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努力”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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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女之情也真是奇怪，前些天被自家夫人日夜纠缠不得空闲的陆绎，竟因为今夏这几日早出晚归四处查探柳沐姝的身份，心情似是不大好而感觉到自己好似遭到了冷落，特意托人打了这副妆镜哄今夏开心的。
本来想着今儿正逢十五，回府二人一起饮酒赏月时拿出来，顺势一搂然后嘿嘿嘿……消解一下近日的寂寞。
陆绎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不过现在拿出来效果也不错。
只见今夏左右侧面来回地把玩着，那妆镜的背面是极为复杂的镂空雕花的靛蓝色云雀，空隙中还点缀着些许今夏不认得的宝石，稍稍转动便璀璨非常。正面的铜面更是平整光滑，映人如真。
袁今夏，你可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这礼物她是当真喜欢，宝贝似地揣好，对着陆绎的腮帮子“啵”地啄了一下，就将刚刚他戏弄自己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大人，郭虎的事儿你们可有进展？”
“已经确认典当行出现的宝物就是皇上御赐给郭虎的，但是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核对，我想……”
“我也去。”没等陆绎说完，今夏先表明了态度，见他依旧坐得四平八稳，连忙行了个礼：“大人不是想审讯郭虎和他夫人吗？他夫人那边就交给我吧。”
让今夏去的确更合适些，陆绎手中握有实证，怎么对待那郭虎都可以，但他那夫人是否知情还未可知，总不能一并发下诏狱。不过，毕竟是同衾共枕多年的枕边人，素闻郭夫人是将门之女颇有些脾气手段，否则凭郭虎万户的身份何须纳个小妾都如此偷偷摸摸。
不论是私典圣赏还是柳沐姝之死，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陆绎思索片刻，便与今夏通了气一同前往郭府。
入了郭府，夫妻二人便见到了一副奇景，只见堂上端坐着一名怒目圆睁穿着干练的妇人，通身是一派军人仪态，正七分怒吼三分命令地指着院外的男子：“杀个鸡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你就是成心要我不好过，好去跟……这几位是？”
那妇人的语句因见到陆绎和今夏等人戛然而止，还给院中耷拉着脑袋的男子递了个眼色，那男子一转头，本就沮丧的脸上更添了惊讶和尴尬，表情一时间丰富得很：“陆佥事，您见笑了，快请上座。”一边引着几人落座，一边不自然地介绍：“这是内人。”
眼瞧那妇人规矩地行了礼就要进内室了，今夏忙出言：“郭夫人不急，我们此番也有事找你了解些情况。”
书房内，陆绎品着茶皱了下眉头，瞧郭府上下没有什么奢华装饰，府内下人不多，这茶的味道也甚为一般，这万户的宅邸都远不如京中的富商大贾。
私典圣赏，若是只为财还好，倘若还有旁的……
“陆佥事，自岑港一别已有四年，不知陆佥事是否还记得卑职。”郭虎言语中谦卑非常，在军中他是执掌万军的万户侯，可如今在京城帝都天子脚下，什么军权都不是底气和筹码。
况且，他也确实心虚。
“五彩鱼藻纹圆盘、蛾身蓝田玉双璧、珊瑚爵杯、八宝匕首、银链圆月弯刀、虎皮毯，这几样东西郭万户可有印象？”
“有，当然有！这都是……皇上恩赐给卑职的珍宝。”
“哦？可否让陆某开开眼界？”陆绎眼神间不经意透出的冷漠和玩味让郭虎不寒而栗。
私典圣赏的罪过，会抵消掉他前半生所洒的热血，会摧毁掉他后半生所谋的渴求。
“这……放哪了呢？陆佥事稍等，我这就差人去寻。”说罢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煞气和面前的弯刀勒停了脚步。
贴着耳侧掠过便扎进门栓的，正是他的银链圆月弯刀，是皇帝特赏他的早年击败鞑靼的战利品。
陆阎王的名号，真不是凭空白来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郭万户还是说实话的好。”
内室里，郭夫人虽不至于嚣张跋扈，但也没给今夏什么好气儿：“姑娘是何人？我只是一届妇人，自来了京城便日日待在府里，什么都不知道。”
“六扇门捕头，袁今夏，素闻郭夫人颇有将门之风，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怎好与寻常妇人相比呢？”今夏这马屁是张口就来，自报了家门便殷勤地给她倒茶，可郭夫人虽面色稍缓却纹丝未动：“袁捕头是听谁所言？”
“戚家军，戚夫人。”
谎话也是张口就来，分明就是听坊间传言和谢霄的八卦听来的!
听到戚夫人的大名，气氛总算是缓和了许多，不过郭夫人仍未有所动：“袁捕头失礼了，我身孕不足三月，大夫嘱咐不宜饮茶。”说着续了杯白水拿在手里，神态间喜不自胜。
她也怀孕了？今夏一时间思绪飘忽：想来这得子贵在坚持，郭夫人成婚近十年才得一子，自己着急些什么，总会有的!
要努力!
打定主意“努力”后，今夏便生出了一股莫大的怜悯和悲哀。
柳沐姝的孩儿，再也不能出世了。
定了定心神，今夏便继续问道：“九日前你可知道，郭万户晚间是否外出？什么时辰？”
眼瞧着面前的郭夫人动作稍顿一瞬便恢复如常：“确实出去过，大概……不到酉时走的，我近日贪睡，何时回府便不知晓了。”
“那你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吗？”
郭夫人确是比寻常夫人要镇定的多，但闪烁的眼神和变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
她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