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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说错话 ”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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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他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在她腿上,等着她最后的宣判。
”莫离的案子,你可不可以让人撤诉?“
“什么!”为什么开场白是这个?莫离的案子与她跟楚洛双宿双飞有什么关系?
“今天,曲奇的妈妈来找过我,曲奇为了萧伊,已和莫离离婚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曲妈妈看她可怜,答应给她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重新生活,可她现在官司在身,走也走不掉......”
“她可怜?”贝诺气得忘了刚才的紧张,却又为她总是喜欢做白莲花而生气,嗖地从她身边站起来,反问道:“你忘了她对你做过什么?对纤纤做过什么了吗?”
“可是,我和纤纤终究回到了你身边,我们并无损失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想她继续对我们怀恨在心,以后出来对我们还是冤冤相报的。”
“...........”
“贝诺,我不想与曲奇有任何恩怨,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你放过莫离,然后我们真正地把从前的事抹杀掉好吗?。。。。。”
“是曲奇妈妈让你这么做的,还是曲奇教你这么对我说的?”贝诺的冷冽的眼神,一铭太久没见过,现在看来,却有些害怕。
“贝诺!”她抖着手想去牵他,被他一把挥开,贝诺惊觉自己动作太过了,放缓口气说道:
“这事没得商量,我又不是法官,你以为想撤就撤得了的!”
”连何诗晗都有办法释放,她的怎么不能撤诉了,还有萧伊。。。“
“萧伊那是我看在你的初恋情人的份上,要是我知道给他人情,是加速了他与萧伊之间结束,得了机会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话,我才不顾你那几个同学的死活呢!”
“你在说什么?”一铭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声音不禁大了点。
贝诺这才觉得心虚,摇头道:“没什么!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咱们因为别人而争吵。”
他摔了门出去,虽有点惆怅,心却如同卸下了一块大石,轻松了不少。
他在书房里静坐至半夜,想到一铭原来并没打算重新选择楚洛,先前的那口怨气也就没了影,心底浮起她那张低眉哀求的脸,柔软成片,急着要过去看看。门打开,一铭的身体便软骨无力地倒在他怀里。
“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痛!”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唯一说的字,贝诺这才注意到房间与书房间的走廊全是血滴,他打横将人
抱起,急着往车库方向走去。
云煌看着坐在沙发上狂抽烟的好友,眉间拧成疙瘩,可怜他这家以清雅舒适著称的办公室,早已烟雾氤氲,哪还有医院禁烟禁酒的顾忌,若此时他的大哥云辉驾到,肯定又得批评他没有医生该有的素养,可所谓医者父母心,他的兄弟此时也算是医属呀。
他走过去坐下,谨慎地问:“什么时候怀上的?”
”不知道!“贝诺掐灭手里的烟,把脸埋进掌心,声音不经意地透着疲惫。
不知道?云煌彻底无语了。
贝诺并非覆敷衍,他和一铭从青市回来后,从前那些所谓婚内出轨,家长反对早已不存在,两人一直处于蜜月期。除了工作时间,平日都腻歪得像个连体婴,兴致自然高。虽然一铭在这方面有点害羞,贝诺却是花丛老手,随意经他撩拨,一铭便招驾不住,软倒在他怀里任他肆意妄为。就算有时一铭要求他陪着聊聊天,他也无心话题,总会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一铭娇羞之余又拿他没办法。所以,他哪算得出,孩子是什么时侯怀上的。
”怎么会这样?“他把脸从掌出探出来,侧脸问云煌。
”我又不是妇科医生,哪知道?“ 云煌看看他副无精打彩的模样,又叹口气道:”刚才那主治医生不是跟你祥谈过嘛!“
”别跟我提她,我只想跟你了解情况!“贝诺想到那个架着厚厚眼镜,气势汹汹的老女人,心里就不爽,失去孩子,他本来心里就不舒服,那女人问清楚是二胎后,一副神气凌人的模样对着他训斥:又不是初经人事,有经验了还这么不小心,三个月内是最危险的时期,不能冲动,不能受刺激,还有她身体怎么这么虚,看你这做丈夫的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她生养第一胎时肯定劳累过度,没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吧?
”人家国外的女人,都不坐月子呢?为什么她就会落下病根?“贝诺不死心地问云煌。
”我学的是西医,哪里懂中医方面的讲究,应该是各人体质不同吧。他们说了,先前没养好身体,最易前兆性流产.....“云煌试着推论,然后又唏嘘:”嗯?我说萧一铭怎么回事?刚认识她那会,在YK工作室,整天忙东忙西,上窜下跳的干活,精神气足得很。还有跟你怄气时,粉面生威 、柳眉倒竖、伶牙俐齿的。怎么跟你好上了后,就变得弱不经风,三天两头住医院了呢?“
云煌不说还好,一说贝诺更是愧疚。坐月子落下病根?那是必然的,看曲奇对她那态度,不用想也知道她怀纤纤和生纤纤时要受多少的苦!还有当年在狱中受的伤,不久前在青市又住了院,纵然从前打得死老虎的体魄,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自己却一昧地想再要个孩子,完全忽略掉她现在的身体适不适合。
\"她最近,有没受什么刺激呀?\"云煌问他。
他摇摇头,心却虚得没了影,昨晚的困惑又缠了上来。没了孩子,她是不是跟楚洛走得更理所当然?
回到病房,她已醒来,周姨正在给她盛鸡汤。只是淡淡地看了贝诺一眼,并没多少的伤心,平静得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贝先生,我给你也带了晚饭,要不要吃点?”周姨问他。
他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在这!”
“你昨晚都没睡过,回去休息一下吧,周姨在就行了!”一铭看他满脸疲劳的样子,不忍再冷落他。
他却坚持要留下,让周姨回去。然后走到阳台前把落地窗关上,放下了帘子,摇摇晃晃的风吹不进来,房内瞬间安静了些许。
他抱着她躺下,伸手替她拨开额边的碎发,用额头侧边抵着她白晰的前额,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还痛不痛?”
她定定地看着他,并不回答,这么近的距离,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气息,她的手脚冰凉,拥在他炙热的身躯里,很舒服,她终于还是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了眼睛。两人就这样靠着睡了会,醒来时外面天已黑尽,有医生进来查房,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贝诺不想见那个罗嗦的女医生,躲进浴室洗澡,出来时护士正为她打针,并叮嘱她暂时不能冲澡,不能碰凉水之类的。贝诺把周姨带来的食物放进微波炉加热,坐在边上喂她。
“我自己来吧!”
“待会碰掉针头就不好了!”
一铭只好作罢,又劝他说:“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几天杨松会看着。”
“贝诺.........”
他装没听到,只低头专心地喂她。
待洗好饭盒出来时,她的针水已打完,护士拨了针头,把东西拿走,他便过去帮她扶着压在针口的棉贴。
“昨晚,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贝诺并不想重提昨天的事,他承认那句话确是愚蠢了点,。可一铭自己又重提,他不免心里有火,也没顾得上她能不能受刺激,把手里的棉棒扔进垃圾桶,撇头问道:“一铭,你跟我结婚,是为着爱我这个人多一点,还是为着能有个安逸的生活多一点?”
很明显,这句话有怀疑一铭贪图他的钱财的嫌疑,聪明如他,但凡遇到有关她的事,便会智商极速下降,待他反应过来,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一铭的眼睛蒙上轻雾,她习惯性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这次却没有扰怨。她确实是没有生气,因为问她的那个人是贝诺,她无法生气。
“贝诺,以你的条件,无论从哪方面,都不乏爱上你的理由,或许更多人觉得,你的身份背景更加吸引人。我常常在想,若换成刘文英或是石柔柔,你会不会就没有了我们之间的这些烦恼?我该不该一次次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可有人跟我说,爱一个人,就应该告诉他,而不是遮遮掩掩,只是无论我怎么说服自己,有一个事实我得承认,我并配不上你..........”
“你,你不要这么说!”贝诺觉得这就是她更喜欢楚洛的理由,起码,她跟楚洛走在一起,是平等的。换作别的女人,如她所言,会因着他的身份地位恨不得能留在他身边,可她是萧一铭,曾经那个骨子里透着道德洁癖的萧一铭,她怎肯忍受这种不平等?
“贝诺,我觉得,喜欢谁,就该真真切切地让他感受到,而不是用生气、嘲笑、怀疑来掩饰,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柔柔当年,其实喜欢你更甚于徐修,可是徐修比你更懂得怎么让她开心,让她有安全感,所以,你不是败给了他,是败给了自己.............”她这是含沙投影,侧面告诉他,他与楚洛其实并非对手?可是他听得懂吗?谁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跟柔柔的事?”她并不是聪慧的人,但她敏感,对一切让她不好的人和事都敏感,贝诺就怕她这不合时宜的敏感。
“那晚,我们的第一次,你对着我,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嗡的一声,贝诺感觉脑袋被炸开,怎么会这样?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怎么会对着她叫别的女人的名字?
或许对于当时的萧一铭而言,这其实是无所谓的,必竟她与他只是个醉后的交易。问题在于,他们后来阴差阳错,彼此喜欢上了对方,那晚的往事就成了一根刺,插在她心头,隐隐作疼,谁能容忍自己爱的人,在初夜把自己当成替代品?
“一铭”他抱着她,无措地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
“贝诺,我没有生气,这句话我很久前就说过了。”
她没有生气,可是她却伤心地哭了,忍了这么久,她以为可以把它放下,可他昨晚的那句“你的初恋情人”又把它激起湖面,无法平静,她与楚洛有的过去,他与石柔柔同样有。
“我的家庭,你也见过了,知道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我更亲切地体会过贫困的滋味。当初并不是只有曲奇和莫言不待见我,他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很讨厌我,我像个小丑那样,在他们面前整天为着生计上窜下跳,正如曲奇说的是个典型的泼妇,我很清楚自己没有楚洛心中想象的那么好。还有何诗涵那帮人在狱中围攻我时的无助,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其实什么都不是。所以,不管别人讽讥我妄想灰姑娘翻身也好,还是你的家人另眼相待也罢,我都能理解。这样的我能遇到这样的你,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我们初识时的互相伤害,针锋相对,都可以因为你后来对我的好而消无踪影,我们不再有冷讽与嘲笑,我几乎认定自己无比的幸运。可我忽略了,我们之间其实缺乏信任……”
“对不起,一铭,你不要这样想自己,我并不知道……”是的,她的很多心事他都无法知晓。
他确实跟舅舅一样害怕过,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哀绿,他也知道她的成长记忆一片冰冷,觉得谁给她优越的生活,她就肯爱上谁!这种想法无疑亵渎了他们的这段感情!
“那个孩子是不是走得算幸运?它只是一个细胞,并不懂得痛疼,走了就不会发生像当年抱着纤纤那样的绝望。”
\"一铭...”
\"我不是想做圣人,我只是不想让下一个何诗涵,下一个萧伊和曲奇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害怕那些过去,那不仅仅只是过去,那是我最丑陋的记忆……”
那一幕幕的往事,像绕住脖子的藤条,安静时还好,一动便能掐住她的呼吸。他们再度的纠缠不清,让她继续沉入痛苦与难堪。
“一铭,以后不要这样想你自己,也不会再有他们的干扰,我们再也不会与他们有瓜葛……”他明白了,她并没有完全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那段岁月带给她的伤实在太重,她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因为她很努力想忘记,她总是觉得放过了他们,才算放过自己!从来就没想过,他们有没打算过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