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鬼灭]使魔在大正也可以斩鬼吗》黑猫格莱德

21、21、风柱训练篇 其二 被压的他

　　「喝——！」
　　少女抬高太刀以最快的速度下劈，对方横起刀刃隔挡，两者接触发出金属碰撞的光芒。
　　一击结束，她敏捷地退后闪开，果然对方在防御成功锁住太刀后立马踢出右脚，攻击之风犀利且急速，被踢上估计便结束回合。
　　「哦？不错嘛。」
　　少年看上去很来劲，咧着嘴，身体前倾摆出速攻姿势，庭院中的鹅软石被脚步撤飞而落入院中湖内，惊跑一众池鱼。
　　「不死川先生也是……」雪抬手勉强挡住攻击，有些体力不支。
　　不死川实弥的剑法刁钻，体术惊人，挥下的招式沉重又直接，速度既快力度又大，雪被动地调动全身精力应付，手中不断扭转的握刀姿势进行抵御，一下又一下，随着进攻中的应招逐渐追上剑路。
　　剑光四闪。
　　从单方面的挨打到能够不断地进行一个回合、两个回合……直到可以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对于自己的体内力量调动逐渐产生一种心灵相惜之感。
　　——可是还差点什么。
　　满壶欲溢的水面仍旧因表面张力而无法随着滴落的雨滴倾流而下，被吹鼓的气球离临界爆炸的点仍差一口气。身体中的力量她至少能运用的挥洒自如，但是总有一块阴影在达到一处瓶颈时出现，就等待着决堤之时。
　　——差点什么……
　　她这么想着，瞳孔中的影子偏闪，被对方抓住漏洞一举掀翻，他的出招迅猛，雪只来得及支起手臂减弱力道，仍被惯性冲飞向后跌落，与地面亲密接触。
　　「……居然在这种关头出神，你是想死吗？」他站起身，骂骂咧咧道。
　　雪揉着被摔疼的肩不停地喘着气，不死川实弥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单手握住她大臂将她拽了起来。
　　「再来。」像拎小鸡一样把雪拎起来后，他毫不留情地继续道。
　　「魔鬼……」雪小声嘀咕。
　　「给老子再说一遍？」
　　「没事——」雪不再多言，迈开双脚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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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雪在屋内练习假名的时候，不死川实弥一把拉开了她的隔扇门，表情复杂。
　　「喂——谁和你说我喜欢吃萩饼的？」
　　「唉？但、但是……」
　　「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又是这熟悉的话语。

　　自从上次不小心踩坏不死川实弥一直养的宠物后，雪想方设法地找机会认错，用做任务得到的工资赔偿了一只看上去相似的独角仙，忍受对这类昆虫产生鸡皮疙瘩的恐慌感将其带回居所，结果那少年仍是一副不买账的模样。
　　——「我有说需要这个东西吗？」
　　——「好好练习，不要多管闲事！」
　　他这么说着，眼神倒是黏在独角仙身上，见此景，雪不妙的表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从那之后，雪便知晓，原来不死川实弥是个傲娇。
　　嘴中吐露的话是这样一面，行动中展现出另外一面，他那隐藏在表面之下的孩子气，逐渐因为接触过程被剥离开来。
　　就如现在，对方虽然是带着质问口气，来势汹汹很有气势的模样，但是眼尖便可发现他的嘴角竟还沾着萩饼的碎屑，似乎没被发觉而擦拭去。
　　雪在进行家务清洁的时候，经常会在不知名角落发现和寿堂的包装油纸。和寿堂是镇上有名的和果子甜食屋，雪偶尔在任务回来时也会买些甜点去趟蝶屋，小澄她们年纪小，向来喜欢吃这些东西，有时便是如这般吃得满嘴都是。而那甜食包装纸的存在让雪知晓隐秘在那少年之下的第二个爱好。
　　她觉得不死川实弥比她想象中的形象要柔和不少，原本以为难以靠近，慢慢才感受到对方同龄人之间的熟悉。

　　“收回前言，地头蛇之类的……”
　　她在日志中写道：“假如不死川先生能在我生活的世界中平安成长，也许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有一个爱的家庭，经历初中、高中、大学，顺利毕业，然后在工作下班之余买些甜食，回家逗弄独角仙……”
　　“我愈发厌恶鬼了，这回不仅仅是出于自身，出于直面鬼之流，而是设身处地经历了从陌生到相识接触一个人后，从他的角度生起的对于鬼之厌恶。正因如此，不死川先生当时才会表现出那样的神情，像是背负着什么执念……现在的现在，我开始敬佩他。”

　　「抱歉。」雪收回思绪，对方看上去还是怒气冲冲的样子，她不动声色，「是我一时心起多做了些，怕吃不光才想着分给不死川先生一些，作为训练的谢礼。」
　　「这件事看来还是我唐突了，我下回会注意的。」
　　她谦和地道歉，以退为进，不死川实弥一时半会哽住了。
　　实际上，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羞耻什么，吃也吃了，又过来表现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样看反倒更像暴露什么似的，惹人怀疑。
　　对面的少女不动如钟，对于他的贸然闯进也展露着一副好脾气，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他。他触到对方的视线，转头哦了一声，恶言恶语地让她下回不要再如此，她也是一一应下了，心中却想着其他更加圆滑的方法。
　　气氛有些尴尬，不死川实弥视线飘忽，正想极有气势的转身离开，眼神却不小心瞟到地上熟悉的字体。
　　混在汉字当中，组合起来不明晰的语录，纸张散落在脚边，夹杂着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等人的假名和汉字，零零散散且歪歪扭扭爬在纸张上。
　　——这家伙，不会把我的事告诉他人了吧！
　　他的大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你在写什么——」不死川蹲下身，拾取这几张纸，捏在手中疑惑道。
　　少女突然变了脸色，十分敏感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慌乱靠近他。
　　「你不要看——」我的日志！
　　她伸手去够那人的手，对方脸上表露出惊讶，身体倒反射性偏转避开，手中抓取的淡黄书页在与少女温热指尖接触的时候触电般地松开，纸张在空中飘散散落，如樱树纷飞季节中缓慢零散的洁白花瓣，抖飒在空中旋转飞舞。
　　世界仿佛静止下来，所有的动作都变成慢动作，少年惊恐的目光与黑曜石般的瞳孔接触，越来越接近，少女来不及撤回的衣袖甩落在少年身上，于慌乱中抓取对方的衣襟，焦急中不小心被绊倒的裤腿，最终全部化成一声重重的咚声响彻在这个四叠半和室内。
　　庭院中鸟雀嬉闹，互相啄着对方的绒羽，然后被吓得震飞，跃向蔚蓝天际扑扇翅膀而去。
　　纸张最终散乱在榻榻米上，案几上原本堆放的信纸也随着两者的动作，或被气流席卷，遍布四周，落下三两于人的身上。竹笼灯被掀翻，咕噜滚轮于一旁，地上的两人在一片狼藉混乱当中，彼此之间肌肤相贴，唇齿相依。
　　雪第一感觉到的是，扑面而来的甜食香气，绵软可口，是她做的红豆馅味萩饼。
　　——果然不死川先生是个傲娇。
　　死到临头之前的大脑开始放飞。
　　少年人炽热的温度从肌肤接触处传来，他练习过后还带有丝丝薄汗，顺着下颌流经喉结最终滑落至地面，留下一滴暗色于榻榻米之上。
　　一股血腥味从口中绽放，直到痛麻感传来，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雪脑海中的弦顷刻崩断，立马支起身来，随着动作的起伏身下人发出一声闷哼，她另一只还没松开对方衣襟的手扒拉下他原本就开敞的队服。
　　「？」
　　「？」
　　身下的少年裸/露着一侧半/身，呼吸急促，胸膛上的疤痕尽数暴露于外，他不可思议地瞪大骇人的双眼，眼中充斥着红血丝，脸颊涨的通红，微张着嘴，唇边留有丝丝嫣红。
　　雪跪坐对方身上，眼中晕成两个螺旋。
　　——糟、糟糕，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原本左手形成的刻印仿佛更加深入血肉几分，再次产生一种焦灼阵痛，同时全身开始变得赤红，隐隐约约冒出白色蒸汽。
　　她觉得面前有什么绿色和蓝色的气流在交缠，如同涡旋中两股不同的脉流，相依相离，分开又融合，在黑暗世界的空气中形成两条不同的光带，围绕着她旋转。

　　「喂——你还要在老子身上坐多久！」
　　不死川实弥怒吼出声，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此时以一种屈辱姿势被压在他人身下，他羞愤难当，只想当场把这女人训练无数回合。
　　两人相互接触的地方让人感受到有种难以忽略的灼热，顺着衣物传递到皮肤中，直直热到他觉得有些不正常。不死川极力忍住，把身上那人掀翻到一边，黑着脸拉回衣袖，整理好着装，然后杀气腾腾地揪过少女。
　　「喂，你……」
　　他扯起对方的衣领，少女痛苦地闭着双眼，全身发红且额头发汗，整个人仿佛要被蒸发般，有不明的气体从皮肤上散发。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喂……女人……你醒醒……喂……喂？？」
　　不死川皱眉，掐住对方肩膀用力摇晃着，少女被力度抖动地翻着白眼，但仍旧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