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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书香阁 书香阁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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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阁没有往日的朝气蓬勃,程远放下书册,看着面前的学生,道:“谁能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温文尔雅的林誉之笑道:“先生不知,这几人今日还在自怨自艾呢!”
“哦,什么事能让他们这般?”
“那日先生不是领了一位天仙上车吗?我们瞧着眼热,也便各自招惹了一个。”誉之的阿兄所荣抢着回了话。
“这是谁家女郎这般厉害?”
“先生没听出来吗?其实大家都没安坏心就是想交个朋友。”所荣笑道,
“怎么,誉之没有去?”
“我才不傻,阿父大人让誉之和郎学学问,可没让誉之学着擅弄风情!”
“誉之……”所荣喝到。
程远看着林誉之,这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了。
路韶啐他一口,道:“啐,不就是看上了和先生一道的天仙了吗?说得自己多清高似的。”
誉之起身便是对着程远俯身一礼,道:“先生,是学生说错话了,世人都道你风流,誉之却知道先生仅仅是当做过眼云烟,哪像某人心怀不轨。”
“我便是心怀不轨了又如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路韶倡言道。
“你们莫争了,想着我昨儿所见那白衣女子……”所荣不由叹息,“可恶那莫素游竟然住在城郊!”
“你认得他,他来健康了?”程远看向林所荣,放下手中书册。
“先生也认得?我家中缘故故而识得他,算来还有亲缘,也不过来健康数日。”
“他来数日便有红颜了?”
“他是如此说的,我瞧着不像,倒像是一厢情愿,哈哈!那女儿好生洒脱,先生可认识,就是与你同车女子一路的!”
程远顿时大笑,斥道:“该死该死,居然招惹白露,四女郎没有一剑戳穿你,你倒是给去给她送上大礼,谢不杀之恩。不,你该谢的另有其人。少艾,你遇上了谁?这童鳞又是怎么了?”
路韶看着要是不活趴在几案上的姚童鳞,嫌弃瘪瘪嘴。“ 他那日也是接的那黄衣女子,今儿一早让下人从山上抬回来的,魂怕是勾了,也不知道是怎样魅惑女子,想是得手了吧!”
“不可能,你说的是二女郎,小满不屑与人玩闹,怕是直接吓着他了,这也不是大事,忘了就好。你遇上了谁?大女郎谷雨?”
郁春棠抬手,道:“先生,是我遇上了。”
“怎么?蝶谷大女郎还算是温柔?”
春棠一时想起给他吹伤口的谷雨,不由手掌发热,忙嚷道:“她还真是大女郎,哪里温柔了?她将我家弄成一团乱麻,也不知家君是着了什么道,一心要留下她,还和我阿娘生了嫌隙,现在住在我家,连我表妹也负气回家了,我那婚事也怕是没了。”
“这还不如了你心意,你本就不喜欢你表妹,这样一来也不会辜负她,成为怨侣。”程远回道。
“虽说是这样,可是现在全府上下可都是将她当我妻子照顾了呢!”
誉之不由好笑,路韶俯身便是一礼,道:“恭喜郁兄,改日拜会嫂子。”
春堂睨他一眼,懒得看他耍宝,却一眼瞥到了他项上伤疤,嗤笑一声:“看来得手的是你吧!”
路韶不由打了一个喷嚏,掩面俯首:“失礼了。”
“你这是病了,你遇上的是……五女郎?”程远不由蹙眉,目光看着那伤痕也不由担忧,有种东西不害人,却让人着迷自取灭亡。
“我不知道什么五女郎,我遇上的是梅娘,这是不小心划伤的,”路韶面上泛红,指尖缠绕着那块手帕。
“你没有遭罪?”姚童鳞难得发话了。
“哪能呢!梅娘柔情温柔,只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水里去了,咳咳,昨夜……昨夜到后山等了大半夜,蚊虫太多了。我回来才后悔,为什么没有等上一夜,许是我离开她有来了怎么办,她定会伤心我违约了。”
“你在做梦吧!”誉之不由损他一句。
“路兄别担心,梅娘才不会,她手中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孩还多呢!”所荣笑道。
“你们林家就出不了会说话的人,莫要胡说八道。”
“本来就如此,梅娘来健康几日?便这般多人茶饭不思,还不是她人人许诺?这般人儿不是你能玩弄的,倒是你就是她的下饭菜。”所荣不喜欢烟柳女子,太轻浮,太无情。
“五女郎也并非那般人,所荣你说过了,少艾你们约定了什么?”
“日落山后见。”
“你呀!你是误解了,这话原不是健康话,原意是日后有缘再见。你们也是自讨苦吃,今日也不上课了,我和你们说说这女子。”
“先生,那日上你车的女子没有……“誉之忙问。
“你们糊涂了,那是能够随随便便请女子上车的,太不礼貌。君子德行,我那日同车的女儿本就是相识相敬爱之人。所荣,你为人任侠,喜欢侠士,可是白露你便不要再去招惹了,白露为侠女却更为武痴,她不善感情,喜好专一,现在她喜欢的只有武功,其他的便是阻碍,阻碍便是麻烦,麻烦便应该去除,现在健康有人约束她,你不要把这约束当做放肆的资本。还有梅娘,梅娘和你们知道的烟花女子不同,她的手上不止是纨绔郎君的缠头,更有五湖四海的交情,所荣,很多东西不能只看表面,越是柔软的东西越是刚毅,你摸过水吗?那么任人摆布的水,却可以淹没了数十县。”
“先生,所荣受教了。”
“小满去了也就罢了,她来无影去无踪,倒是不会记着,童鳞忘了便是。春棠,你却要记住,大女郎在你家,不要轻慢她,却也最好不要喜欢,谷雨出口便可以是缜密的谎言,她不可能对一个随随便便拉她上车的人动情的。我所知道的自从那人过后,谷雨便再没有动过情,我不想你受伤害,敬重她,却不要亲近,相信我。”
“我知道的,先生。”郁春棠说着,却觉着心酸酸的。
“少艾,你生性要随意些,但是你要知道人心叵测,不是你能猜得到的,尤其你还不知道她的生平的时候,有些人看上去最肆意,却骨子里最顽固,有些人看上去像是红花,却带着尖刺等着你来攀折,有些人看上去糜烂放浪,却是心性最高最难以得到的雪莲花。少艾,梅娘的眼睛带着诱惑人心的媚气,比她美丽的女人有,为什么大家却执着于她?不论是朝野还是江湖,她都是男人心口的朱砂,你想过为什么吗?因为她用最馥艳的外表来装着最为挺拔的傲骨,她有最奢靡的温柔,却不为任何人停留,她的身子可以匍匐在你的膝头,心却在远方俯视你,不带一丝情欲,这便是梅,开在寒冬里最孤傲的花。路小侯爷,即便你有未来王侯的身份,我也要奉劝你,不要招惹她,让她感兴趣了后,你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学生都被程远这样的说法震惊了,路韶不由问:“先生为什么这般清楚?”
程远不由想起了薄舞肆意的样子,她和梅娘何其相像,只是所处的地位不一样罢了,所以当年他初见梅娘没有放肆过,因为太像,所以不能亵渎。“她是我敬爱女子的姊妹,我便知道些,今日可到此,望诸君好自为之,散学吧!”
“先生,那位是你敬爱的女子?”誉之忽然问。
程远看着面上粉红的学生,和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对,敬爱的女子,一生敬爱的。”看着誉之暗淡的眼眸,不好说。
路韶没看见这沉重般笑道:“我还想说以先生本事肯定得手了呢?”
“那是我敬爱的女孩儿,自然要敬重她,怎么可能猥亵了她?”
“看不出来先生竟然和那林誉之呆子一样,不是喜欢就想要亲近吗?甚至想要与心爱之人更亲密,先生这么还不将那女子娶回家,我们也好有个师娘呀!师娘一定也是想与郎君欢好的,不信您问他们,”路韶说道,还看向同窗道:“所荣,你说是不是?春堂,嗯?”
程远瞧着自己的学生赞同的样子,也许自己这种喜欢真的很奇怪,他对薄舞的喜欢甚至是想要将薄舞祭上神坛供奉起来,他也喜欢亲近薄舞,也想娶薄舞回家,可是却没有丝毫进一步的那一种,感觉就这样和薄舞一辈子就很好了。
学生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想法,誉之顿时愤怒了,“先生,您这样不对,您难道不想负责吗?您既然敬爱她,说得那般珍惜,为什么不给她光明正大的名分?您这样……这样叫……”
“薄情寡义。”
“对,就是薄情寡义,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和她永结同心?”
“小誉之,也许先生是想把感情留给我们那‘师娘’,把身体留给万千美人呢!这真情可比身体重要多了。”
“怎么可以这样?”誉之的眉头蹙成一个川。
“你们胡说什么?”程远让他们说着头疼,他没有想过这些,永结同心,很美好的词,结婚他怎么可能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怎么会不想,只是难。程远没有想过结婚后会怎样,什么身体,什么感情的,在这群孩子面前,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有些听不懂了,喜欢就要身体也有占有欲,有情欲,想要水乳交融。他身边不缺女人,可是想到薄舞和那些女子一样露出媚态,难以想象,总觉得有些破坏了美丽,不愿意。“散学了。”
程远起身,宇燕为他收拾书册,程远在众人作揖中离开,梅开寒冬而傲雪,莲出淤泥而不染,皆是与众不同,只是这不同的不是艳色,而是风骨,肆意热烈,与世间法则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