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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谋定而动 ...

  •   “多谢殿下。”又是齐齐的两声。
      待三殿下入座后,两个人接连落座。殿下的两位侍从一位守在他的身旁,一位守在门口负责警戒。
      虞河洛很自然的为三皇子斟茶,刚要开口,转念想起温借的警告,又闭上嘴。温借见虞河洛欲言又止,于是接过话端,“殿下,春蒐之事您肯让吗?”
      刘辞立时眼中闪过寒芒,语气缓慢却强硬,“本不欲与他争,但是如果他们贪污赈灾粮款为真,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虞河洛沉默半晌,随即起身行礼,很是坚定地说道:“凡殿下所想所念,我们必将全力以赴。”
      “文泽,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刘辞起身双手轻扶虞河洛的双臂,让他坐下。
      刘辞生来眉目深邃,玉质金相,这一点与他同父异母的太子可谓如出一辙,两人俱是一副帝王相,也是与老皇帝最相像的两个孩子。外人看来,他们甚至连气质性格都宛如复刻一般。只是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天底下从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虞河洛用这三天的时间联系了宋若在豫州的手下,只是路途遥远,再者需要躲避太子党的眼线,所以消息一时半刻还传不回京城来,但是只要三殿下将此事拍定,其他也都好说了。
      温借在一旁默默听着二人对话,心中想着今日煮茶人不是晏乘物,茶也不如上次好了。
      此时虞河洛正和三殿下说近些日子京城趣闻,李家小姐爱上赴京赶考的落魄书生非他不嫁,却被狠心棒打鸳鸯;林家公子新婚之日发现新娘被冒名顶替居然是个男人气的在床上活活躺了三日,刚能下床就挣扎着写休书。他说的得热闹,三殿下也听得津津有味,两人一抬眼却发现温借似是神游天外,似乎还为什么苦恼着,顿时大感震惊。相识八年,这两人从未见过温借有过这般神情。真是活见鬼。
      三殿下毕竟是皇家子弟,平日须得见怪不怪,所以只是一垂眸把笑意硬憋回去。
      虞河洛不同,他向来有一说一,求生欲不强,想到三殿下来之前被温借那般威胁,此时更是要抓牢把柄,想狠狠奚落对方一番。
      “还之?”虞河洛侧着头凑近温借,细细观察他的表情,轻声问道。
      谁知温借竟然毫无察觉,依然微低着头想自己的事。
      虞河洛见状愈发大胆,一声爆呵:“温借!”
      这一声气贯乾坤,石破天惊,饶是有准备的刘辞也被吓得呛了一口茶,连忙掩袖擦拭。他身后的侍从颇为不赞同的看了虞河洛一眼,又连忙给自家主子递手帕。
      温借离虞河洛最近,更是重灾区,竟被吓到双肩一颤,头也猛然抬起,心脏更是紧缩,若不是他向来处变不惊已成习惯,怕是要被吓到跳起。
      “噗,温兄,难得看你失态啊,难得难得。”虞河洛见好不收,仍止不住的嘲讽,“这一幕我可要记下,来日若是我幸能修史,必将记上一笔!好让还之青史垂名啊!”
      温借将将从刚才的惊吓之中缓回来便听到虞河洛如此出言挖苦,冷笑一声,“文泽,我好久没去府上拜访了。不知虞伯父近来身体可康健?”
      刘辞看两人你来我往,觉得颇有意思,也不多言,笑着旁观半晌。平日里他在宫中鲜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光,一言一行都要时时注意,如履薄冰。温借算是他半个师父,在国子监读书时,温借提点他最多,为人严谨,从不逾矩。如今看到自己的小师父被人气到失态,确实令人忍俊不禁。
      “服了服了,好还之你可千万别去我父亲那里告状。”虞河洛眼看温借搬出父亲立刻认怂。虞河洛的父亲与温借乃是莫逆之交,经常谈论六艺与老庄,又因二人皆是少年高中,成名之路十分相似,故此虞宰执十分欣赏温借。若是温借去他那里告状,只怕一告一个准。
      温借见他认怂认得快就不追究他疯言疯语。
      沉吟片刻,问道:“今日这茶不如上次好味道了。”
      虞河洛闻言瞬时明白了,这厮怕是睹物思人呢,难怪神情如此奇怪,解释道,“听我们家阿祺说晏老板好像是外出了,这些日子都由他们二老板掌事。怎么,念茶还是念人呢?”
      “你们说的莫不是上次那位说要送茶的老板?”三殿下突然想起之前他们提到的蒙顶茶和煮茶的老板,说是茶好,人也美。可惜今日难以得见。
      “正是!”虞河洛一题这个来了兴致,娓娓道来,“殿下有所不知,这家茶楼的老板轻易不露面,茶楼开了这么久,从未听说晏老板为了哪位客人亲自下到一楼煮茶。我也来了这么多回,接待我的都是楼下的思思姑娘。结果温借一来,茶是最好的,上茶的人也是最好的,甚至银钱都不要。殿下您评理,哪个开店做生意的人平白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依我之见,咱们温兄可能是......。”他欲言又止。
      “好了,我不过一问,惹来你这么多话。”温借得知晏乘物近几日都不在京城颇有些失落,简单调整了下情绪也不再多言。
      虞河洛今日话太多,里里外外没少占温借的便宜,现下不敢多说了,生怕他一个不如意跑到虞府陪老爷子聊天。
      冬日天落得早,三个人合计一下本要准备散,却突然响起来敲门声。
      三人对视一眼,三殿下发话了。
      “进。”
      来人步步沉稳,长衫风流,虽然面容中透着些许忧虑,但却是礼数周全。绕过屏风后先作一揖,开口道:“惊扰贵客,还望海涵。此时打扰,确实有些事想与温司业一叙。”他一开口指名道姓找温借,三人也俱是一愣。
      “不妨,这里没有外人,您请直说。”温借起身,轻声回应,“您可是楼中管事?”
      “是我唐突,忘记自报家门了。在下澹台杪,是如此茶楼的二老板。今日打扰也是奉了我们晏老板的命,有件东西想要转交给温司业。”澹台杪一拱手,长袖随着一摆,甚是潇洒。
      温借也没转过弯,他与晏乘物仅有一面之缘,交情不深,此时赠物有些莫名其妙。
      澹台杪也不多说,从广袖中取出一个檀木锦盒,放到案上便抬手告辞了。
      这下麻烦了,温借看了看虞河洛,生怕他再说什么惊天之语,连忙接到,“可能是晏老板觉得我话少好相与吧。文泽,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三殿下,下臣先退了。”
      说罢,他带着锦盒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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