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lv.19不是说要当我的靠山吗？ 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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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秋扇直接伸手捂住了金银的嘴巴。
炽热的气息扑灼着掌心，妖怪的嘴唇也是柔软的，唇瓣的边缘还带了一点粘腻。
金银被捂得一愣，眼睛瞪得溜圆，像个被捏住嘴的猫。
曲秋扇觉得有些好笑。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手背贴着金银的脸颊，自下颌一路向上，慢条斯理地摩挲。指腹擦过颧骨，在眼尾处停了一瞬，又沿着耳廓滑下去。
少女身上充盈着甜腻的果桃味，浓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曲秋扇轻轻的嗅了下，食指钩起一缕散落在她耳边的鬓发，绕在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该闭嘴的时候要学会闭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也拂过金银的耳廓。
妖怪怕痒，却因为她的触碰反而忍着一动不动。她看见金银难耐地动了动喉咙，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热气扑到纤细地脖颈上，连带着手下的躯体都抖了抖。
原来皮厚如妖怪，也会害怕指尖轻触的幅度与灼热的气息。
“不是说要当我的靠山吗？”
她像是感到好玩似的无骨头一般倚在妖怪身上靠了一会，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般的柔软，
“这都不让靠？”
脊梁骨被莫名的戳了戳，金银也只敢稍微撑直了点腰背。她没敢动，也没敢说话，甚至连眼睛都不敢乱看。只盯着面前那方被帘布遮住的窗，余光却全是曲秋扇散落在她肩上的发丝。
黑得像墨，丝丝缕缕垂下来，衬着素白的侧脸。
谢特此人，曲秋扇只看了一眼便知底细。就如同金银所说的，是个只知道装腔作势的家伙。约莫自以为伪装得风仪极佳，可语气里藏不住的急迫与轻佻的虚浮彻底暴露了他的本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掩藏不住破败的内里。
只是因为想看看妖怪的反应，便也一直无动于衷。
看她是会吃味，还是会炸毛，还是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自己护得更紧。
曲秋扇的嘴角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逗足了金银，她才松手坐正，慢条斯理地戴好了幕笠，“不要把脏东西弄到我的东西上。”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而金银在想，妖怪算不算东西？
镖师们很快将打好的猎物烤好了。谢特亲自拿了些烤肉过来，献宝似的凑在曲秋扇的身旁，像只开屏的孔雀，“夫人为何总是戴着幕笠？”他凑近了些，语气关切，目光却一直在薄纱上流连。
“总是戴着容易闷坏的，不如取下来透透气？”
话是问句，手却没闲着。他的另一只手正借着递烤肉的机会往前探，似乎想借着曲秋扇接东西的时机，让薄纱掀起一角。
然而金银横插一步，稳稳当当地挡在了曲秋扇身前。
“我家夫人不喜与外人靠得太近。”
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意思很清楚。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谢特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笑意还在脸上挂着，眼角却微微抽了一下。身后不远处，为首的大汉正在朝他使眼色，表情有些不耐。
谢特咬咬牙，把烤肉放在桌案上，退后两步。
“是谢某冒昧了。”他说，语气还算平稳，但转身走开时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金银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
“再忍忍就好了。”她小声嘀咕着，像是对曲秋扇说，也在劝着自己。
于是曲秋扇又开始想笑。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一昧的容忍，才助长了滋长在阴暗处的嚣焰。比起喋喋不休的浪费口水，她更擅长旁观。只需稍稍点拨，便让欲|望之花得以滋养，腐烂生长后，靡臭的气息难掩——到那时，才是收网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金银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马车里空间逼仄，仅有一张小桌与窄榻，可要是硬塞两个人休息，到底也过于拥挤。曲秋扇已经取下了幕笠，此刻她坐在塌边，身体半侧，似乎有意为她留了半个位置。
她的眼睛上始终不曾取下青纱。金银偶尔心中会拂过几息微妙的悸动。因为似乎只有她看过她的眼睛。
“我去外面守着吧。”
金银移开视线，正起身欲走，手腕间却被突然抓住。上身的力道乍收不及，被握住的腕部有力而坚定。金银一下子重心不稳往后栽倒。
曲秋扇正在她的身下。
好在车厢狭窄，金银慌忙伸手撑住厢壁，总算没有整个人砸下去。
等到呼出的气息扑打在薄如蝉翼般的纱上，金银才意识到自己与曲秋扇的距离到底有多近。曲秋扇没有睁眼，只静静的仰首。阖上的双目虽然并未睁开，抓握的手指有力而坚定。她像是感受不到两人这般亲近一般，还能淡定自如的开口，“我想和你一起。”
金银动了动喉咙。她看到薄纱下浓密微卷的睫毛。
曲秋扇在不笑时总会带些清冷的疏离感，像是寒冬下独自开放的骄梅，单孑独立，却又透出几分潇潇的孤寂。
此刻，寒梅翘首静绽于眼前，以亲近的姿态，以暧昧的气息。
“留下来。”
金银的手还撑在厢壁上，姿势别扭极了。她想退，可手腕还被人握着；想进，又不敢。最后她只是僵在原地，像一尊被人随手放置的泥偶，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
金银背靠着厢壁走神。软榻终究还是有些小，要完全躺上去，曲秋扇还需半蜷着身子。她最终伏在桌上睡的。侧脸枕在臂弯里，面朝着金银的方向。这样的姿势并不是很舒服。
妖怪确实并不需要睡觉。但金银不一样。她本体是魇兽，是靠梦来摄取能量，修炼道行。但她不仅无法入梦，反而被困在了自己的梦里。
以梦为食的魇兽本不该做梦，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入梦与往复。梦里，她能切身体会梦境的情感，梦醒，便是毛骨悚然的不安怖惧。
梦里，她和一个小姐相爱，却又因为误会分离。小姐含怨而终，而她却连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梦里，她在小姐死后，于她们初见的树下自刎而亡。
她在梦里自己一次又一次杀死自己。
苦痛的感觉过于真实。
金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畏惧入梦。她想怎么会有被自己梦境困住的魇兽。
再后来，她发觉自己到了异世之后很少再做这样的梦，终于才松了口气。
可此刻，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再次无法驱使，意识也被什么拖拽着下沉，她看见自己，或者说，那句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说着一些伤人而不自知的对话，面对的人影没有面容看起来无动于衷。
金银想喊，但喊不出声。想动，也动不了分毫。
她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看着这个身体同样痛苦又绝望。复杂的心绪梗绕在心里，切身的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心如刀割。甚至连呼吸都感到肺腑的抽痛。像是有什么虫子在啃噬躯体的内脏，有什么闷堵在胸腔中的窒息。金银不懂，却被这样的感受折磨得死去活来。
金银感觉到这副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她的身上也好像出了很多冷汗。
但只要醒来就好了，醒来就会结束了。
但还要再等很久很久，这副身体才会自刎。金银已经痛到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只是忽然有什么破了个眼。金银听到布帛陷入皮肉的声音。
她看见自己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血液泊泊地涌出。金银感动得落泪。
终于不再是自我折磨的结束。
她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lv.19不是说要当我的靠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