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闻字生香 慕楚芸的字 ...
-
就在这时,门外跑过来一个小太监。
“芸儿,芸儿。”小太监急急忙忙,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
夜汐打量他两眼,自己并不认识,从装扮上看他品阶很低。
小太监很有礼貌,看见慕楚芸身边还有人,立刻定住了,机械性的行了个礼,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夜汐。
“这是涵溪殿的西-四儿哥哥。”慕楚芸学着夜汐的语气介绍道。
“这位小哥好,芸儿,我娘生辰快到了,我想写封家书,你帮我写好不好。”小太监见慕楚芸对夜汐并不见外,便也不生分起来。
“好。”说着慕楚芸走到案前,拿出一张纸,提笔写道:“娘亲万寿,儿在宫中一切安好,切勿惦念,母之寿辰将至,儿无法尽孝,惭愧万分,唯有送去家书一份,寄托思亲之情,望母见信如见儿身,谅儿之不孝,祝母亲身康体健,福寿绵长。”
“你的字好漂亮。”夜汐站在慕楚芸身后叹道。
“谢哥哥夸奖,只是随便练的。”慕楚芸一边将信交给小太监,一边回答。
“你也给我写一张好不好?”夜汐央求。
“哥哥也有母亲要到生辰吗?”慕楚芸问道。
“啊?是啊。”夜汐回答。
慕楚芸一看夜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母亲说人在说谎时眼神飘离,这个小哥哥眼神都快飘到云外去了。不过母亲也说过,深宫之中不可多嘴,更不可得罪人,所以她也不多问,点了点头,照写了一份。
“汐儿,你在做什么,骑射教头都到了。”藏书楼外,夜洪喊道。
“啊!我还有要事在身,回头再玩。”夜汐说完,拿了慕楚芸的字就跑走了。
这时慕楚芸的母亲张氏回来了,慕楚芸将刚刚之事告知了母亲,张氏一听涵溪殿,惊出一身冷汗。
深夜慕楚芸醒来,发现张氏不在身边,便自个起身,掌了灯,来寻母亲,来到掖庭的一间无主的空房子,安女史正巧走了出来。
女史看了看慕楚芸,笑了笑:“你娘就在里面。”
慕楚芸点点头,然后推门而入,她的母亲张氏正坐在木桌前:“有什么事?不是告诉你夜里不要到处走动吗?”
“孩儿担心娘亲,所以来看看。”慕楚芸说。
“放心吧,娘没事,下次不要追来了,等娘亲回去就好。”张氏皱了下眉说,“你要用功,知道吗?要记得咱们慕家一门三宰相,往来无白丁。”说着张氏掉下眼泪。
慕楚芸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了,以为自己不够用功所以惹娘不高兴,马上用手替母亲擦泪,然后说:“娘,孩儿知道,孩儿一定努力,您不要伤心了。”
同一时间,涵溪殿内,夜汐已经洗漱完毕,躺在许皇后的凤榻上等母后回来。这时许皇后走进殿内,夜汐一见母后便叫道:“母后,母后。”
“恩,你先睡吧,母后还要见一下你父皇。”许皇后脸色不好的回答。
“汐儿可以和母后一起去吗?儿臣已经半个月没见过父皇了。”夜汐央求。
“不可,国家大事,哪能让你听了去,乖,好好睡觉。”皇后拍了拍夜汐道。
说完,皇后就离开了寝宫,来到了玉露殿。
“娘娘,陛下刚刚熄灯,恐怕不好吧。”德宗身边的太监张公公,在殿外拦住了皇后。
“东南六镇大灾,需要皇上亲批,张公公请通报一下吧。”皇后说道。
“这,这。。。。。。”张公公为难起来。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阵阵尖笑之声,张公公尴尬起来,皇后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本宫不为难公公,便在这里等着。”
尖叫声频率越来越快,之后又加入男子叫声,张公公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偷偷瞄向皇后,只见皇后稳如泰山般的立在那里,手中拿着奏折,一动不动。
殿内终于消停了下来,皇后让张公公禀明。
殿内毫无声息,皇后只得大声的喊了一遍,终于殿内传来了德宗命令掌灯的声音,张公公出来,之后宣皇后入殿。
皇后入殿,玉露殿奇香扑鼻,皇后闻着有些作呕,大床上,德宗正在穿亵衣:“皇后有何急奏?”
“东南大水,已摧毁6个镇子,17个村庄,庄稼被淹,灾民流离失所,望陛下速批。”皇后说。
“皇后有何高见?”德宗问。
“一方面巩固维修损坏的堤岸,二方面调去钱粮赈灾,三方面通知临近地区进行救援和收容灾民。”皇后说。
“恩,那皇后定夺就是了。”德宗不耐烦的说道。
“不过开内府赈灾,还需要陛下亲自过目。”皇后说。毕竟数额如此巨大的开销,还是要皇帝亲自认可的。
“传朕旨意,开内府赈灾,钱粮数量及人员由皇后调配。”德宗大手一挥,颁下了圣旨。
“谢陛下。”皇后行礼道。
“对了,姐姐,辰翊公主过继过来的事,考虑的如何了?”这时,德宗身后又坐起一人,只见其袒胸露乳只披了件纱衣,便是魏妃。魏妃得宠已经有半年了,却一直没有子嗣,太医断其体寒,不易有孕,多加调养也不见起效,于是准备收养辰翊公主,本来魏妃欲收养皇子,德宗不准,怕她生与皇后争宠之嫌,于是魏妃将心思转到了公主头上,毕竟她是德宗的心头好,公主过来那德宗更是离不开这玉露殿了。
皇后现在真想扇她一个耳光,一个妃子见皇后哪有衣不附体的,但这个魏妃正得宠,跟她过不去等于不给德宗面子,于是皇后只得按下气来,还要表面和善地说:“妹妹,正值深夜,小心着凉。”
“就是。”德宗一看,赶紧抽过自己的中衣为魏妃披上。
“看妹妹与陛下如此琴瑟合鸣,只怕佳信有期,况且汐儿这孩子被本宫惯坏了,怕坏了妹妹宫中的规矩,倒时候给妹妹添麻烦。”皇后推辞道。
“不然,妹妹与辰翊公主也曾接触,这孩子乖巧懂事,妹妹甚是喜欢。”魏妃说。
“夜已深,臣妾不打扰陛下歇息了。”皇后不理魏妃,起身行礼,还未等德宗应允,便离开了玉露殿。
出了大殿,皇后握紧了拳头,径直回了涵溪殿。杨女史知道皇后心情定是不佳,只得暗自跟在身后。
“杨珮,你今夜辛苦一下,拿着我的令牌去内库,按照折子上的数目,调拨钱银,要核对清楚,看着装上马车。”皇后转身对杨女史说。
“奴婢领命。”杨女史领命。
“放心,我没事。”皇后看到了杨女史关切的眼神笑道。
杨女史点了下头,又看了皇后一眼,小跑着走了。
皇后又命铁牛营押送物资,直折腾了大半夜,到天色见白才回到涵溪殿。
此时,夜汐早已和周公下了不知道多少棋了,皇后悄悄走了过去,给夜汐盖了盖被子,却意外发现夜汐枕边掖着个纸角。
皇后小心拽出来是一张平整的纸,纸上字迹秀丽挺拔,顿笔灵动,但似乎缺了些力度,应该是女子的字迹,可能还是个孱弱的女子。
皇后眉头一皱,将每个字读了,又将那张纸叠好收到了自己的袖袋里。
第二日清晨,夜汐醒来就找那张纸,问了左右都说不曾见,问到值夜的老嬷嬷,才知道皇后后半夜来过。本想去找母后要回,这涵溪殿主殿却大门紧闭,说是皇后才刚睡下,夜汐心中焦急,连外裙都没穿就往外跑。
“小芸儿,小芸儿。”夜汐跑到藏书阁,秉退了左右,然后跑进门就喊。
张氏也瞧见了,心中纳闷是哪房来的,可是虽然不曾穿正装,但雪白的内裙却绝不是普通丫头能穿的面料,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不觉心中一惊。
“你是?”慕楚芸觉得这人眼熟,思索片刻,恍然,“你不是西四哥哥?”
夜汐只是咯咯咯的笑,一边笑一边说:“哈哈,你还认得出我。”
“你,你,怎么这幅打扮?”慕楚芸疑惑,她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
“我就是这幅打扮,你该叫我一声姐姐的。”夜汐笑道。
“那姐姐到这来做什么?”慕楚芸疑惑。
“我的家书丢了,你可要再给我写一封。”夜汐说道。
慕楚芸看了看张氏,张氏点点头,于是又重新写了一封。
“你的字真好看,可是这字体既不是先生教的楷体,更不是隶书,又不是小篆,有些像楷体,但顿笔更重,横平竖直的,这是什么体?”夜汐问。
“这是我外祖父教的,正体。”慕楚芸答道,“咦,姐姐不是识字?”
一想到这,慕楚芸机敏的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夜汐。
“啊,我是识字,但,但我的字太难看了。”夜汐心虚的回答。
“咳咳,不过是小孩子家写着玩的。”张氏突然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咱们得去尚务局领差事,芸儿不写了,一会回来再写。”张氏将写了一半的纸整个夺了过来,揉成了团揣进了衣袖里,拉着慕楚芸就要走。
“西四哥哥,不是,姐姐,等我回来再写给你。”慕楚芸叫道。
这是怎么了?夜汐纳罕,悻悻的离开了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