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点江山》错过的痛

3、公主伴读 夜汐殿下有

　　夜汐下了课回到涵溪殿，皇后已经醒了，主殿大门开着，夜汐跑了进去。
　　“母后，儿臣回来了。”夜汐叫道。
　　“孩子，这封信是谁给你的？”皇后拿来慕楚芸的信问道。
　　“哦，果然在母后这，我还以为丢了呢，这字漂亮吧。”夜汐说道，“这是慕楚芸的字。”
　　“恩，的确漂亮，慕楚芸是谁？”皇后问。
　　“是侍书女官的女儿，那日我搬书正碰见她在读书，她会好多的诗，对了母后，哥哥们都有伴读，儿臣也想要一个。”夜汐央求道。
　　“慕楚芸？恩，可以，母后这就下令。”皇后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了看窗外的蓝天，忆起那年三个女孩在小山坡上喝酒吟诗，那人也曾教过她写这样的字。
　　“皇后有旨，奴女慕楚芸才思敏捷，智秀通灵，封为辰翊公主伴读，次日启任。”还不到中午，旨意就传到了尚务局，一时间尚务局都在谈论此事。
　　“哼，那慕楚芸凭什么去做公主伴读你们知道吗？”一个小宫女和其他几个宫女议论。
　　“我知道，她娘和安女史，那个那个呗。。。。。。”另一个宫女一边笔画一边嬉笑。
　　“哪个哪个？”另一个宫女明知故问。
　　“你说呢？不就是啊哦啊，快来呀。”一个学着笑道，说完几个宫女哈哈大笑。而这一切却被角落里的慕楚芸听了个正着。
　　深夜十分，慕楚芸假装睡觉，张氏悄悄离开了屋子，慕楚芸跟在其身后来到那间无主的房子。
　　“怎么每次叫你来都一副木头表情，你知道让你女儿做公主伴读我操了多少心？”安女史坐在床上对张氏说。
　　“明白了，大人。”张氏说着脱了自己的衣服，只留了亵裤在身上。
　　“恩，这才像点样子。”说着安女史吻向张氏，又将手伸进张氏的亵裤中。
　　“你休想欺负我娘。”慕楚芸冲进房门，照着安女史冲来。虽然慕楚芸还小，对情爱之事不甚理解，不过从母亲的表情也知道母亲并不愿意。
　　安女史一开始惊了一跳，慕楚芸得以冲开她和张氏，但等安女史镇定下来，便一把将慕楚芸推倒在地：“大胆。”
　　“大人，看在奴婢份上，饶了她吧。”张氏立刻去扶慕楚芸，看到女儿并无大碍，然后又转过身跪在地上求道。
　　“哼，恩将仇报的小东西，你可知要是没有我，你们母女早就死了，你还能什么活也不干，整天在藏书楼读书？”安女史啐道。
　　“我就算不读书，也不许你欺负我娘亲。”慕楚芸毫不畏惧，大声喊着，并用身体护住张氏。
　　“好，别因为你做了公主伴读便蹬了天，这尚务局可还是我的天下。”安女史又啐了一口，踹门而出。
　　“娘，你受苦怎么也不告诉芸儿。”安女史走后，慕楚芸哭着问母亲。
　　“娘不苦，我们有吃有穿，有书读，怎么会苦。”张氏扶起慕楚芸，将她搂在怀里。
　　“我不读书了，我要习武，我要保护母亲。”慕楚芸哭道。
　　“不，孩子，你要读书，要读成你祖父，你父亲那样的人，你要学富五车，为慕家报仇，为慕家平反，重振慕家。”张氏将慕楚芸小脸上的眼泪擦干，笑着说。
　　“娘，我们家是冤枉的？”慕楚芸瞪大眼睛问张氏。
　　张氏欲言又止，又笑了笑：“这些不要管，你只管好好当差，好好读书，让涵溪殿的人信任你，明白吗。”
　　慕楚芸听的一头雾水，毕竟慕家获罪时她才四岁，里面的冤屈，张氏并未提及过。
　　“娘给你讲个故事吧，”张氏说，“当年你出生时难产，一个老和尚到咱们府上，说你将来能辨九州英才，校天下文章，须握着毛笔才能平安出世，你父亲傻傻的信了，也许是病急乱投医吧，我就握了你爹平日用的毛笔，结果你像神助一般一个劲往外钻，我们母女才能平安，你爹一看是个女儿，便觉得老和尚胡说，但娘相信，巾帼女儿不一定输给须眉男儿。”
　　“孩儿知道了。”慕楚芸笑了笑，扶着母亲离开了空屋。
　　次日凌晨，卯时未到，慕楚芸就被太监引入涵溪殿，在侧殿，掌管礼仪的司礼宫人将伴读的规矩和慕楚芸说了一遍，然后又将宫里的礼仪又教了一遍，考察合格才放慕楚芸入正殿。
　　“芸儿。”夜汐早已等候多时了。
　　“西，四姐姐？”慕楚芸看着夜汐，今日夜汐换回了公主装束，慕楚芸险些认不出来。
　　“你应该叫我公主殿下才是。”夜汐笑道。
　　慕楚芸只瞧着夜汐，一身华丽锦缎，再看看两旁大小太监，立刻明白夜汐的真实身份，扑通跪在地上，扣首道：“奴婢参见公主。”
　　“哎呀，快起来，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汐姐姐。”夜汐笑着说。
　　“奴婢不敢。”慕楚芸摇了摇头。
　　“殿下不可，这要是被外人听见一个女奴称您姐姐，那可是要杀头的。”一旁的小太监帮腔道。
　　“这样啊，那没外人的时候你叫姐姐吧。”夜汐又笑了笑，然后伏在慕楚芸耳边，小声说：“做伴读，你只要每天跟着我就可以了，不要听那些宫人说的烂规矩。”
　　慕楚芸愣了愣，笑了一下：“奴婢，奴婢遵旨。”
　　“遵什么旨，你看你又来了。”夜汐撞了一下慕楚芸的胳膊，佯装生气。
　　“啊，汐姐姐，这不是，现在不是有人么？”慕楚芸看了看周围的婢女，难为情的说道。
　　夜汐哈哈一笑，指了指慕楚芸。
　　此后慕楚芸开始跟随夜汐进入南书院，慕楚芸才思敏捷，在诗文方面很有悟性，刚好补了夜汐这方面的不足。而魏先生教的社论与政略却是慕楚芸以前未接触的，这方面她很钦佩夜汐，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见解。
　　做伴读还有一个好处，每天替公主收拾书籍，都可以去藏书楼与母亲见上一面。
　　这一日，慕楚芸却不见母亲在藏书楼，而侍书却换了一个人。
　　“沈嬷嬷？我娘呢？”慕楚芸奇怪的问。
　　沈嬷嬷看到是慕楚芸，回答道：“今天早上被调换了。”
　　慕楚芸心中大惊，忙问：“嬷嬷可知我母亲调去哪里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嬷嬷回答。
　　慕楚芸满心疑惑，担心母亲，于是急忙赶往掖庭，看见母亲正跟在几个太监身后出来。
　　“娘。”慕楚芸叫道。
　　张氏抬头，看见楚芸有些惊讶：“芸儿，你不在涵溪殿，来这里做什么？”
　　“娘，您这是被调去哪里？”楚芸问道。
　　“孩子，没事，娘被调去尚织局了，你放心吧。”张氏迟疑了一下，微笑着回答。
　　“娘，真的吗？”慕楚芸心细，看到了张氏的迟疑，追问道。
　　“当然，锦太妃娘娘过寿辰，尚织局人手不够，娘被调去帮忙了。”张氏笑道。
　　“那以后我还能不能见到娘了？”慕楚芸心忧道。
　　“当然，一个月之后，娘便回来，你别担心，回涵溪殿吧。”张氏安慰道。
　　慕楚芸目送母亲离开，反正母亲一月之后便可回来，于是收拾心情回了涵溪殿。
　　涵溪殿正中大案前，夜汐歪着脑袋拿着笔，笔上的墨都滴在纸上了。
　　“初春乍暖三月来，满园新香蕊先开。。。。。。芸儿帮我想想，魏先生要我们做一首桃花诗。”夜汐瞥见慕楚芸进来，像是遇到救星，笑着央道。
　　慕楚芸行过礼，然后一边走一边想。
　　“不如醉上人面芳不散，千娇百媚人欢颜如何？”慕楚芸走道案前笑道。
　　“好，人面桃花，千娇百媚，就这样了。”说着夜汐下了笔，之后在点墨的地方画了枝桃花。
　　次日，皇后宣了文阁学士魏先生进谏，询问诸子学业。
　　魏先生将三人的桃花诗呈给皇后，回禀道：“这是昨日微臣给他们留的功课，御花园桃花开了，以此为题写篇诗作，大皇子聪慧用功，是诸皇子楷模，二皇子虽天资不佳，但有勤奋之德，三皇子资质也颇佳，只是不太用功，。”
　　“恩，先生也道出了他们三子的特点，澈儿我还是比较放心的。”皇后看完诗作说道，好在夜澈比较争气，而德宗也有意培养其为储君。
　　“对了，汐儿呢？”皇后特意提起夜汐。
　　“翎岳公主聪慧过人，一学就通，其杂文诗作也大有长进了。”魏先生回道。
　　“哦？我看看。”皇后命人呈上夜汐的诗作。
　　“前日，微臣与众殿下探讨三国旧事，公主的理论倒是新鲜。”魏先生说。
　　“哦？说来听听。”皇后笑问。
　　“回陛下，公主殿下说将相之术在于御事，帝王之术在于御人，而御人之术难免要作戏，如刘备摔子，曹操赤脚，皆是如此，何以为世人赞之。”魏先生回答。
　　“哈哈哈，可惜可惜。”皇后笑道。
　　“是很可惜，不过若能效法前朝平阳公主，也是我北皓之幸了。”魏先生笑道。
　　皇后笑容不散，但却沉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