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手术 ...
-
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年礼打电话过来,我接起,
年礼:“你在哪儿?”
我:“食堂吃饭,怎么了?”
年礼:“先别走,我过去找你。”
电话被挂断,我一脸莫名,扶了扶眼镜。想到现在是公众场合,又赶紧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去找你吧,食堂人太多。”
刚点出去,那边就回:“等着。”
我:“……”
没一会儿,我就看年礼端着盘子朝我走来,我轻咳一声,给他使了使眼色,让他坐的远一点儿,可他仿佛没看到一样,转眼就到了我跟前。
我心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忙着低头吃饭,并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才放心悄声问他:“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当面说,万一被大家发现我们的关系怎么办?”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阑尾炎,要做手术,你抽个时间跟你们护士长请个假吧。”年礼慢斯条理的坐到我对面,挂着一副对我的担心置若罔闻的表情。
“还有我们没有那么引人注目,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就算我们公开,也不会被关注,你不用每次这么如临大敌。”年礼顺手打开我手边的酸奶,又重重的落到我盘子边,像是宣泄着什么一样。
我也没想到自己到了做手术的程度,脑袋像被罩上了一层保鲜膜,看的清路但透不过气,愣了愣:“哦,那……手术非做不可吗,可不可以就吃药?”
“非做不可,没有退而求其次,一会吃完饭跟家里也说一下。”
“阑尾炎是小手术,我自己就能做主,可以不用告诉家里人吧?”我用筷子戳着盘子,跟他打商量。
年礼把挑好鱼刺的肉夹到我盘里,看了看我,不容置疑的说:“手术不是小事,需要监护人签字,而且术后也得有人贴身照顾。”
我虽不情愿,但也点点头。贴身照顾你不就可以吗,又想了想,终是没说。
年礼似乎看出我的不情愿,他手伸到我额顶,准备揉下去,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时筷子没拿稳,筷子和盘沿相碰发出一声轻慢的响声。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摇头浅笑:“不是,我是成心的。”
我看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欠揍表情,压低声音,大胆的往前凑了凑“你知道我最喜欢年医生那一点吗?”
“不是美色吗?”年礼也学着我往前凑了凑。
“美色只是其一,最喜欢的还是我们年医生这正经皮囊下偶尔的淘气呢,真是要多诱人有多诱人!”我趁着周围不注意,捏了一把他的脸,快速端起盘子走人,听到他在我身后发出沉沉的笑声。
手术被安排在礼拜三上午,我老娘从前一天就开始盯着我,生怕我又不听话的胡吃海塞,啰啰嗦嗦说了一天,什么大夫不让术前吃这些,术后要几时进食,从几点开始要禁食之类的一大堆,我终于忍无可忍:“妈,好歹我也是个护士,这些我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啥,一天光吃垃圾食品,给你的钱就从来没花到正经地儿上,我就不应该听你外公外婆的,什么姑娘要富养,把你惯得无法无天。”老娘愤恨的瞪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细心的搓着我明天要穿的病号服,生怕我穿着不舒服。
我走过去抱住她,轻声哄道:“哎呀……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胡吃了。”省的听完你唠叨还得挨年礼说。
“对了,我手术的事情你没给外公外婆说吧?”
我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平时我有个头疼脑热,俩老人都得急半天,这我老娘突然来照顾我,我怕他俩起疑心,所以手术的事一定得瞒着。
“听你的,没说。”
“那就好,他们知道肯定又得担心。”那我罪过就大了。
我进手术室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穿着一身手术衣的年礼,以为他今天也有手术,便冲着他笑了笑:“年医生,晚点见啊。”
却不想这人跟着我进了同一间手术室,我警惕的看了一下其他人,也不知年礼怎么跟人家说的,看到我们进来,都自觉的走了出去。
我疑惑的问他:“你跟他们怎么说的,还有你跟进来干吗?”
年礼扶着我躺到手术床上,贴心的把我耳朵两边跑出来的碎发往手术帽塞了塞,嘴角微微扬起:“你一下问两个,我先回答那一个?小祖宗。”
我说:“一个一个回答。”
他笑:“第一个问题,我说你是我表妹,他们相信了。”
我半信半疑:“这么好骗?”
年礼笃定的说:“真的,第二个问题,你术前术后我都不能陪着,术中我就跟着吧。”
我想想也是,人家是说一不二的年副主任,说起谎来别人自然深信不疑。
只是后来的后来他才跟我坦白,他其实跟人家说了我们在一起的实情,当时拜托人家保密来着,这厮骗起我来果然是一套一套的。
他目光温和,站在床边,我伸出食指抠了抠他手心:“年医生,我其实有一点点怕。”
年礼握住我伸出去的手,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没关系,我陪着你,睡一觉就好了。”
整个手术过程中,有人不间断跟我聊天,有时候是医生,有时候是护士,倒是年礼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麻药的原因,我迷迷糊糊总想睡觉,却听见护士调侃年礼:“年医生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这么紧张?”
年礼没答话。
良久之后,在我就要睡过去的时候,我的手被轻轻握住,耳边传来轻浅一声:“是吧,她可真有本事啊!”
我使劲睁了睁眼,侧头看他,他的脸被手术帽和口罩遮的严实,只露出一双浅色眼睛,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但清晰的看到他眉宇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看来他确实紧张了,我紧了紧握住的手,实在没忍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人已经回到了病房,我头在可动范围内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我老娘,准备出声喊她时,才发现嗓子暗哑的厉害。
我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双腿,结果刚使劲,就牵动了伤口,疼的我“咝”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我想麻药劲是过去了,我眯起眼睛打算继续装睡,毕竟睡着就不疼了。
迷糊间感觉房门被轻轻推开,像是来人怕吵醒我,我皱了皱眉头,不作声,也没睁眼。
我以为是老娘。
“她”握住我放在被子上面的手,我也顺势捏了捏,张嘴呵气:“妈,我疼。”
“乖,很快就不疼了。”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年礼一身白衣,俯身在我上方。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你怎么在这儿,我妈呢?”
因为疼痛加长时间没有进水的原因,我的声音听起来涩涩的,年礼捏了捏我手,抿嘴一笑:“阿姨去买饭了,我抽空档来看看。”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我突然觉着嗓子眼儿像堵了一团棉花。
眼前的人做任何事都一丝不苟,从未因私事出过小差,更别说这么长时间的溜号。他既想着来见我还得顾虑因为我的原因,而被其他同事撞见,我感觉那团堵在嗓子眼儿的棉花慢慢移到了胸腔,闷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如果碰见我妈或是同事,你就承认我俩在谈恋爱。”
我说的颇为大义凛然,年礼明显错愕了一瞬,随即伸出手揉了揉我额前碎发:“怎么突然愿意让我见人了,我能拿的出手了?”
唉……哪是您见不得人啊,明明是我见不得人。
我被他逗笑,牵扯到伤口,我咧了咧嘴,“我的年医生宜室宜家,我只是不舍得让大家都看到。”
年礼笑意浓浓: “那就等到你真正想让大家看到的时候再公开,在这期间你的年医生就安安分分做好你身后的男人。”
我噗嗤一笑,蜷起右腿,以减轻伤口带来的疼痛,发出轻叹:“生病真好!”
年礼责嗔:“瞎说什么呢,生病哪里好了?”
“生病可以不用上班还不用扣工资,更重要的是可以让年医生放下患者来看我啊。”
见我有心思调侃,年礼看了看腕表,起身对我说:“我一会儿有台手术,你通气后先喝点水再吃饭,我得空就来看你。”
我听话的点头:“我谨遵医嘱,快去吧”
他到门口时,我出声叫住他,两手在头上比了一个大大的心:“年医生,好好工作啊。”
他冲我浅浅一笑,点点头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