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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最后的宣判 里面坐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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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坐着一男一女,背对着门,并没发觉楚洛的存在。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是她来找的我。“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劝你别和莫言离婚。“
”那你为什么没来劝?“
”没这个必要!“
“这么说我妈今天约你出来,是给了你看笑话我的机会?”
“你我早就没任何关系了,笑话一个陌生人,我还不至于。”
“萧一铭,有贝诺做靠山,你果然长本事了。”
“我跟贝诺的关系,从来都是平等的,无所谓谁是谁的靠山。再说我也没什么本事,若非说有,也是被曾经经历的人和事逼出来的。”
“你和贝诺在我们尚未离婚时就混一起了,还有那个孩子,也是我们逼的?”
“若不是因为孩子,你以为我会傻到替你卖命?可你和莫言呢?是怎么对待她的?”
“是你先让我戴了绿/帽/的!”
“你给别人戴得还少?”
“……”
“在里面我就跟贝诺说过,从那出来就算还清所有,你我从此陌路,麻烦你以后别再约我出来,我不会再和你们见面了。”
“萧一铭!”
楚洛适时走过去,挥开曲奇的手:“放开他!”
三人僵持之时,萧伊急急地跑了进来,估计也没想到楚洛居然在,大家大眼瞪小眼,不知该说什么。
楚洛对他们视而不见,扶住一铭问:“没事吧?”
一铭看着他,居然忘了摇头。
楚洛本来还想,一铭会让贝诺找怎么样的地方招待他,谁知见面来得这么伧促!他把茶室那对男女抛下,将一铭带离那里的纷扰!
这个山顶很久前便被开发出来作高档度假会所,他们站的地方就是前些天贝诺与他把“奶”谈心的石头,这里距会所有些距离,但很适合聊天,抬头便能见到头上闪烁的星星。
“一铭!”楚洛自认为自己能言善道,起码从前在她面前总是自己侃侃而谈,她微笑静听的。只是此时,他无法找到更好的语言安慰她的难过。
“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一铭摇着头拼命解释,仿佛这样更能劝服自己别对不值得的人和事而介怀。
楚洛岂会不明她此时的心情?柔声安慰道“一铭,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原谅他了,真的原谅他了!”正如楚洛所说,早就过去了,即使这么重的伤,也早已结了咖,她跟自己说过一百遍一千遍,不爱就不会恨,所以她不再在意过去发生的所有。只是真正面对时才知道,就算是没有感情,她的心也没强大到什么都不在乎,是的,那段过去,让她恨曲奇与莫言,甚至萧伊和何诗晗,痛心疾首、恨之入骨的那种。
曲奇母子,还有萧伊的出现,又轻易地把她记忆的伤口扒开,血淋淋地在心里滴着血。
“……”除了抱着她,慰藉她曾经受伤,还无法真正痊愈的心,楚洛无能为力做到更多。
曲奇如愿以偿,得到了萧伊的回头!可他和一铭呢?
或许他们的交集开始就是错。失去的那块,他们再没有挽回的可能!
“一铭,对不起!一铭,他们的本意只是我!对不起!”
为曲奇报复他让她受的苦,也为她最需要他时他的不见踪影!
“记得吗?是我介绍萧伊给你认识的!是我夸她好过我几百倍的!”
“记得。我还记得你说你想在河边建个小屋,每天在边上跳舞!你说长大后做个舞蹈老师,只教听话的小女孩学舞蹈;你说你像回到古代,做个绣女,给我做件龙袍……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我笑并不是因为你傻,是因为你可爱,十个萧伊的聪明理智都比不上你的可爱!”
“楚洛,你一直知道我们不会有可能对吗?我妈妈说得对,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每个人出现在这个世上都有出现的理由,你不是个错误,你是我记忆里就美好的存在!”
一铭从来都不是有泪轻弹的柔软女生,她的家庭出身造就了她的倔强与不服输!以前,她从来没在楚洛面前伤心痛哭过。就算在以为失去贝诺的日子里,她也只在梦中才肯哭!可此时,她的泪像缺堤的潮水,滴湿了楚洛的胸襟。他说他记得她的每句话,可他不知道,她后来的沉默与容忍,并不是全是因为家庭造就的自卑,而是他的放手与放弃,她一直都觉得因为有了更优秀的萧伊作比较,他对她有了嫌弃。后来在与曲奇那段痛苦的婚姻里,她并没有再奢望过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她只是想他亲口告诉她,放弃了她而选择了萧伊的原因,就算知道理由,她也想他亲口告诉自己。
楚洛俯身轻吻她白晰的前额,如此多年,他还没做过这件渴望着却没勇气做的事。他知道,这一生,他不再有对她更深入的可能!在他把她丢失的日子里,另有其人陪她撑过种种艰难,他的放弃成全了她与另一个人郎才女貌,她与贝诺,才是现实版的终成眷属!
“我没有勇气面对世俗的眼光,我办不到放弃家人,只和你远走高飞,是我先放弃的……”
他承认了,当年早就有把她抛弃的想法!
一铭到底是理智的,哭完后便恢复平日的淡定,懂得劝他:
“我理解……真的!很多事情都过去了,你和萧伊,如果真的没了可能,我希望你放下过去,重新找到新的生活!”
楚洛苦涩地笑着答应,然后紧紧拥着她呢喃:“一铭,以后别再把难过都藏心里了,你一定要幸福!要很幸福!”
那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家庭,那个把自己的不幸赖在女儿身上的母亲,却养育得她依然对美好充满憧憬,她的每个幻想,都是他努力的动力。他也无数次地构思过他们的未来,只是现实的残酷比任何失败来得快,逼得他不得不认输!
贝诺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天色很暗,星星太过隐约,会所以灯光离这又太远,他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内容,却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里的深情与痛苦。他突然有点恨自己视力太好,他不想看见他们的恋恋不舍,一点都不想,不觉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突起青筋。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前未婚妻刘文英,突然大驾光临他的办公室,非常委婉地告诉他,她中午在银行门口偶遇从里面出来的萧一铭,还告诉他,等着一铭的那人像是曲奇的母亲,一铭的前任婆婆。
“贝诺,我也知自己多事,只是你是知道的,我对你的那份心,所以,你的任何事我都不由自主放心上,萧一铭把手里的包交给曲奇的母亲后,又跟着曲奇进丝路驿站的茶馆。”
在此之前,贝诺的手机收到过银行发来的关于他于某时提现五万的信息,钱正是从他为一铭办的那张副卡中扣除的。
他脑海莫名闪过舅舅曾经的那个与母亲同名的伊思哀绿,却仍故作镇定,似笑非笑地对刘文英说:“不好意思,我和我太太约了人,若无他事,就不奉陪了。”
一铭的电话打不通,他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他们见面的地方,除了曲奇和萧伊上车的背影,哪还有一铭的影子?
然后他寻遍他们的住所、还有常到的地方,问了米乐和诗韵,甚至御太太,无人知她去了哪。最后,却在山顶见到了,他没勇气走上前去,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楚洛,今天跟他说在外面跟他人吃饭的楚洛,贝诺觉得,自己先前的诚意邀请原来是个笑话。
舅舅的绮思哀绿从脑中挥去了,却换成了楚洛,更加生动形象,明晃晃地展显在眼前。
他把车停在不显眼的地方,一直坐着,直到发现两个人不知什么时侯已离开,他才懂得发动车子,慢慢地下了坡。
回到家看见她已换了衣服,还洗了头,正坐在窗前默默不言,也不知想什么这么入神,对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没听到般,并不回头。
他边解身上的衣扣,边走进了浴室,不顾头上花洒的水是冷是热,一头栽进浴池,他从小就喜欢潜水,喜欢那种四面被水包围,人与大海融为一体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只是他家的浴池虽大,却也与大海无法比。他的眼睛在水中明晃晃的,温水从四面八方向着他涌来,他感觉心脏一个劲乱跳,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死了。终于,呼的一声,他慌乱地把头伸出了水面,左右摔摔,满头的水滴溅湿了边池边的白毛毯,那是块纯羊毛手工制品,上个月特意从拍卖会高价获得,为的是一铭身体虚寒,怕她总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吸了地气受凉。
他要想对一个人好,能把她宠上天!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会是萧一铭,为什么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中间会多出了个楚洛?
想到这,他居然伤极反笑,自嘲地扬起唇角,伸手扯下架子上的浴泡披在身上,那是她平日帮他准备好的。
开门出去时,见她仍坐着不动,这么长时间连姿势都没变,也不觉得累?
思绪间,她突然开口:“贝诺,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贝诺找着借口拒绝,心乱成了麻,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脑海盘旋,她会不会跟楚洛重归于好,会不会跟着楚洛离开?国内可能无法面对的世俗禁锢,到了外面只要不生育子女,他们完全可以重头开始。他不想她离开,他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他还没想好怎么接受事实真相,她居然给他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现在说吧,明天怕来不及!”
这么迫不及待?自从重新在一起,她面对他,早已没有了初识时的针锋相对,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眼神的温柔磨掉了他的傲气,贝诺看着总是怜惜不已,于是走前去半蹲在她面前,等着她开口。
“贝诺”
她轻轻地拉着他的手,在掌中来回摩擦着,预言又止了好几次。
“说吧!”
他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在她腿上,等着她最后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