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零与露易丝 日食、战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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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尽的螺旋。
那黑洞加上色彩斑驳的螺旋，蓝与绿为主的波纹旋转，彼此交织又似乎毫无瓜葛，汇聚成一个无尽深渊仿佛要将她吸入。
到达尽头，她蓦得睁眼，混沌豁然开朗，然后又是一片漆黑。鼻尖触到奇怪的质感，面前好像有一层薄布盖住，略微有些透不过气。
她正疑惑，伸手想要拨开盖着的事物，突然右边袭来一股温热，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小臂，触感是人的手，她惊吓得抬起腿就往那处一踹。
「唔——」一阵闷哼传来，那人的手被打开，右侧一团不明物体滚落下去，然后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咚！」
上面遮盖的薄布被掀起，缓慢地从空中落下，居然是一条淡黄盖被。
雪身下的感觉柔软有弹性，还带有阵阵干爽的清香，她惊讶地按了按，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宽阔西洋床上，两侧床帘收起，月色从右侧镂空花纹落地窗中进入，照亮此时的情况。
被踹下床去的少年此时正面部朝下与地面亲密接触中，一条腿还耷拉地挂在床上。
左侧的粉色长发的女孩被动静惊醒，此刻也坐起身，她身穿白色露肩丝绒睡裙，模样极其可爱。她疑惑地揉了揉眼，似乎没搞清楚目前的情况，直到眼前模糊的景色随着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蔚蓝月光柔和地洒满房间，映出空间内三人。
「喂……喂——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床上？」粉发少女呆愣了一秒，不可思议地张开嘴，露出小虎牙，然后反应过来指着雪尖叫出声。
「唉、唉？等一下？这里是？唉？」
雪也十分惊异，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少女，而且现在的情景也根本不是她的房间，无论是大正时期的还是现代时期，展现出的是另一种风格的装饰摆设。
她似乎想到什么，视线侧过还在惊讶中之人，落向她身后的镂空巨窗上——
透过玻璃，蔚蓝夜色当中，两轮圆月高挂天际，一蓝一红相依相靠，蓝月光芒更加强烈，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窗外其他建筑的模样，几个桶型塔式建筑坐落在一旁，连廊连接形成环路，典型的西方宗教类建筑的风格。
——这、这是……
她睁大双眼，意识到这有着两个月亮的地方，正是她第一次意外之吻后来到的国度。
地上的少年揉着脑袋，此时也开始逐渐清醒，原先脸上还带着搞不清状况的白痴样，现今看到床上那黑发和服少女后被吓了一跳。
「才人！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女人是谁啊！」没等少年反应过来，那暴跳如雷的声音已经响起，粉发少女气得不行，涨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朝他怒吼着。
「等一下！露易丝！我根本不知情啊！睡觉过程中突然出现其他人什么的……」
「谁谁谁知道你又去哪里招惹什么人了！」
「你要相信我啊！」
那少年一阵心急，突然从下方蹦上床来，越过雪一把抱住怒气中的少女，她被拥在怀中瞬间脸红，竟极其不好意思地缓和了表情。
雪退到床头，看着这场面一脸抽搐。
——为什么这两人在这个状况下还能自顾自地在其他人面前秀恩爱？
不过这蓝发少年着实眼熟。
「请问……是最高（さいこう）先生？」雪试探出声。
「是才人（さいと ）啦！才人！」怀中抱妹之人反射性吐槽，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是该做这事的时候，他谨慎地转头，把粉发少女护在身后「你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才人……才人……」雪皱起眉，嘴里念念有词，终于想了起来，「啊！是你！平贺才人先生！」
「嗯？」他盯着少女，在她的和服上打转，又回到她的脸上，「啊！是你！」
「唉……怎么说……之前出现在温泉里的那人……雪？」
「是的是的！是我，才人先生！」
一阵混乱后，三人坐在房间内的木质小圆桌前，雪看着名为露易丝的少女拿起似乎是魔杖的棍状物，轻轻摇晃一下，桌上的煤油灯便被点燃了。
「魔、魔法？」
「是的，露易丝是这间学院的学生，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与我签订契约的那位魔法师。」
「我是露易丝，露易丝·法兰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尔。」
「露易丝·法……？」雪晕成蚊香眼。
「你叫她露易丝就可以了。」平贺才人笑道。
露易丝表情无奈，面对雪时淡淡的，看上去很高冷，但是转向平贺才人时却变得十分生动。
三人在房中谈话，天上的两轮圆月静静看着。
雪此时身在的时空是一个被称作是哈尔凯尼亚的异世界，如今则在托里斯汀魔法学院中。用平贺才人的话来换算的话，类似于中古欧洲的封建时期，但是却是一个和历史完全毫无相关的架空国度，这个世界有魔法、有使魔、有各种奇幻小说中的东西，有贵族、也有平民，正如眼前的这位露易丝小姐，便是贵族阶级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雪听得恍惚，只觉得自己接收到的奇妙世界观增加了。
平贺才人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对露易丝说道：「之前露易丝有说过在进行第一次使魔召唤的时候产生了爆炸对吧？」
露易丝疑惑地点头，他表情严肃起来：「我怀疑，那不是单纯的爆炸。」
平贺才人让雪举起左手，她愣了一下，抬起手来，两人一同展露出手背的刻印。
「什么？两个刻印？这位居然也是使剑人吗！」
突然一个机械男声响起，雪一惊，看向声源，床边堆放的草垛上，一把长剑自己从剑鞘中探出一部分，剑把一张一合道。
「剑、剑会说话？」
「啊？你说德鲁啊，这是我的伙伴，是一把拥有自我意识的智慧之剑。」
平贺才人摆摆手，雪一头黑线，意识到不能用原来的世界观来面对各种事情。
「果然是那个吧、那个，只有『虚无的魔法师』才能召唤的人类使魔。」那把剑继续开口。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少年清清嗓子，正声道，「露易丝第一次召唤实际上并没有失败，而是召唤错了地点……」
「哈、你在说什么——」
「你这么说的确……」
两位少女不约而同地开口，露易丝不爽于区区一个使魔居然质疑主人的魔法水平，而雪则想起被奇怪镜子拖入大正世界时听到的女声。
——「回应吾之引导吧」。
是这么说来着，与露易丝的声音的确极具相似度。
平贺才人正与雪详细解释着，德鲁在一旁插嘴道：「……但是伙伴，她和你的印记似乎有些许不同。」
闻言，两人观察起来，与平贺才人的符文是浮现于皮肤之上不同，雪的反而像是被烙铁深深刻在血肉之下，摸上去还有些许凹凸不平。
「说到这个，我认为，这是因为亲吻才会产生的，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这类意外导致的。」
如果说第一次和富冈义勇的乌龙之吻还没有证据的话，这回与不死川实弥的亲密接触可以在这事上给出一个可能的答案。突如其来的失控，无根据获得的水之呼吸，还有使用武器的能力，竟然的确是这样。
——所以，如果亲个够就无敌？
她脑海里闪过许多强者的身影，意识到后突然无可救药地重重捂住自己的脸。
「亲吻是缔结使魔契约的媒介。」露易丝解释道，回忆起什么，脸颊微红看向平贺才人，对方也羞红了脸。
「你们……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场合突然这样啊！」她终于毫不留情地吐槽。
「啊、抱、抱歉。」平贺才人不好意思地挠头，「话说回来，如果按这个解释，雪也应该和我一样，是露易丝的使魔才对？」
「是因为她的召唤失误吧，所谓虚无的使魔成了其他世界的无主使魔。」德鲁的剑把手像人的嘴一样，上下敲击回答地十分利索，「按她的说法，接吻便能获得使魔之力，就像是反过来随机在签约主人一样。」
「还有这种情况吗？」
「这类事我也没有在相关课程上查阅过。」露易丝郁闷地歪头，「要问问看格鲁贝鲁老师吧。」
「有道理。格鲁贝鲁老师知道那件事的话，对于这类情况应该也会有所涉及。」
「那件事？」雪疑惑问道。
「啊，说到这个，如果你有机会能够遇上的话，」想起什么，平贺才人注视着雪，微微笑了起来，「是有关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回到……原来的世界！」
听到这几个词的时候，她不免呆愣住了。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她在大正的几年间经常想起在原来世界的家人和朋友，还有原来世界的生活，尤其是在最初的适应阶段，每当撑不下去时，眼前就会浮现出他们的影子。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去」这件事变得更加虚无缥缈起来，直到自己也开始握紧刀斩鬼之时，她才意识到潜移默化间，她已和这个世界融合，就像被变色龙触景变色，她居然开始安定下来。
而少年的几句话，在她原本死水般的内心之井中投入几个石子，晕荡开阵阵水波。
「请问，这怎么说？」她略显着急的追问。
「之前，我们发现在日食之时，驾驶着战机穿越，是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
「而你的左手刻印不仅仅能够使用刀剑类武器，类似于战斗机、坦克这类装甲型武器也是可以操作的，我个人认为，只要是具有攻击性质即可。」平贺才人吐露，「我之前便驾驶着零战准备回去原来的世界。」
「那才人先生为何……」
她的话还未说完，平贺才人偏头看了眼露易丝，温柔地笑起来，雪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因为这种事情……
她不能理解。
露易丝听着听着，意识到对方的视线，红着脸扭过头去：「你放弃回到故乡，而选择成为我的使魔，这件事我真心表示感谢，以后我也不会称呼你为狗，不再鞭笞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便恼怒地撒起娇来：「所以！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偷看女仆之类的其他女孩！只许看我一个人！听到没有！」
少女瞪眼，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紧紧注视着平贺才人，嘟起嘴可爱得像一只喵咪。
——这是什么究极傲娇？
平贺才人看着露易丝，柔和表情勾起微笑，转头对雪说道：「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零与露易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