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风柱训练篇 其一 优劣互换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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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晴
是个好日子，我决定用中文写属于我的第一篇训练生存日志，聊以记录。
经过数日坚持不懈的蹲点，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不死川先生。他是一个略可怕的人，袒胸露乳就算了，更吓人的是身上的疤痕，假如他来到我的世界，不死川先生应该就是地头蛇风格的那类型……
寄送给富冈先生的信件照例没有回应，也许我应该要好好练习写假名……”
不死川实弥的居所是一座和风木质建筑，周边围墙整齐，门口树立一颗樱树，雪靠在一旁，恰逢花期，粉嫩花瓣夹杂郁郁葱葱。那日是个晴天，清爽的空气流淌起微风，点点飘散樱吹雪，落樱在空中舞蹈旋转，降落在她的肩膀上。
远处的身影缓缓走来，微微屈背，敞开的衣口暴露疤痕和精壮的腹肌，白色发丝在风中轻拂脸颊，双眼充血且浑浊，像死人般停滞不动。
雪本能地后退一步。
那人三白眼看向少女，停下脚步，她赶忙弯腰鞠躬，生怕惹得对方不快。
「是不死川先生吗！日安，我是来自蝶屋的雪，之前有与您联系。」
「哦。」
不死川实弥不冷不热地回应，打开门，雪呆愣一秒后加紧步伐跟着对方走进这座建筑。两者转过条条廊道，日光顺着屋檐下立柱射进屋内，在木格栅上投下影子，像是隔开他与她的分界线。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人宽厚的肩膀，随着步伐一上一下，心里盘算着待会该如何与对方交流。
走到尽头的和室，行进的人顿住，雪还在出神，没来得及刹车，直直撞上少年的后背。不死川的身体极为结实，雪一不小心跌落在地，木质地板发出咚的声响，她觉得鼻子正隐隐作疼。
「抱……抱歉，我太失礼了……」
「……」
少年表情于那一秒出现嫌弃，转身没有过多理会，走进室内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你是稀血？」
不死川托腮，开门见山。
「唉？啊！是、是的！」雪捂着鼻子，爬起身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看上去一脸懊恼。
「那你有什么要问的？」
「是这样的……」
三两麻雀落于枝头蹦跶，早蝉于暗处作响。
不死川实弥听完雪的叙述后嗤笑：「你还真是弱啊。」
「是的……这件事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她拘束地低下头。
不死川瞥了她一眼，转过头：「我的稀血能令闻到气味的鬼酩酊大醉。」
他看向窗外庭院，眼里不辨悲喜，静静地望着院中枯山水。
「鬼闻到这个味道，行动力会受到限制，而在此时，劣势便转换成优势。」
「转换？」
「只需要划破一点伤口，那些恶心的家伙就像猫闻到木天蓼一样，再使用呼吸法令伤口血液快速凝固，最后再逐一击破。」
雪的目光转移到不死川的伤痕上，大大小小的遍布全身，心里弥散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苦得像生吞了蛇胆，唇边留有苦涩。
他继续道：「如果你不想让你的体质变成累赘，那你只能比速度快的鬼更快，比力量更强的鬼更强，然后用你自己的血去寻找恶鬼，去引诱恶鬼，去吸引恶鬼，直到——」
「直到将他们全部击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略显狰狞，全身的肌肉绷紧，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握拳。
——经历过刻苦铭心的生离死别之人。
少年心中的大门紧密，灵魂被关在外面，看向的是窗外的庭院，实际并无窗户，黑黢黢一片漆暗，自我其中倔强独语。
雪面对不死川平息一份局促，摸顺鬓边凌乱的发丝，肃然起敬。
「把劣势转化为优势……」此话含在少女嘴中，反复琢磨，脑海世界逐渐云消雾散起来。
直截了当，竟是如此简单。
「我明白了，不死川先生。」雪点头叩谢，思索片刻，厚着脸皮道，「那关于之后的训练，也请您多多关照。」
「哈？」
不死川实弥最终勉强应付了雪，但并非以继子的身份，因其第一要务仍旧是击杀恶鬼，腾不出大量培训时间，因而只针对『额外研修』的名义对她进行训练。
雪并无过多想法，反而松了口气，毕竟做一个年纪相仿之人的『继子』这一事，听上去着实有些别扭。
在经历蝶屋与不死川宅两边跑的日子后，雪得以允许分配到宅内一间临时和室，不死川的居所很是宽敞，且大多是并未布置的空房间，其本人也由于任务繁忙经常不在屋内，也就偶尔几日会回来休息。
雪的大多数时间，除去任务，不同的便是原先在蝶屋的练习，如今贪图方便转移到不死川的居所罢了，实际也便是换个地方进行训练而已，以自身体术锻炼和剑术修习为主，在不死川实弥回来的那几日，便是一顿高强度的挨打训练。
「不死川先生，这种武器的话，我发挥不了作用的。」雪举着木刀看了看，尴尬地挠头，「我只能使用实战用的武器。」
对方发出一声嗤笑，毫不留情挥斩他手中的木刀：「你在进行战斗的时候谁会管你用什么武器？如果刀断了呢？如果被击飞了呢？」
「做不到的话，不如滚出鬼杀队。」
「没有武器就无法进行战斗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自称剑士。」
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击比一击用力，招招致命。
他真的没有怜香惜玉一说，虽平日里看上去事事不上心，但涉及到灭鬼相关的时候狂暴得可怕。
雪被打得浑身淤青，再次跌落在地上喘着粗气，汗水沾湿她的练习服。
不死川最后一击雪根本来不及躲闪，反射性闭上双眼，剑风从她脸颊处刮过，那一下竟是斩向她的身侧，庭院内的鹅卵石在剑气下裂成两半，相反崩开，滚轮到边缘。
少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便离去了。
“……虽然很严格，但是在关键时候会手下留情。”
雪想了想，继续提笔在日志本中写道：“不死川先生意外的细心，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他总能发现我的极限在何处，把我逼至深渊，又不会继续落井下石，而是让我一步步从深渊中自己爬出来。
他真的很厉害，无论是剑术也好，还是身体素质也罢，我再未见过有比他更强的人了……PS：当然富冈先生除外。”
雪停下笔，无聊地伸了个懒腰，看向庭院中晒着的衣物被风掀起，缓缓又落下，午后阳光强烈，有些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宁静舒适到昏昏欲睡，昨夜的任务刚结束，今天又回到这进行修行，还要整理物什，是有些倦了。
雪承包了居所内的后勤工作，作为在蝶屋生活的人，即使原本世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她也被锻炼得极为勤快，洗衣、做饭、打扫之类的生存技能皆得以磨练。偶然一次顺手整理完宅内，不死川实弥在看见异常整齐干净的家时，沉默了一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又去进行下一次任务。
他有时也会对家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感到不自在，具体说来就是被发现自己那不为人知的一些小爱好时——
雪某次不小心踩死了不死川养的独角仙。
说是他养的，实际上雪最开始并不知情，只以为是庭院树木葱然茂密所引来的不知名昆虫，为此她反复清洗了鞋底，那声踩下去的清脆黏腻感让她毛骨悚然。
而事情的变故便是那日之后，不死川实弥回来的那天。少年像往常一样自顾自走进他的房间歇息，不过一会突然又拉开隔扇门走出来。他在门口呆了一阵，便开始在建筑中转悠起来，表面上若无其事，脚步却显得十分焦虑，似乎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雪在庭院中做完俯卧撑和原地绕圈跑后，不死川突然出现看了看她，她背脊发凉，不自觉继续又做了一套。
他盯着好一会，又转身走了。
雪开始进行基础剑术拔刀挥刀练习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了，表情踌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喂……你……」
他咬了咬牙，啧了一口，扭过头。
「请……请问我的动作有哪里不标准吗？」雪一头雾水，磕磕绊绊道。
「……不是这个，我是说——」他深吸口气，下定什么决心，涨脸问，「你有看见……我的……独角仙……吗……」
声音微弱到几不可听，雪疑惑地歪头：「独角仙？」
「……就是……啊！就是这么大的，健康黑色，触角大概这样长……」他说到最后似乎有些自暴自弃，开始比划起来。
雪在自我世界中进入疯狂回忆模式，脑内片段闪过一个又一个，最终停留在那声清脆黏腻声响当中。
她变了脸色，不知不觉收起练习式，左右眼神飘忽，最后有些心虚地看向蔚蓝无际的天空。
「……你不会放跑了？」不死川仿佛掉进冰窖，从头顶透心凉到脚尖。
「当然没有！」雪反射性地回答，「就是……」
她抬眼战战兢兢地瞄一眼对方，垂头丧气地承认：「抱歉，我没有注意，也许、可能一不小心踩死了……」
不死川脸色很不好，雪开始慌乱地继续解释。
「是真的不小心……」
「我也不想的……」
「抱歉，不死川先生……如果这个对您来说真的很重要的话……我马上去赔偿您一只！」
不死川实弥牙齿咬得作响，眼中闪过无名怒火，看上去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喂……你是在逗老子吗！？」
然后那天的训练力度陡然高出几倍，木刀断了数只。
“……不死川先生看上去很成熟，但实际上很孩子气……”
“我可以感受到体内的一股力量正慢慢流淌，假如这样的训练有迹可循且真实有效，我很期待之后自己的成长。每一天都是又在这个时代度过的一天。明天也是，后天也是，请快点、再快点变强吧……”
暗黄色竹笼灯座下，头上顶着肿包的雪落下最后一笔，合上书页离开案几，解了披着的羽织，拉开被褥休息。
银月似钩，夜色如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风柱训练篇 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