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陷落》栖鱼

10、第 10 章

　　江承禁止了所有聚集性活动，袁施他们学校的寒假补课也取消了，但这次他们却没法因为放假而开心，在家里的袁施不管做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她现在脑子里都是疫情的事，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不一会儿就要打开微博看看有没有更新什么消息，一会儿又要刷新一下，关于疫情的每个热搜都要点进去看一遍，即使反反复复的依旧是那些她已经看过了几遍的新闻。
　　顾袁施正出神呢，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姑姑打来的，“喂，姑姑。”
　　“施施啊，我看新闻说你们江承那个疫情还挺严重的，你爸妈最近肯定也很忙，你和爷爷要不来浙江住一阵吧，刚好你现在也放寒假了。”姑姑的声音有点哑，语速也比平时打电话要快些，不等袁施回话她又补充道：“要是你们担心现在坐高铁和飞机不安全，我和你姑父就自己开车过来接你们，今天晚上就能出发。”
　　袁施知道姑姑是担心自己和爷爷，但她真的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她生在江承长在江承，所有回忆跟悲喜都与江承有关，她曾经那么自豪自己是江承人，而如今江承陷入了困难与危险之中，她虽无力保护江承，可她想着至少要站在它身后，同繁华共患难，况且她的父母都在抗疫一线，如果她躲去了别地，时时刻刻的内疚感该比现在的担心更难熬吧。
　　顾袁施本想婉拒姑姑的好意，可是一转念又希望爷爷可以去浙江，毕竟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再加上姑姑远嫁浙江之后见面的机会不多，爷爷很是想念她，而且爷爷如果去了，姑姑一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总比留在江承跟自己这么一个小丫头相依为命的强。她想好了，要是爷爷愿意去，她就先假装答应，然后等姑姑他们来了之后再好好解释，就带爷爷过去，让自己留在江承，不然她现在就表明自己不会去浙江，爷爷很有可能会因为不放心她而改变想法。
　　顾袁施：“我把电话给爷爷，你先问问他吧。”
　　爷爷正在客厅里看着新闻，袁施走过去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然后又打开了电话的扩音功能才把手机递给爷爷，小声提醒道：“是姑姑。”
　　爷爷拿过电话：“弘素啊。”
　　姑姑：“爸，我想着江承现在不是疫情挺严重嘛，我哥我嫂子也没时间管你俩，要不你们就先来浙江住一阵吧。”
　　爷爷听了这话面色微变，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袁施，说：“袁施要去的话就让她去吧，反正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是懒得折腾了。”
　　姑姑有些急了，忙说：“怎么会折腾啊，我们自己开车过来接你啊，你在车上睡一觉就到浙江了。”
　　“不去。”爷爷见瞎找的理由没什么用，索性就不找了。
　　姑姑：“你这时候待在江承除了让我哥他们更担心还能干什么？施施虽然懂事但也还是孩子啊，现在又出了这么个疫情，她怎么照顾你啊。”
　　爷爷：“我身体还行，不用人照顾。”
　　姑姑：“不是，你，你之前不就说想来浙江玩玩吗？真的要接你过来了怎么又这个样子？”
　　爷爷：“去玩也等这个病结束了再去，没别的事的话就先这样吧。”
　　姑姑见爷爷这样油盐不进，只好打出了顾袁施这张大牌，“等等等等，你还没问施施想不想过来呢，要是她想来浙江，然后因为你不肯来，她不放心又要留在那照顾你，你说是不是，你先问问她。”
　　袁施见爷爷是铁了心不愿意去，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小声答着：“我也不想去。”
　　“施施也不想去，那就先挂了啊，你去忙吧，我们挺好的，不用担心，就这样啊。”爷爷说完还不等姑姑再开口就挂了电话，姑姑在那边估计被这爷孙俩气得不轻。
　　袁施刚拿回手机电话铃就又响了。
　　“你姑又打来了？”
　　袁施看了眼屏幕，“嗷，不是，是周越打来的。”袁施接通了电话，顺手把电视的音量给爷爷调了回去，然后转身往书房去。
　　周越：“你今天有什么事吗？我怕之前买的那些口罩不够用，一会儿想再去买点，你要一起去买些吗？”
　　顾袁施：“行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周越：“要不现在收拾下就去吧，我来你楼下等你？”
　　袁施看了眼时间，说：“行，那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她快速的换下了睡衣，然后拿了一个口罩，“爷爷，我出去再买点口罩跟菜，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在家看电视哈。”爷爷点点头，叮嘱道：“是跟周越一起吧？你们两个都把口罩戴戴好啊，买完了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玩。”“知道了。”
　　袁施下楼的时候周越已经在那等着了，她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还带了两层口罩，最外面的围巾也围着半张脸，顾袁施被惊到了，问：“你这样还能喘气吗？”
　　周越摇摇头，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隔了两层口罩和一层围巾，袁施是一点也没听清，她也摇了摇头，说：“防病毒是重要，可你也别先把自己给憋死了。”周越又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但依旧听不清楚，袁施就没再搭腔，两人走了一会儿，或许是周越觉得这样呼吸实在是太困难了，妥协似的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离小区最近的药店走过去不过几分钟，但两人还没看见药店就先看见了那条长长的队伍，为了不占着人行道，他们只能往边上排，密密麻麻的人已经挡住了药店左边五六家店的门面，周越小声地问：“要不我们去别的地儿看看吧，这也太吓人了。”袁施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个人又找了附近几家药店，但依旧很多人，袁施已经不想再走了，认命了似的排到了队伍的后边，周越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