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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辰纲失踪;鬼船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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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今夏还是被杨程万责罚了,吴姝妧从吴锦那里听到,袁今夏对陆绎各种殷勤想打听杨程万的过去,却不想被陆绎在杨程万那儿“反告状”,被杨程万一顿申斥,还要求写悔过书。
“你说陆绎这次也太不厚道了,跟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啊。”吴锦在吴姝妧的船舱里,一边剥橘子一边说。
“打听长辈过去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她还问陆大人,杨捕头最看重长幼尊卑,自然生气。况且……”吴姝妧的视线从医书上离开,“我总觉得杨捕头不是很喜欢锦衣卫。”
“我也看出来了。”吴锦将刚剥好的橘子递给吴姝妧,“他或许也是嘱咐了袁今夏他们不要和我们过分亲近。”吴锦锦衣卫做的时间长了,自然也是能分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表面上客套的。
“言渊曾经和我说过,他说,成为锦衣卫的职责就是惩奸除恶。他可以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我始终没他那么大度,我做不到。但为了我们的最终目标,我可以忍。”吴锦只有在十分高兴或者认真的时候才会称呼他为文渊,他们二人同为锦衣卫,当初生死一战的时候他们二人是过了命的交情。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吴姝妧话音刚落,一干人便带着刀剑冲了进来。
“你们做什么?”吴锦下意识将吴姝妧护在身后,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好。
为首的一个也不是十分客气,只道是运送的生辰纲丢失,这船上又只有他们几个外人,自然而然就怀疑到这里来了。
吴锦虽然平时好说话,但骨子里还是有着世家公子的傲气。况且这还是他妹妹的房间,若是他不在这儿,他们岂不是也要这么莽莽撞撞地闯入他妹妹的房间?
“哼,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怀疑我们,你们生辰纲里那些破玩意儿,白送给我我都不稀罕。”吴锦眼底生厌。
“说大话谁不会,谁知道你心底是怎么想的。”那人显然还不知道吴锦的身份,只以为是普通的商贾公子。
“哦?是吗?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搜了。”他这是彻底生了气,佩剑不在这里,也赤手空拳和他们打起来。
锦衣卫的训练严苛异常,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吴锦的对手。他一手便将对方的剑夺过来己用,剑术出神入化,但也没有伤他们的性命,最后的那个领头的被他一脚踩在脚下。
他狭长的眸子充满冷气,这是他在打斗时才会有的样子。
“回去告诉你领头的,就说我整个吴家等着他来查。”
领头的哪见过这样的状况,右肩还被他死死踩着。只能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一听到他是吴家的,心底暗叫不好。
“三哥,你听。”吴姝妧听到外面的打斗声,示意他。
“走!”
待他们二人来到甲板上,只见杨岳和袁今夏正和同样的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他们估计是和他们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吴姝妧往过一看,突然面色一冷,不好!!!
那支箭分明……
她来不及多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袁今夏身边一把把她推开。
眼见那支箭就要射中她的右肩。
“躲不过了!”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吴姝妧紧闭住眼睛,却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箭,那支箭离她不过一尺的距离,被陆绎攥在了手心。她突然一脱力坐在了地上,一旁的吴锦看见这个样子赶紧跑了过来。
“阿妧,你没事吧?”吴锦脸色发白,她怕吴锦下一秒就要去手刃了那射箭的,连忙抓住他手臂。
“吴小姐……你……”袁今夏刚想过来,便被吴锦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吓住。
“我没事。”她安慰一般地摇摇头。
拿着箭的陆绎说时迟那时快拿着箭便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都别动!”那人被陆绎控着,一不留神便会没命。
“你是谁?”他斜眼看着陆绎,内心其实是说不出的忐忑,“竟敢胁迫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他勾起嘴角嘲讽一笑,投出的目光像是浸了冰,“我这手上还真是沾了不少朝廷命官的血。”
听到这话,那人终究是克制不住恐惧,颤抖着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锦衣卫经历,陆绎。”陆绎收了目光,正色道。
“锦……锦衣卫指挥使陆廷的公子?”陆绎名声在外,其实多半也是和他父亲陆廷有关。听到陆绎的身份,他终究还是难掩内心恐惧,这可是深受皇上器重的锦衣卫,他有几条命去惹?
“陆廷的儿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至少能吓唬吓唬人,是吧?”
他依旧拿着箭紧贴在王方兴颈上,他不敢动弹,只得让人快收了刀。
王方兴道是袁今夏二人不服搜查打伤了他的侍卫,而袁今夏也不能让人白冤枉她,她本就能言善道,再加上陆绎以生辰纲数量的问题倒是有些半洗脱了她的嫌疑。
“那就要问她了!”王方兴一旁方才射箭的那人道。
然后他又以开船前袁今夏鬼鬼祟祟为由一口咬定是她偷的。
“没有实质证据岂能诬陷我们?”杨岳平日里一向谦逊有礼,若不是被气急了也不会如此激动。
一旁的吴锦早就忍不住了,方才他从那人说话开始就极力忍耐,就是他射了一箭,差点伤了阿妧。
他冷笑着说:“没有实质证据便下此毒手差点要我妹妹性命,王参将,看来你是不把我父亲还有京城吴家放在眼里啊。”
京城吴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差点要了王方兴的命,看这位公子的年龄与打扮应当是吴尚书的三公子,那刚才差点受伤的……岂不就是吴家的五小姐?
他看向陆绎,换来的是对方肯定的眼神。
“沙修竹!”他着急大叫,“还不快给吴小姐赔罪。”
沙修竹被王方兴一吼,有些不服气地赔罪:“是下官的不是,差点伤了吴小姐,求吴小姐饶恕下官这一次。”
吴锦刚想继续说,却被吴姝妧拉住了胳膊,她摇摇头示意算了,他本就不是真心道歉,再纠缠又有什么用呢?
“再有下次,当心我要了你的命。”吴锦眼神投出的利刃就像是要把沙修竹凌迟处死。
“王参将,”听到吴姝妧叫他,王方兴立马称是,“这确实口说无凭,况且王参将任由下属闯入我的房间搜查,有损我清誉啊。”她略带玩味地开口。
“这……是下官管理下属无方,惊扰了大人们。”他都要哭了,这陆家和吴家随便得罪一个都能让他死一百回啊。“日后定会好好管教,这个……”他指了指依旧放在颈上的箭,“可以先放下来吗?”
陆绎见他已经认错,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血口便放下,一用力竟然将那支箭硬生生扎在了远处的柱子上。
“王参将,”他开口:“你可能不大了解我,我这个人性格就这么古怪,只要是我的人,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他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掌,慢悠悠地说,“但要是旁人敢动她一分一毫,”他的眸子逐渐变冷,似乎是在巡视着周围,又好像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沙修竹,“我的分寸……恐怕就很难掌握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冷,王方兴知道他们锦衣卫的手段,一边说是误会一边又给吴姝妧道歉。
吴姝妧看向陆绎,他已经收起了手,面不改色地看着沙修竹。许是感受到了陆绎的视线,他回避着低头。
进了船舱,感觉吴锦依旧闷闷不乐,她拉着他的胳膊安慰:“三哥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要是有事,我要了那兔崽子的命。”
吴姝妧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的。
……
吴锦跟着陆绎和袁今夏一起去生辰纲放置的地方勘察,而她却被吴锦要求回了房间。
她刚也是故作镇定,真到这样九死一生的时候,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是脑海中又回想起陆绎替他挡下箭的那一幕,赤红色的锦云服,冷冽的海风,但是比海风还冷的是少年的眼神。
她又想到了他受伤的手掌,然后不自主地从放在床头的药箱里找到一瓶药。
屋外突然电闪雷鸣。
她从小便怕打雷,这样的情况她也铁定是睡不着了的。
她披上了一套红色的披风出去。
外面风云大作,陆绎他们站在一起,看到出来的吴姝妧,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出来了?”吴锦问。
“打雷了。”她解释。
吴锦不说话,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鬼……鬼船!”突然有人叫起来。
吴姝妧顺着那人看去,一艘船从离他们的不远处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