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孤鸿成双》最正的掌柜

30、公事公办 最近工作太

　　线索既已送到了家门口，便没有不去查看一番的道理，名单上有九个人，郭虎就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人命案子。

　　陆绎可从不相信什么巧合。

　　“陆佥事，郭虎的事儿查得差不多了。”见陆绎放下了手里的卷宗微微点头，周昊阳便继续汇报：“郭虎，男，嘉靖五年生人，祖籍福建，嘉靖二十六年从戎至戚将军麾下……”
　　“说重点。”

　　岑福连忙接过了话头继续汇报，余光瞥了一眼吐着舌头的周昊阳，暗自想他怎么还是改不了口若悬河的毛病，回回都得自己救场，要是没有他，恐怕周昊阳迟早都要因为迟早都要因为惹得陆绎不耐烦被罚回去看大门了。

　　这郭虎在军中无甚背景，十几年从底层摸爬滚打到如今受封万户，也算是号人物了，怎么也不至于典当皇帝的恩赏过活。

　　不过此时不同，金屋藏娇，证据确凿。陆绎接过典当行的账簿，又仔细辨别着手中精巧的蓝田玉璧和岑福继续拿进来的几样珍奇摆件，都是记录在案确确实实奖励郭虎军功的赏赐。他虽然一向很敬重前线将士，但这次一有皇帝圣命，二有今夏掺和，也不得不查个清楚了。

　　刚听完岑福的汇报，外面来人通报，今夏来了。
　　“岑校尉，周校尉。”
　　“袁捕头。”周昊阳和岑福跟今夏打了招呼，并非是他们刻意疏远，而是今夏要求的。

　　“公事公办嘛。”

　　每次今夏是在办案期间或是来北镇抚司都不许他们叫自己“嫂夫人”，“陆夫人”，陆绎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拆穿，还频频嘱咐手下照办。

　　“袁捕头来我北镇抚司，有何公干啊。”岑福和周昊阳已经心领神会地退下，陆绎则拿腔拿调地啜着茶水，假装毫不在意地随口问道。

　　二人朝夕相处已久，久到陆绎翘哪根手指是什么意思今夏都一清二楚，见四下无人，她抱起陆绎旁边桌子上的果盘，一蹬腿便靠了上去：“大人的意思是，这北镇抚司我没事便来不得了。”说着往陆绎嘴里塞了颗剥好的葡萄，放下果盘就要走。

　　看你要演到几时。陆绎咂摸着口中葡萄的甘甜，心里却想着自家夫人的独特甜美，饶有兴致地看着今夏慢吞吞移动脚步最终停下反身过来：“好了大人，我真的有事。”说罢便规规矩矩地站好细细说来。

　　那柳沐姝是轻烟楼的陪席歌妓，却一直是卖艺不卖身，因此经常被老鸨以一点儿小事责骂，若不是曲儿确实唱得好经常被官家点名陪酒，早就被扫地出门了。郭虎半年前初来京中便在酒席上遇见因琴弦断折而被打骂的柳沐姝，于心不忍就多赏了些银钱了事，谁成想一来二去二人便暗通款曲，没过多久便郭虎便替她赎了身，还给她置办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经常私会。

　　原来她这几日神秘兮兮早出晚归地往烟花柳巷里跑是打听这个去了。

　　陆绎给说了半天的今夏倒了杯茶水，却听她“咕咚”一声一饮而尽，双手捧着空杯一挑眉。陆绎会意地笑了笑：“好，给夫人续上。”

　　今夏连喝了三杯，感觉嗓子倒过来了，便问道：“大人，这郭虎好歹是个万户，怎么纳个妾都要偷偷摸摸的，买的宅子也颇为简朴，这会儿人还被杀了，真是奇怪的紧。”

　　“我是四品佥事，不也只有你一房夫人。”陆绎刚给自己添了杯茶水，转眼就被今夏夺了去：“哦？相公是嫌府中寂寞还是银子多的没处花了，柳沐姝那个小宅子可还要二百两银子呢！不过听闻那些姐姐个个面容出挑，弹唱绝佳长袖善舞，断不是我这个粗俗丫头能相比的……”

　　“我的夫人，家里的银子可都是你在管的，我拿什么去包养小妾。”陆绎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的夫人，却被她拿住了话柄，掐腰跺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你就是想过！但是苦于没银子！罢了，我也不是个气量狭小的，相公若是有喜欢的纳进府中一二也不是不可……”

　　眼见着今夏越说越离谱，陆绎本也只是想逗逗她，便顺着她的话茬开始演：“哦？你别说，前几日我还真瞧见一个，模样甚是可人，性情也温和，还送了我一副她的小像。”

　　这下轮到今夏傻眼了，瞧着陆绎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物件儿来，死活不肯接过来。

　　自己……同郭虎的正房夫人一样，颇有些脾气，一直无所出。

　　袁今夏你在怕什么！！自信！你要自信！刚才都只是开玩笑！大人答应过你不会再娶的！

　　接过了物件轻轻打开，今夏愣了，而陆绎则是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将大脑停止运作的今夏搂在怀里。

　　那物件儿里映出的是今夏自己的脸。

　　“人君绝无再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