打扮成熟明艳，但这娃娃脸却不时透露出一股纯情味道，正是客人最喜欢的那类纯欲风格。
「会三味线吗？」
「不会。」
「会太鼓吗？」
「不会。」
「那你还有什么才艺吗？」
「……」
一阵尴尬的沉默，两人面面相觑。
「……无用美人啊，无用美人。」
老板娘无可救药地叹气，似乎在头疼该给她一个什么定位：「你接下来和几位妹妹们一起学习些接客礼仪，趁这机会好好打磨一番，也好给野风做些代理。」
雪低头乖巧回应，老板娘见状倒是满意地点点头：「这性情瞧着是比野风好上不少，你会写字吗。」
「会一些，写得不好。」
「那还有些意外，不错，会识字的话倒是能接待些文墨客人，也可以打打下手。」
老板娘再看一眼，顺眼不少，觉得若精雕细琢番指不定能另成一记热度，她体恤地温和几声让少女放宽心，虽身在吉原命不由人，但在铃屋条件至少好些，外头那切见世可更是可怖，不仅秩序混乱，环境肮脏，私通苟合，还经常有命案发生，至少在这儿要抓住些机会，努力努力，也许能被一二良人看中赎身，便又是顺畅的生活道路。
雪听着觉得像企业应聘员工的洗脑发言，一阵无语，只默默低头称是，老板娘觉得顺心，继续谈论着些许事情，雪暗中记下事宜与相关，单方面被聊到最后，对方终于结束，开始决定所谓的艺名。
「友纪。」
「过于普通，不够吸引人，你还有什么其他称心如意之名吗？」老板娘摇摇头。
「……」
雪开始思考。
「春花？」
「过于艳俗。」
「秋月？」
「过于雅致。」
「……义勇？」
「这不是男人的名字吗？」
——啊，我最不擅长取名了，这老板娘到底怎么回事，连名字都不能定好吗？
雪双眼放空，看着和室内浮世绘上的游女春日仲之町花魁道中，色彩清秀淡雅，夜樱缤纷，华服女子提灯，白如玉盘的脸凑近秋叶灯笼旁，粉嫩白皙交相辉映，美人巧笑倩兮。
「叫灯笼、夜樱好了。」雪自暴自弃道。
「嗯？这名字不错。」那老板娘灵光一闪，像是解决了什么心头大患，「便称樱笼吧，既不过于高洁，又不落下俗尘，倒也极为般配。」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吉原腥风血雨 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