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个怪老头要惨喽 出了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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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人是一样的多，街坊邻居见韩府起了大火，纷纷挤在门口，男人们进去救火，女人们留在外面接应，也在讨论刚才听见的那声莫名其妙的雷击，街南头那家磨豆腐的高大婶说：
“韩家到底中了什么邪？几十年前韩老爷子和二子韩若武就是被火烧死了，如今韩若文也葬身火海。”
旁边的王大娘用头巾遮住口鼻，以防烟气，立刻接道：
“可不是？要我说，韩家可是个好人家啊，每年饥荒，韩家都会施粥，怎么会天降横祸，老天真是无眼。我听我婆婆说，当年韩老爷子和韩若武死时，已经做了法事，但时隔那么多年了，怎么这火又烧了书房了。”
陆戒一听有人知道些什么，忙打听：“大婶，这韩家可有什么蹊跷？”
王大娘没注意问问题的人是谁，张口就说：“说起来还真有点蹊跷，要我说都是那个歌妓的事。只是具体的我不太知道，你若想问，不如去找韩府曾经的管家老张。”
她这时看着陆戒，很是眼生，根本不是这条街道上的人，她拉住陆戒，说：“哎？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多谢大婶，这朵花灯便送给你吧。”说完，陆戒冲安汝岚打了个手势，两人便拨开人群。
安汝岚思索着说：“老张我认识，因为他在韩家做过管家，所以人们也高看他一眼，现如今做帐房先生。我知道路，你跟着我。”
这老张家住在城中，虽已夜深，但架不住人们激动，街上人仍是熙熙攘攘，安汝岚本拽着他的袖筒，觉得不妥，心一横干脆从后面扯住陆戒的脖领。
陆戒又惊又喜，他想回过头却回不去，只好朝着前面大声说：
“还没人扯过我的脖领呢，怎么？你害怕我跑啊？”
安汝岚不愿回他，陆戒等了半天也没回音，自讨没趣，便不再左顾右盼，只顾赶路了。
老张家是独门独院的好院子，又在城中，虽是小院，但门是用上好的柏树做的，又涂了掺了香料的胶木漆。
看来在大户做过管家，生活的很讲究，也十分富余。
安汝岚进院前，说：
“我记得韩洪齐和韩若武去世以后，韩若文办了法事，又说夫人担心家中有不干净的人，就把府里贴身伺候的丫鬟和小厮全都变卖了，整理门户，重新买了一批外地人到家中伺候。这老管家决计就是那时候出的府，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陆戒接道：“既然如此，我便吓吓他，让他吐露清楚。”
陆戒转一下袖子，便变成一个披散着头发的貌美的女人，这妇人冲他眨了眨眼睛，说：
“怎么样？若是这老管家见到死而复生的月音娘子，他要吓破了胆！哈哈哈哈。”
说完这妇人就跳墙而过，安汝岚赶紧跟过去。
这老张正在院子里喂鸡，陆戒静悄悄走到他身后，将头发往前一撩就开始哭。
老张吓得把手里的小米一下洒个满地，周围的鸡在周围争先恐后的进食，谁也不去管它主人的死活。
陆戒顿时没了声音，安汝岚知道他肯定是在憋笑，就走上去捏了一把他的手臂，果然陆戒又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
“老管家，我死的好惨啊，我在地狱好冷啊，你可把我害苦了。”
这管家张了半天的嘴，才发出声音：
“月、月音娘子？你不是死了吗？你若是要偿命，也别来找我呀！我、我可没害你，你要是想报仇，就去找，找，对、对啊，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那妇人不依不饶：“死了？哪里死了？不是还有你吗？你来给我陪葬。”
老管家又急又怕，声音发着颤，道：
“月音娘子，求求你了，我已经因为你丢了差事，被韩家给赶出来了，当年你受了冤枉，可我没办法，我算的了什么？我只是个下人，月音娘子你也当过下人，你应该明白我的难处的呀。对了，对了！老唐还没死，你去找唐朗中吧！他收了韩家老太太的钱，他还活的好好的！。”
安汝岚叫住了还准备继续表演的陆戒：
“别跟他纠缠了，我们去找唐朗中，他知道的更多。韩若怀可能就在唐朗中那里，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母亲报仇。这是他最后一个仇人了，他一定去找唐朗中了。”
陆戒听后点点头，袖子一摆又现了原形，拿着自己腰间的木剑对着老管家说：
“今日之事今日忘，明日一想甚荒唐。”
老管家被施了仙术，一下就瘫倒在地，陆戒又装模作样的冲屋里喊道：
“老头？你怎么了老头？家里有人吗？这老头晕倒了！快来人啊！”
做完这些，陆戒转身拉着安汝岚的手臂跳墙而出。待落到了墙的这边，两人站稳了脚跟，陆戒凑到安汝岚耳边说：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鬼差，你可以穿墙而过，不用跳墙。”
陆戒笑眯眯的看着安汝岚，冲他挑了挑眼睛，就像一个等着被挠痒痒的猫。
安汝岚冲着陆戒作了个揖，“玄明仙君，今日之事多谢你。明日我定如实禀告，为你记功。”
“你这口气可真够酸腐的，什么时候把凡夫俗子那一套全学来了，一点也不像个鬼差。”
安汝岚又不说话了，只闷着头往前走。陆戒完全不在意，继续说：
“你这人真是过分，我有用的时候，又叫陆大人，又叫陆戒，现在把我用完了，又变成玄明仙君了。”
安汝岚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陆戒只好再接：
“你怎么还不说话？咱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我以为咱们挺熟的了。我今天又查案又扮鬼，还换不来你叫我一声陆戒吗？”
“陆大人，差事要紧，你忘了你还想放花灯呢。”
陆戒见安汝岚态度坚决，只好妥协：“我知道，算了，你抓了这亡魂以后，再好好夸我。”
唐朗中家离老张的家并不很远，走了一个街区就到了，陆戒一跃跳到空中，发现唐朗中家里十分热闹，跳下来兴奋地说：
“你猜谁在里面？是你那个傻子朋友渡魂官郭友德！我看啊，韩若怀已经得手了。唐朗中真的被他吓死了。”
安汝岚不敢耽搁，既然唐朗中才刚死，韩若怀就算不在也跑不了多远了。
他穿墙而过，郭友德正领着唐朗中往屋外走，家里其他人有的不在家中，有的已经睡熟了。
郭友德看见安汝岚高兴极了：“汝岚，你找的人在屋里，他说他就在这等你，不会再跑了。我先去交差，回了渡魂司再与你说今日之事。”
郭友德知道今日这无赖仙君和安汝岚找这亡魂，必是找了很久，也追了很久。
可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个亡魂，自觉有点得意，看着一向狂妄的无赖仙君吃了瘪，便调侃道：
“玄明仙君，今日真是辛苦你了，渡魂官的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吧。”
陆戒不以为意，一挑手指，郭友德浑身上下长出了一簇簇的小花：
“郭友德，今日是凡间的花灯节，你立了大功，我便送你一套百花装，你穿回渡魂司让其他人也瞧瞧。你可别拔，一是拔了还会再长，二是辜负了我的心意。下次有缘再见，我再送你一套新衣服。”
郭友德敢怒不敢言，哭丧着脸，虽然活人确实看不见他，但也实在难为情，飞也似的跑了。
安汝岚在他们说话的空档里，已经进了房间，这果然有个身上几点往生泪的亡魂。
他比起五十几岁老的更厉害些，常年的心事熬空了他的元气，此时的他怔怔的坐着，目光涣散，看来他报完了所有的仇，也不见得欣喜。
安汝岚拿出那个亡名条：
“韩若怀，56岁，韩家二公子，我是渡魂官安汝岚，请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奈何桥。”
那人听见缓缓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苦笑几声：
“这可真是荒谬，我在人世时没有当过一天的韩家二公子，死都死了，却变成了韩家二公子。你说，这是不是很滑稽？”
陆戒走进来，对着韩若怀忿忿道：
“若不是你乱跑，我现在已经在月牙湖放花灯了。你杀父杀兄，现在又吓死了老朗中，你还有什么气？上天看不下去，专门下了天谴，下辈子你就去当畜生吧。”
韩若怀看又有一个神不神鬼不鬼的人进来，打量他一番，说：
“你是什么？也是神仙吗？你们这群神仙懂什么，你们不过是一群无父无母的怪胎。他们害死了我娘！他们就该死！”
陆戒来了兴致，他想起了韩府现在的瘸腿二公子：
“你儿子也害死了你娘？你连你的儿子都不放过，哈哈哈哈哈，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韩若怀痛苦起来，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可没多久他就恶狠狠的说：
“我把我的秘密保守了一生，死了就不带走了。今日我便给你们这两个神鬼说个清楚，在这世上做人有什么意思？你说我下辈子要做个畜生，我就真的希望我能当个畜生，我再不愿做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个怪老头要惨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