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南下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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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事效率这件问题上，吴姝妧从来就没有怀疑过锦衣卫。当初陆绎划破自己的胳膊为了赢得严氏父子的信任，从那时候开始，吴姝妧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对自己比对他人还狠的人。
结果表明果然不出她所料，陆绎不仅抓住了用面具伪装自己的曹昆，还找到了沿海布防图，又立了一功。不过可惜的是，还没等陆绎问清楚谁是幕后主使，曹昆便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暗箭射中身亡。
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替他担心和惋惜。
她将要十九岁了，这个年纪也不算小了，自从她去北镇抚司看病以来，上门提亲的人也络绎不绝。不过吴鹏大多都以她的身体不好，不着急嫁人为缘由拒绝了，可是章氏却不这么想。
“我说吴大人，这您和陆大人虽口头约定，可我却听说这陆经历似乎不愿意啊。”章氏称呼他为吴大人，是故意在膈应他。
吴鹏刚准备倒茶的手一顿，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这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陆绎啊现如今深得皇上器重，看来很有升官之势，倒不如等他升了官，再将婚事提上日程。”
章氏：“哼，你可别哄我，这陆绎是锦衣卫，心狠手辣，最是薄情。咱们阿妧从小便身体不好，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两个孩子将来成婚了，我看三天也不见得能说上一句话。”章氏并不是对陆绎不满意，但是她这么多年对于陆绎的传闻也听了不止一次，她始终都忘不了锦衣卫选拔的那个雨天夜晚，她的阿锦浑身是血的回来，她几乎要发疯，从那开始，她便对锦衣卫充满了反感，尽管她的儿子就是。
“可这陆绎也的确是人中龙凤，我们阿妧也与他接触了这么多次，也该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吴鹏辩解，他放眼望去，满京城能够护住他女儿的也就只有陆家了。
……
“父亲母亲，这次圣上可让我和文渊一起到扬州去办案。”
他原本兴高采烈地回来，但却看到这样的情形。母亲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父亲似乎也是闷闷不乐。
“呦，这是怎么了？”他笑着问，然而换来的只有父亲的一声叹息和母亲的一个白眼。
“我又怎么了？”吴锦思来想去，大哥二哥已经成婚且做事井井有条，让人放心。小妹从小就不惹事，将父母哄得一愣一愣的，唯一能让他们二老生气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了。
章氏瞅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你说你又怎么了？你说你如今也二十有二了，怎么就不知道收收心娶个媳妇回来，整天想着不是往那南镇抚司跑，就是整天去办什么案。”
“北镇抚司……”吴锦弱弱反驳。
章氏原本就有气没出发，看着底下穿着飞鱼服的儿子更是觉得碍眼。
“我告诉你吴锦，这次是圣上的旨意我也就没话说了，可若是你从扬州回来还没给我弄一个儿媳妇，仔细着我再也不许你穿上这身皮。”章氏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锦：“父亲，母亲这是……”
吴鹏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对吴锦说：“你方才说圣上让你和陆绎去扬州？”
吴锦点头。其实他们明面上是调查奉国将军徤椹一案，实则是暗地调查曹昆和倭寇背后的阴谋。
吴鹏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那你们这一次把阿妧也带上。”反正他是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南下若是陆绎改变了心意那就罢了，若是陆绎还不喜欢阿妧他大不了就去和陆廷解除婚约，给他女儿找一个更好的乘龙快婿。
……
吴姝妧这一次是以随行大夫的身份跟着陆绎的，也算是陆绎的下属。她出门的时候章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好自己，况且她从小身体不好，也没出过远门，这一次若不是吴鹏，章氏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出门的。
在船上看见了袁今夏与她身边那个看起来很稳重高大的捕快她也感觉是命运的捉弄，他们互相看不对付，现如今也不得不以同僚身份相处。
“见过吴大人。”袁今夏刚想去拜见陆绎被拒绝之后她就在船舱里打转，却偶然见到了准备去找陆绎的吴锦和吴姝妧。
吴锦并未穿官服，反而一身绀青色短打，他本就清瘦挺拔，换上常服倒是更加丰朗俊秀。
吴姝妧倒是没怎么刻意打扮，月白色的及地长裙，窄口袖子上纹着墨竹，也自是仪态大方。
袁今夏默默在内心感叹这对兄妹生得好。
“袁捕快这是……”吴姝妧开口问。
袁今夏没想到吴姝妧会跟着他们一同来，心中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因为气不过岑福而将话头指向她。袁今夏向来是非分明，她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吴小姐，上一次是卑职鲁莽，说话没有分寸，还请吴小姐见谅。”她连忙道歉。一旁的杨岳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位姑娘生得美。
吴姝妧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丝毫没了当时的天不怕地不怕，心中也觉得好笑。
“袁捕快不必多礼，那件事我也丝毫未放在心上。以后我们也算同是陆大人的下属，就不用叫我吴小姐了。”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杨岳：“这位是？”
吴锦也是第一次见杨岳，只觉得袁今夏和他亲得很。
“哦，这位是我师父杨程万的儿子杨岳。”她又对杨岳介绍：“这位是锦衣卫总旗吴锦吴大人，这是吴姑娘。”
听着袁今夏对她的称呼从“吴小姐”变成了“吴姑娘”她也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见过吴大人，吴姑娘。”杨岳也是跟着袁今夏叫，他也从今夏那儿听过这位锦衣卫总旗的“事迹”。
……
和袁今夏他们打过招呼，吴锦便和吴姝妧一起去陆绎的房间见他。
吴锦在公事私事上分得明明白白，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向陆绎行礼。
“锦衣卫总旗吴锦。”“随行大夫吴姝妧。”
“见过陆大人。”
陆绎一手拿书，看了一眼书之后便将它合上。
“免礼。”他放下书走到他们俩身边来。
吴锦肖其母，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吴姝妧也是肖其母，但偏偏她那双时常寡淡的眸子像极了吴鹏，这对兄妹既相似又不相似。
陆绎开门见山直接道：“这艘船上有给徤椹父亲贺寿的生辰纲。”
吴锦自然懂得陆绎的意思：“这生辰纲里说不定会有徤椹父子的罪证。”
陆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了一旁没说话的吴姝妧，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心里想的都是曹昆一案。
“我要去拜访一下杨程万捕头，你们随我同去吧。”
……
陆绎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不只是陆绎，官场待久了的人为了保全自身都有这么一个本事。杨程万有腿疾，行事不方便，也是他们找到了正在舱外吃东西的杨岳和袁今夏才将他们带到了杨程万的船舱。
杨程万将袁今夏和杨岳两个人支出去，令吴姝妧想不到的是他俩还真在门口扒着偷听。
“这个小丫头倒是有趣。”吴姝妧听见一旁的吴锦低笑着说。
“没想到吴尚书的爱女竟然也在医术上如此高明，倒是杨某孤陋寡闻了。”杨程万看向她，上一次他们是见过的，只是那时她没有正式打过招呼。
“杨捕头见笑了，您是前辈，上次相见未曾拜见是晚辈的不是。”她懂得杨程万是在说客套话。
接着陆绎便和杨程万说起陆廷想让他回锦衣卫任职的事情。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杨程万任六扇门总捕头，她倒没有想到以前他是锦衣卫的人。
杨程万婉拒了陆绎的请求，这也是吴姝妧意料之中的事情。陆廷借陆绎之口说给杨程万听，想来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杨程万有意，也早就答应了。
而陆绎好像早料到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再强求。客套了几句便打算起身离开。
就在他们打算出门的时候，吴姝妧看见吴锦递给她的眼色，便看见门外刚刚闪过的两个身影。
她抿嘴笑了笑，这恐怕又是袁今夏拉着杨岳在门口偷听，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南下扬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