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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谁还不会个扎针灸 月和仙君左 ...

  •   月和仙君左等右等没有结果,渐渐开始胡思乱想,他看天已经亮了,玄明仙君仍然没有回来,在囚仙殿内急的跺脚。

      鹤童星君更是愁眉苦脸,恨不得以头抢地耳,连后悔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味的摇头。

      月和仙君打破了平静,说:“囚仙殿平日里会不会有人来?”

      鹤童星君把头摇成拨浪鼓,月和仙君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呼出来,鹤童星君又磕磕巴巴的说:

      “我不知道,每日都不同,月和仙君,万一今日崇礼天君组建的检察司抽查到咱们这了,可怎么办?”

      月和仙君复又仰头长叹,崇礼天君前几个月大刀阔斧对三界进行改革整治,揪出了各个部门的不少错处和遗漏的地方,连带自己也被折腾的不轻,但也有赖于此,把几百年的姻缘簿都整理清楚了。

      整治活动结束后,崇礼天君又组成了一个新的部门检察司,每日抽查不同部门的工作,以防止三界之中的上仙鬼差们像以前一样懈怠。

      崇礼天君推崇勤劳有礼,不仅对自己要求甚高,对其他人要求也高,检察司每日的随机检查督促各部门兢兢业业干活,但也让他们感到岌岌可危。

      月和仙君根本不敢想象若是检察司来到囚仙殿看见玄明仙君逃跑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如今他只盼着玄明仙君能赶紧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当当当——”突兀的敲门声响在这万澜俱静的囚仙殿,也响在里面惴惴不安等在里面的两个人心上。

      月和仙君只怕是检察司的人来了,拍了拍鹤童星君,让他回应,鹤童星君更是恐慌,用口水润了润喉咙,道:“谁啊?”

      外面的人不耐烦极了,又加重了敲门声,但没有回答。月和仙君急中生智,他跳进东厢房,要自己假装成被囚禁的玄明仙君。

      鹤童星君还在推脱,时间却不等人,外面终于有了声音:“检察司的,赶紧开门。”

      鹤童星君差点晕过去,推着月和仙君进了东厢房,又把扇面勉强挂上去,可长在下面的爬山虎看着实在突兀,他迫不得已去扯。

      好容易准备好了,鹤童星君深吸一口气,只希望能少来几个人,这样就算事情败露,他和月和仙君兴许还能打晕他们。

      他尽量平静同往日,说:“来了来了。”然后轻轻开了一条缝。

      还没看见来人,鹤童星君便被外面的人一推,这人力气很大,使得他差点倒在地上,片刻间,他又被外面进来的人扶起来。

      “玄明仙君?”看清了来人后的鹤童星君宛如劫后重生。

      玄明仙君披着一件白袍,把自己从上裹到下,袍子背后用隶书图样纹着一个“检”字,这是检查司的衣服。

      玄明仙君关上门后,将衣服脱下来,鹤童星君见他表情凝重,没了往日的悠闲,面对鹤童星君的话也仅仅点了个头,就知安汝岚果然出了事。

      鹤童星君往东厢房走,嘴也没闲着:“玄明仙君,怎么回事?你哪来的检查司的衣服?”

      玄明仙君没有理他,正盘算着自己的事。月和仙君从东厢房被放了出来,也面色惨白,看起来经受了不少磨难。

      他一出来就看见玄明仙君,道:“你在这种地方住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玄明仙君见月和仙君也在,心里舒坦了一点,苦笑道:“我正要找你,你要帮我才行。”

      月和仙君没进过囚仙殿,从前并不知道玄明仙君是怎么受罚的,更何况他时不时的收到陆玄明骚扰他的通文草,还以为他在里面只不过无聊而已。

      谁知自己在里面待了几分钟,却又经历了一遍自己最痛苦的事情,怄的他心悸,想到陆玄明在里面会见到什么,也替他心疼。

      他虚浮着脚步,向陆玄明走来,说:“行,我帮你。”

      玄明仙君终于有了笑脸,他拍了拍月和仙君的肩膀,就算感谢,然后没耽搁时间,直接说:“咱们要把司禄星君骗过来。”

      月和仙君也不理会原因,直接问:“怎么骗?”

      玄明仙君看着鹤童星君,一言不发,鹤童星君被盯得心里直发毛,说:“我能不能不参与。”

      玄明仙君没有强求,说:“那你继续织布去吧,势必听不见我们说的每一个字。”

      鹤童星君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全身而退,点头如小鸡叨米,立刻奔回自己的小卧室织布去了。

      里面的织布声“吱扭吱扭”的响着,外面两人也在说着话,倒是相得益彰。

      “怎么回事?安汝岚真的被困在无间地狱了?”月和仙君问。

      玄明仙君蹙着眉头,说:“不在,那里的怜鬼说一个月前没来过新人。”

      月和仙君疑惑道:“什么意思?难道被关禁闭的安汝岚是假的,无间地狱里也没有?”

      玄明仙君脸色难看,说:“没错,我还用了通文草,可毫无音信。不知道他是没看到还是没收到。”

      月和仙君知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或许安汝岚已经形神俱灭,没了这人,自然收不到通文草,但玄明仙君不愿意这样想,月和仙君自然也不想。

      他试图宽慰几句:

      “你别着急,眼下只有司禄星君知道了,没想到他一个小小星君,心思这样歹毒,咱们把他找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玄明仙君点了点头,他正是这样想,补充说:

      “鹤童星君处境艰难,我就不连累他了,我们不在囚仙殿处置他,至于玄明殿,估计他也不敢去,就去你的月和殿吧,你把他骗到月和殿,不要打草惊蛇,千万别让崇礼天君知道,我装作检查司跑到月和殿与你会面。”

      月和仙君点点头,看了看地上堆着的检查组制服,说:“原来你早有预谋,刚才你装的真像,我还以为是真的,害我躲到囚房里,让我白白受苦。”

      玄明仙君不和他客气,说:

      “我要是能在天庭里大摇大摆的走,我也不用装作谁了,我敲了门也没人开,非让我装到底,外面人来人往,我也要吓死了。”

      月和仙君听见玄明仙君也有害怕的事,乐不可支,调侃他说:“你堂堂玄明,也有害怕的时候?”

      玄明仙君只有重重一口气回应,说:

      “害怕啊,如何不害怕。你以为我不想直接冲进崇礼殿把司禄星君掂出来?我恨不得弄死他,可这样会惊动崇礼天君,不知又要耽误多长时间。

      先是去地府核对,然后让我和司禄星君彼此辩论,最后崇礼天君选一个相信,再指派人查办此事。

      这样一来,少不得十天半个月,我能等得,我怕汝岚等不得,我与他的恩怨只能等此事结束后再清算了,如今我只想找到汝岚。”

      月和仙君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不再耽搁,站起身道:“我这就去办,你巳时三刻再来月和殿。”

      玄明仙君点点头,送他出了门。

      鹤童星君这次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看到月和仙君走了,便跑出来,胆战心惊的说:“玄明仙君,你总算回来了,我真是被你吓死了。”

      玄明仙君充耳不闻,索性又坐回阶上,一言不发,他将脸埋在自己手里,鹤童星君看着他竟觉得他可怜起来,根本不像传闻中的无赖仙君。

      这幅样子堵住了鹤童星君满腹的牢骚,他不再烦他,去清扫那株莫名其妙长出来的爬山虎,对于鹤童星君来说,只要玄明仙君回来了,他就不担心什么了。

      陆戒在台阶上坐了许久,久到他勉强能做几个笑着的表情,他站起身对鹤童星君说:“你还挺聪明,知道把月和仙君请来。”

      鹤童星君看了陆戒刚才的神情举止,很难再把他当做从前的无赖仙君与他斗嘴,况且这位仙君连无间地狱都能快速走一趟,还能在清威罩下施法,恐怕是尊他惹不起的大佛,于是恭恭敬敬的说:“是。”

      陆戒见他这幅样子,对他说:“你不用害怕我,我和从前一样,还是经常被囚在这里的无赖仙君。”

      鹤童星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奇道:“既然你早就能逃出来,干嘛非要在这住?”

      陆戒被他逗笑了,说:“逃出去干嘛,在这至少能看见他。”

      鹤童星君大吃一惊:“看见谁?”

      陆戒岔开了话题:“看见我的实力了没有?我以后估计还要经常待在这,你好好待我,有你的好处。”

      鹤童星君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知从何吐槽起,他说:“你别再闯祸了,好好在外面待着不行吗?”

      陆戒苦笑道:“好啊。”

      他估摸着时间,等到巳时二刻,又裹上了偷来的白袍,从囚仙殿出来后化为其他上仙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走向月和殿。

      到了殿前,陆戒自然的敲了敲门,正准备喊一声“检察司的”,里面却直接给他开了门。陆戒迫不及待得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司禄星君正弯着腰在殿中搬姻缘薄,听见有人敲门才站起身说:“月和仙君,是谁敲门啊?”

      玄明仙君关上了门,把袍子脱下来,两手束紧着腕带,轻笑说:“你看看我是谁?”说完没等司禄星君作何反应,快步走到他面前,拽紧了他的领口,一路拖进了殿中。

      司禄星君听见陆戒的声音时只觉得熟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钳住了脖子,又被一股子蛮力拖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着力点,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进了殿中,右手一个响指,殿门和窗台“啪”的一声立刻关的严严实实。

      司禄星君这下明白了,月和仙君把他自己请来整理核对姻缘簿是假,帮玄明仙君抓住自己是真。

      陆戒没给司禄星君喘气的时间,用木剑一点,一株菟丝子顺势而出,沿着司禄星君的身体一路长到脖子,陆戒看着他,就像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战士,月和仙君在殿外喊:

      “玄明,千万别砸我的东西!”

      陆戒回喊:“知道,给我看好门!”

      月和仙君在殿外不禁内心一阵抽搐,狠狠的想:“你个无赖玄明,看你可怜才帮你,谁知道过河就拆桥,明明是我的大殿,竟要我给你看门!”

      司禄星君看着陆戒的表情心里发怵,他此刻虽然强撑着气势,但心里已是溃不成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玄明仙君怎么从囚仙殿出来了?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无解,没有崇礼天君的令牌,鹤童星君就拿不下扇面,而有清威罩,任谁也没法施法自救。这两条路都被堵死了,玄明仙君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让司禄星君实在没法相信。

      陆戒没和他废话,说:“安汝岚现在在哪?”

      司禄星君听见此话,就知大事不好,为了自救,脑子转的飞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陆戒的急切,他一时没有回答,陆戒的木剑就已经戳到了他的身体,菟丝子把他缠的更紧了。

      司禄星君试图强撑开这菟丝子,但毫无用处,这下司禄星君更加慌乱了,他发现自己小瞧了玄明仙君。

      “我问你话,你听不见?”陆戒的声音冷冷的,让司禄星君宛如冷水泼身,害怕,但也清醒了几分。

      司禄星君说:“玄明仙君,你这是何意?竟敢绑架上仙,我是崇礼天君的门徒,你敢这么对我,就是对崇礼天君不敬。”

      陆戒不想听这些屁话,他急的冒火,说:

      “你的傀儡做的不错,看来你还专门去了解了一下他的为人。无间地狱我也去看过了,里面的怜鬼说没人来过。

      司禄星君,你不用拿崇礼天君压我,我若是怕他,就不会从囚仙殿出来,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我可以让这菟丝子长到你身子里。”

      司禄星君突然笑了起来,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突兀,还带着回响,说:

      “我还以为你是个闲散上仙,没想到都是装的,可惜你这么厉害,却在乎一个背叛了你的渡魂官,真可笑,你喜欢人家,人家可在乎你?”

      这话正问在陆戒心口上,他听过很多这样的话,却不知怎么说一个完美的呛住别人的句子,只能回一句“我喜欢。”

      陆戒不知道安汝岚能不能接受现在的他和他的故事,但他所做之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喜欢,不需纠结别的。

      陆戒没有理会司禄星君的话,又问一遍:“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声好气的问你,安汝岚被你藏到哪了!”

      司禄星君说:“安汝岚好好的在地府待着,让他去无间地狱是我吓唬他,你若非不信,咱们就去崇礼天君跟前理论。”

      陆戒嘴角一挑,瞪着司禄星君的眼睛里冒着冷意,因为关上了所有的殿门和窗户,殿中昏暗着,只有透进来的几束日光,斜着打在陆戒的发束上,让他的笑容增加了点妖冶。

      司禄星君这下怕了。

      月和仙君在殿外焦急的等着,不停的注意着里面的动静,生怕玄明仙君控制不住怒气,干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

      可里面静悄悄的,他不知道陆戒那个口才不佳的人怎么撬开司禄星君的嘴,恨不得闯进去帮玄明仙君揍司禄星君一顿让他开口得了。

      “啊——”终于有声音传出来了,这声过于凄厉的惨叫声让月和仙君直接联想到了各种血肉模糊的场景,他赶紧往殿里跑,这玄明仙君怎么没个轻重,闹的太大了,有理也要变成没理了。

      还没走到门前,里面的人倒是先开了门。玄明仙君“啪”的一下打开了门,脸上仍然很凝重,但看见月和仙君焦急的样子还是勉强露出个笑脸。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得赶紧走。”

      月和仙君问:“你又要去哪?”

      玄明仙君说:“方丈岛。”

      月和仙君一惊,下意识一句“别去”却堵在嘴里,一字也说不出口。

      方丈岛对于别的上仙来说很难进去,但对于陆戒来说,不是难事。可是,能去是一回事,去又是另一回事。谁都不知道方丈岛里有什么,安汝岚究竟在不在那里,是还活着,还是已经形神俱灭了。

      就算玄明仙君与众不同,可别人不知道,月和仙君却知道,玄明仙君少了大半的仙力,此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也非定数。

      可他最明白陆戒的处境,既然陆戒已经知道了,他是不可能不去的。

      月和仙君看了看他,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只毛笔,笔管端部饰阴线回纹,中部饰凸雕的蟠螭,笔帽亦为青玉制,直管式,较笔管略粗,笔帽两端饰阴线回纹,中部亦雕一螭,笔斗纳束紫毫。

      月和仙君将此笔递到陆戒手里,说:“此笔名天作,只有在心上人经过的地面上才能写出字迹来,写的时候只要想着他就行,你用的着,拿着吧。”

      陆戒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像安汝岚一样冲他作了个揖,说:“多谢,等我回来定请你畅饮几杯!”说完将笔收好,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月和殿。

      月和仙君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回过头往殿中找司禄星君,进殿一看,司禄星君正躺在地上作麻虾状,弓着身子,一头细细密密的汗,还不住的呻吟,到现在躺在地上也没起身。

      月和仙君想扶他起来,说:“他怎么你了,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司禄星君没了装腔作势的能耐,哀嚎道:

      “他的菟丝子似是妖物,竟长进我的身体里,枝条那么细,却疼的厉害,我忍不住,只好说了,谁知这个无赖,竟出尔反尔,又踹了我的腿间之物。”

      “哈哈哈哈”,月和仙君大笑几声,觉得十分惬意,说:“你知道的太少了,玄明仙君可是学过医的,把细茎当做针扎进你的曲池穴和合谷穴,疼不死你。”

      月和仙君笑完,情绪又消沉下来,他不住的想:不知今日一别,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无赖仙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谁还不会个扎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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