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嫣红的唇 关于风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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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中惊醒，雪骤然起身，冷汗沾湿后背，脑海紊乱，视线盯着前方呆滞，直到凉意从侧面袭来。
她转头望去，隔扇门被拉开，庭院夜色如水，蝉声低鸣，但见一人坐于廊下，背影孤寂。
「不死川先生？」
她喉咙沙哑，试探出声。
「……你醒了？」
闻声，那人转身望向躺在床上的少女，支起腿，一手搭在膝盖上，侧脸冷峻凌冽，逆着月光，隐于一半阴影，唯有双眼明亮得如天边皎洁明月。
雪怔怔看着，觉得现在的他似乎有什么不对。
和之前接触的不死川先生不同，他身上平添一份肃杀，周身萦绕一股灵魂束缚的悲鸣。
「你已沉睡三日，我让蝶屋的人来过，她们说之前也曾出现过这类情况，但那时的医生给出的鉴定为操劳过度——」
他的视线如鹰隼，锐利地上下扫视雪，她不禁后背僵硬，如一只被盯上的猎物。
「若是操劳过度，为何你会在那个时间点晕厥。」
「发烫、像是要整个人蒸发一样的状态，还有你左手的光。」
「你和蝶屋的人，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言语平淡，字字珠玑。
雪微睁着眼，倒吸口凉气。
「我不能再……让不确定因素发生了。」他牢牢注视着少女，不放过她一举一动。
「请……听我一言，不死川先生。」
她顿了顿，掀开被褥，拉过一旁的羽织披上，扬起的风让烛光扑闪。她从昏暗的房间迈过光与暗的分界线，在他的面前坐下。
「因为亲吻所导致的呼吸法紊乱引起的力量增幅？」他皱眉，一脸难以置信，「你在唬人？」
「是真的，若不死川先生不信……」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介意再让我亲一下吗？」
「开什么玩笑！」他大吼出声，整个人急速后退，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
「真是失礼啊……不死川先生。」雪有些哭笑不得，「好歹我也是一位女性啊。」
「你还知道你是个女的？」
「这话听着伤心……如果是这样，我还有一种方法证明，」雪装模作样地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请问不死川先生愿意与我切磋交流吗。」
「嗯？」
天上月明星稀，地上刀光剑影。远处传来啼鸣，天却仍未破晓，暗沉夜幕笼罩，夜色中两人身影交缠，只闻风速与衣料纷飞之声，电光火石之间，一来一去又一回合，二者落于庭中，不住地喘着粗气。
「怎么可能。」不死川日轮刀侧转，反射阵阵寒光，他表情惊异，内心一片混乱，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雪落下退后五六身位，一手吃力抹去额前薄汗，滴答滴答顺势降落在地面鹅软石上，显现黑色斑点。
「你为何会使用风之呼吸？」不死川实弥定定神，将方才的情况极快地思忖一遍。
少女身法诡异，运用风之呼吸的同时又对招式似乎带有陌生，刀法流畅，身形却略显钝拙。
「便是如此，不死川先生。」她伸手一抹鬓边被风扬起的乱发，利落地收剑入鞘，长袖于空中划出圆润的弧度，露出一段手臂犹如莹莹白玉。
对方也收起太刀，雪理顺胸中一口气，上前解释道：「事实上，我之前的水之呼吸，也是由于与不死川先生如今的情况一样，我与富冈先生因为一些误会……」
提及至此她咳嗽一声，脸颊微红：「……因此，我也便够使用水之呼吸。」
她举起左手，将刻印展示出来。
不死川听闻后，眼神一撇，表情却有些古怪。
「你……和富冈也……？」
「是的。」
「……」得到肯定后，不死川实弥心中突兀升起复杂情绪，看着雪的模样愈发不爽。
雪有些提心吊胆，虽然内心清楚不死川实弥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被糊弄。
双方都在纠结，两人心底各有想法，此时皆一声不吭，唯有风声沙沙作响。
嘹亮的啼声再次响起，天际山水间出现一抹亮光，竟是天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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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鎹鸦传递信息给上面之后，不死川实弥带着雪去会见了传说中的鬼杀队主公。
穿过一片紫藤花海，绿意葱葱笼罩于山林间，和式建筑长廊环绕，走过道道廊桥，侧面庭中假山一二，翠柏翠松高耸纤瘦，水景惊鹿着水碰撞石钵发出清脆声响，院内鸟雀扑扇飞出青瓦白墙。
不死川实弥让雪跟上不要乱看，她讪讪回头，加紧落在他身后的步伐。
他们于前室一处坐垫落坐，不死川实弥身形拘谨，处处体现对隔扇后之人的尊敬。
「行礼。」他低头单膝跪下，冲雪沉声道。
雪正疑惑，见此便有模有样学着。
旁人轻轻敲击隔扇门，里面那人声音清朗，得到回应后便向两侧拉开门。
「我已听闻经过了。」
前方沉稳平静的声线响起，清缓平和，不禁让人心生好感。
雪忍不住微微抬头，看向那个男人的面容。
一袭黑发，严谨整理垂于肩上，白色羽织散落至榻榻米，末端衣尾渐变紫，他额前布满青筋，双目失明，看上去极为可怕。
她的表情闪过惊讶，后觉失礼地又低下头。
「主公大人近日可身体安康。」
「多谢关心，实弥。」
不死川实弥态度沉静，对于面前之人的容貌并未有何惊诧。
——这位，居然便是主公。
雪暗自讶异，她曾以为鬼杀队的主公是一位肌肉猛男，结果比意想之外的羸弱，他看上去像正生着什么重病。
「你便是可以使用双重呼吸法之人。」那人声音再度响起。
「是……是的！」
「我之前有听忍那孩子提过你，听说你曾在面对上弦之鬼时全身而退，我倒是一直想见见你。」他微笑道。
「上弦之鬼？」闻及至此，不死川实弥睁大眼睛，转头看向雪。
「正是那名为猗窝座的男人。」
「猗窝座……」原先冷静的白发少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激动起来，眼中布满骇人的血丝。
「您是说上弦之三吗？」雪皱眉道，「是这样没错，但下回若再遇到，我不会如之前那般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居然放跑了那恶鬼吗！」
不死川实弥咬牙，怒瞪着雪，但似乎碍于对面前之人的尊敬，便只是紧紧地拽住她的胳膊。
她被手劲捏得丝丝生疼，不明白为何对方态度的转变。
似乎如之前看到般，又是那股被困于笼中野兽不断挣扎的无助，是一种灵魂的束缚悲鸣。
「实弥，住手。」
「不死川先生……」
她吃痛出声，不死川实弥这才意识到什么，手中触感温热，他仿佛是被烫着般瞬间松手，扭曲着脸偏转一旁。
「实弥，我知晓你与我，和大家一样，都在为杏寿郎的离去而感到悲伤，但不可迁怒下级的孩子。」那位主公出声阻拦，明明是斥责的话语却丝毫不让人心生反感。
「……遵命。」
——他们，在说些什么？
雪揉着发疼的手肘，一头雾水。
「你的名字是雪，是吗？」主公声音轻缓温暖。
「是的。」
「清晓隐残月，无声飞白雪。」他道，「是个很美的名字。」
和歌从他口中吐露，字尖在唇齿间游荡，悠悠然让雪觉得自身被一人认真正视着。
——不，这是随便起的。
雪在内心默默吐槽，这位温柔的主公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竟奇异地安抚下她焦躁不安的内心。
他继续说：「你的能力很特别。」
「……您谬赞了。」
情绪平静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谈论什么，但似乎是有一位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的人逝去了，而那人与名为「猗窝座」的上弦之鬼相关，推测的十有八九，她不禁体会到些许失落。
——原来是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心情。
——所以不死川先生才会那般，十分在乎的表现。
「你不是可疑的孩子。」那位主公观察着雪的表情，勾起嘴角，「或许，你能够成为鬼杀队的战力，作为我们的同伴，成为事态的转机。」
「主公大人……」
「此事我已知晓了，能力若能假以时日好好锻炼一番，也许雪会成为下一个柱也说不定。」
「柱……是像富冈先生、忍小姐、不死川先生他们那样的人吗。」她惊讶抬眼。
「可能会更强。」他轻笑，「双重呼吸法，真的是很有意思的能力。」
他的话语让雪莫名觉得被什么肯定了，在追随他者的脚步中，被这般灌输星星点点的期待值，像在沙漠行走中递过来的一汪甘泉。
那位主公便这么看着，然后转眼望向窗外的天际，喃喃的话语飘散于空气当中。
「毕竟，我的时日也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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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产屋敷居所出来，在门口双双驻足，气氛略显沉默，不死川实弥也没想到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竟就这么结束了。
但主公说不是可疑之人，他也没理由继续怀疑什么。
只是为什么瞧着这个少女就是这么不爽呢。
他盯着她的脸，视线却不自觉下移，落到了她那片嫣红的唇上。
「我还不知，那位主公叫什么名字。」她突然开口，双唇一张一合，转向不死川实弥问道。
视线相触，他一瞬间慌乱，背过身不发一言，雪一脸疑惑地摸摸头。
「嗯？你说的是我们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大人吗。」
「呜哇！你是谁啊！」
「你居然连华丽的我都不认识，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小鬼？」
高傲豪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雪被惊得往边上一躲，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包裹着头巾的男人，身材高大壮硕，脸上化成奇异的妆容，更要命的是他头上一排钻珠在阳光照射下简直要亮瞎她的眼睛！
那男人冷眼看了看，扫过不死川实弥后好奇叹道：「哦？这不是不死川吗，你今日也来找主公大人吗。」
「啧，不关你的事，宇髄。」
对于不死川实弥的态度他没过多在意，只是轻哼一声，转眼看向雪，「这小鬼是你收的继子吗。」
「怎么可能。」
「不是的！」
两人纷纷否认，不死川没好气地回复，雪则是连忙摆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杀队上班族而已。」
「上班族？这名称听着可不够华丽。」那名叫宇髄的男人困惑一秒，上下扫视了雪一番，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你有任务吗？」
「唉？目前是没有……」
「哦，正好，」他豪爽地大笑，「我在寻找合适的鬼杀队女性人员，就你了，跟我来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嫣红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