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ear 5 ...
-
炽雀和桑葚进入二楼后，立刻就在走廊里遭遇了3名士兵。
“喂！炽雀！你确认过人数没有啊！这些士兵的人数！”
“数过了，除去大厅里的4人，上了楼的有11人，都装备了比较适中型的标配铠甲，桑葚你尽量别用剑，直接痛殴吧。”
“好！！！”
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地踢碎了两个士兵的下巴，虽然因为身高的原因看起来还挺费劲的，但桑葚的弹跳力和爆发力都很优越，对付没有穿重甲的人类士兵绰绰有余了。
“可……可恶！！”
余下的那名士兵慌了神，而这明显的破绽不可能逃过炽雀的眼睛。
“「右手食指的断罪之戒」——「星弩」！”
散发着微光的细长箭矢从炽雀的食指射出，没有弓弩，仅仅是用手指指着，就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士兵的铠甲被贯穿了。
“咿，咦！？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巧的是，有一个房客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目睹了这一幕后，估计会吃不好午饭的吧…
“没时间解释了，请你协助让这层的客人们全部出去。”
丢下这句话的同时，桑葚已经检查好了其他的房间，在确定这层已经没有其他士兵之后，两人莫名合拍的配合不免让他们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保持这个节奏吧，快点完事我们好继续计划。”
“哦，哦！”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计划更重要，实在在意的话，反正之后再问就好了！嗯……！之后再问！
甩掉斗篷上不小心沾上的红色污渍，跟着炽雀的脚步，朝着狭窄的楼梯间继续盘旋而上。
正如炽雀估计的，士兵们对于这样突然的袭击反应力实在非常有限。大多数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桑葚一脚踢到晕死过去，表现得比较值得称赞的，至少还拔出了剑，但还是无法抵抗炽雀那无法防御的魔法攻击。
不到半个小时，整栋旅舍里的士兵就被肃清了个干净。
柯金森和其他被请出旅舍的客人们站在一起，无声地皱着眉头，老实说，刚开始还有点担心那两个人的安危，但发现建筑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全是出自士兵之口时，竟然奇迹般地对这些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歪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发现想要逃跑后便五花大绑起来的朱库里亚，他因为炽雀的魔法而发不出声音，但那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丑恶面容，在听见楼上传来的士兵哀嚎之后就渐渐地转变为煞白的恐惧了。
正想着，炽雀和桑葚已经跟没事人似的从楼上下来了。
“唉——真是的，就这么点啊？一开始还挺爽的…到后来不就是单纯的打沙袋了吗？”
“我这边也，每天3次的5支星弩都没用完……有点太吝啬了吗？”
一边说着如此欠揍的话，两人来到了被绑得结结实实，跌坐在地上的朱库里亚面前。
“————！！——！！！！”
好像还没有全然失去抵抗的心理，经管如此，还是努力地蹬着双腿在地板上磨蹭着，想要离这两个不讲常理的家伙远一点。
“哼嗯——喂，你这家伙，手下能打的全部都被收拾掉了哦！老实一点！”
“就是这样，我们可是很忙的。”
…………喂，你俩在一唱一和地说什么呢，尤其是炽雀，什么很忙啊！
“啊啊抱歉…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呢——既然如此，就在这么多人的眼前让你说个够吧。”
从储物水晶里取出的闪着银色光辉的小巧匕首，其真身是附加了4阶魔法『魔力崩坏』的危险魔法道具，在朱库里亚惊恐的眼神中，炽雀用匕首的刀柄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
“——————痛…！！！”
魔法被解除，朱库里亚恢复了声音，而与之相对的，围观的人们的议论声也让柯金森难以忽视:
“喂喂……从刚才开始就怎么回事啊……？那个，是收税人吧？”
“唔……不知道啊…我也是被那两个奇怪的人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喂，下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吧？每层的走廊和楼梯里都有那些士兵被击倒的样子……”
“而且那个收税人现在也这个样子…………是不是说全都是那两个人的暴力行为？”
“…………虽然这么说不对，但……看到那些趾高气昂的官兵们被这样痛殴……”
“嗯…………稍微有点，怎么说呢？痛快？”
“蠢啊，那叫扬眉吐气好吗……”
————正是这样，在这个东罗赛菲尔，官员和士兵们从来没有得到过民众的心，即使发生了这样的暴力事件，也不会有人为他们说话，可是……
“你，你们！！！你们知道本大爷是什么人吗！！！你们知道本大爷为谁办事儿吗！？竟然、竟然如此肆意妄为，你们以为自己会被艾文侯大人原谅吗！！！！！”
扯着嗓子嘶吼的，朱库里亚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身为官员的矜持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有人能身处这样的困局中还保持波澜不惊且这个人不是炽雀的话，那可真应该给他颁个奖。
现在唯一支撑着他能继续狂吼的，也不过是名为“艾文侯中意的部下”这种，自以为是般的自信而已。
然而这最后的自信，被炽雀仅仅一句话就击溃了。
“那么，你认为他会来救你吗。”
朱库里亚的声音消失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熟悉那位大人的品性、天才一般的能力、冷酷的判断力，甚至还有那从遥远祖先的血脉里继承下来的，毫不留情的任人才能。
这是支撑着朱库里亚自信的希望，被那位大人看中的自己，不可能是一个庸人，明明是这样，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我，虽然不了解那个艾文侯的具体为人，但是，手下的士兵被干掉，人民不心怀期待，只要是个上位者都会觉得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吧。”
残酷地说出事实后，朱库里亚的内心崩溃了。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们的错啊！！！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你！！像这样子妨碍我！！！你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鼻涕和眼泪混合的液体糊满了朱库里亚扭曲到丑恶的脸，大声地质问着，只是为自己如今的悲惨境地，泄愤地质问着。
然而，炽雀不会动摇。
“好处…？不，只是感到愉快而已。”
这之后，炽雀把朱库里亚丢在一边，给了柯金森一大笔赔偿金之后，就和桑葚一起慢悠悠地把打倒的士兵里还活着的那部分抬到了街角放好，等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吧，至于已经断气的那部分，虽然有点过分，但还是由炽雀用魔法毁尸灭迹了。
“这点钱就当做是你们赔偿老娘的精神损失费吧！要好好地离开这里啊！”
……老板娘，果然是个好人啊。
虽然桑葚有些担心柯金森这之后的日子会因为他们而有些难过，但她也只是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抱怨着自己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就用扫把拍着两人的屁股催促他们赶紧走了。
“临走之前，再去做点事吧。”
这么说着，炽雀硬拉着桑葚去了从朱库里亚那里问出的地方政管所，说是政管所，其实基本上是朱库里亚和其他一众腐败者的私人宅邸而已，艾文侯本人并不在当地，甚至连侯爵府也离这里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样子的艾文侯，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地抓捕逃亡到山上的桑葚，怎么想都觉得有内幕，但因为桑葚对于自己的背景闭口不谈，于是炽雀也就暂时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
在那样的政管所里，炽雀点燃了大火。
“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闹得太过了……”
“没关系，本来，这种事要是不闹到惹人注目的地步，就达不到改变的作用，有了这次的事，东罗赛菲尔的管理层恐怕要换血了吧，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我认为能改变是好事。”
“改变……吗，你这个人…真的是相当无法无天啊？”
“嗯——对了，昨天晚上，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吗？那时候说了有四成是因为好奇对吧？”
“啊，对啊？剩下的是什么？”
炽热的火舌冲破窗户，明明是在白天，可魔法点燃的火焰仍然闪着耀眼的火光，在这样子的烈火中滚滚浓烟冲向天空，耳边不绝有噼里啪啦的木材燃烧声。
“剩下的六成——是因为愉快啊。”
“诶？！”
“法师讨厌世俗，大部分在法塔里研学的人，都已经自认脱离了凡俗，但，这其实并不是魔法女神愿意看见的，因为祂爱人，爱这世上的一切生物，比起将人变成神，祂更希望人类保持他们原本的样子。”
“我，从法塔里离开，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我更多的是为了追求愉快。”
“呃，等等，等等！所以！你特意从那种地方跑出来！就为了开开心心地玩！？”
一脸震惊无语的表情，看到桑葚这幅表情，炽雀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丝笑意。
“对啊，因为我已经厌倦塔里的老实人们了。”
虽然用很轻松的语气在聊着天，但两个人正马不停蹄地逃离这座城市也是事实。
理所当然啊！就算是人民群众所希望的，放火烧官府这种事，被抓到可是会直接上庭的，先不说炽雀，桑葚可是来历不明的非人类，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妙。
在城郊搭上了一辆正巧要出城的马车，说服了车主载他们一程，现在炽雀和桑葚正坐在拉紧了布帘的马车车厢里。
“运气真好啊……”
“嗯…马车师傅这么好说话真是帮大忙了。”
“话说，桑葚你不是只是临时和我合作吗？现在已经基本了结了…不走吗？”
“…………怎么说呢…”
解决了这次的事件，又平安地上路逃走，桑葚不由得重重松了口气，和这个法师相遇之后，净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奇怪发展，但是……
感觉，还挺愉悦的。
就这样子跟着他一起的话，自己长期以来盘踞在心里的阴影，说不定也总有一天能得到救赎。
“……感觉，姑且是比一个人的时候要开心…………可不是夸你啊！！只是！反正都认识了！再一起相处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炽雀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欠揍表情，却也默默地承认了，和桑葚一起的话比自己一个人要有趣许多的事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聊聊天好了。”
“哦，行啊？聊什么？”
“既然都决定要成为同伴了，我们来说说自己的事好了，就当是信赖交换。”
“咦！？怎么突然……不是，你都不介意的吗！？”
“你要是信任我的话，我信任你也没关系啊？”
“唔唔唔唔…………”
桑葚有难言之隐，这炽雀是知道的，人人都有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那一面，炽雀也是知道的，但他总觉得，桑葚对自己的事闭口不提是有其他原因的。
就算桑葚决定在这里不说，炽雀也已经决定要了解对方了，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如果由自己先公开布诚的话，应该也可以打动对方吧。
然而，桑葚答应了。
“……我知道了，就告诉你好了……我，是个背叛者，逃离了故乡，放弃了责任，而且……也断绝了对精灵王的忠诚。”
说着，桑葚拨弄了一下自己垂到颈项的白发。
“你也是知道的吧？白色精灵的传统是一生都不能剪断这代表了忠诚的长发的……而我，在王的面前割断了头发，这已经是不能被原谅的行为了，更何况…………”
“…………在精灵领地里，传的沸沸扬扬的精灵王刺杀事件，是你吗？”
“…………没错。”
离开了自己的亲族，剪断了誓言，背叛了忠诚，还犯下了弑君之罪，这样子的桑葚，在勉强逃出精灵领地后，经历了落魄的逃亡，最后和炽雀相遇时的那副样子，就是这一切最好的证明。
“嘛，嘛！我对于杀了那个老头子没啥罪恶感啊……！本来那家伙也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却老是做龌龊的事……”
“没关系没关系…我从塔里出来也是因为对师傅不满……”
……？这是什么互相安慰的奇妙场面。
“好…既然桑葚你都不介意地说了，那我也得竭尽诚意才行呢……但是，我这边信息还挺多的，要不桑葚你挑着感兴趣的问吧。”
“什么啊这！？不要搞得像搞笑节目一样好吗！！？”
“…………好吧。”
喂喂干什么。你难道是打算把自己的事情用这种故作轻松的方法带过去吗！！
“…首先，我的确是从法师的圣地，与凡间隔离开的特殊空间‘黄昏结界’里出来的，但，并不是之前所说的普通法师……即使是在这里，我稍微准备一下也能立刻开启传送术式回去那个结界，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黄昏结界……传送术式…………喂！！！难道说你！？”
“嗯，我是在法师阶级中，仅次于志高的魔法女神传教士‘极乐法师’的直系弟子，魔法学徒所能达到的顶点，也就是所谓的…‘虹色门徒’中的一席，【赤色门徒】就是说我。”
“…………………………”
“话虽如此，但我也说过了这没啥好炫耀的，那个人……根本就是按照说不出口的奇怪标准来选门徒的，虽然大家都不弱就是了。”
“…………………………”
“刚才也说了吧，我对极乐法师有不满，就是因为对他不满所以才擅自跑出来……嗯，不用介意，我很了解那家伙，虽然肯定会哭哭啼啼地，但不会真的来管我，就是这样。”
“…………………………你……你这个人啊………………！！！！！！！”
“诶？”
“都说了！！！！！！！！重要的事情不要这么随便地交代啊笨蛋法师！！！！！！！！！”
伴随着桑葚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马车驶向了宽阔的大道，而在随后和车主的对话中，我们也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
“是吗…师傅要去那边吗？”
“诶诶～我家的儿子在那边啊，好像受了点伤，不去接他不行啊～”
“嗯，希望公子没事——不过，那个都市吗？说实话…是不是有些不妙啊？”
“…………优格兰迪尔，靠近龙族领地的滨海城市，如今除了国家考察队以外已经没有普通百姓会涉足了。”
“对啊……毕竟那里——”
“是著名的‘废墟之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Gea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