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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傻郡王 宫中闹得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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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闹得鸡飞狗跳,结果薄舞却没休息几日便并无大碍了。薄舞瞧着来看自己的杨吟月,她是怀孕了吧!又会有新生命了,不由想起来潘妙生的孩子,那对龙凤儿呀!也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想着自己还送过平安锁呢!
“阿父呢?”
“殿下要见陛下?妾身这就派人去请。”杨修仪将一碗药端来,轻轻吹着。
“不用,他忙吧!这药真不好闻,你不要辛苦了,陪我坐坐就好,佳好。”
佳好接过药吹着,吟月坐在薄舞身边,却瞧着她在发愣。
这么些日子,太子来过了,后妃也来了几人探望,她却没有见过阿父,毕竟是皇帝呀!可笑,连这后妃都不如,若是三郎在……若是三郎在……
薄舞心里定下主意,夜间提笔写下书信。“陛下亲鉴,舞生孤苦,感激陛下爱惜一二,舞本是山野女儿,得陛下关爱以为一步登天,阿父慈爱可任性骄纵,今日一病方知未然。舞自病来,心神不宁,昏昏沉沉,渴求关爱,陛下一国之君,忙于政事,无时间照拂病女,舞心性小,实在难过。舞自幼无慈母爱护,性子孤独随性,只求父爱关怀,便似寻常百姓人家,阿父爱护娇惯女儿,可惜 不成,舞本就山野女子,做不了凤凰女便为江湖鱼虾。在此谢皇恩,照顾舞若干,拜谢皇恩,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舞之母于帝王,不过乡土大户人家偏宠的妾室,舞本就是低贱庶女,此番离开君亦无所失,还望陛下保重,不要寻找,在此叩拜,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薄舞字。”
薄舞取下宝剑上的木牌,将宝剑置于琴身,背上琴匣,思虑一番有拿上了玉牌。一路畅行无阻,一夜风驰出千里之外。
皇帝见字大怒,传召刘烨寻找长公主回宫。
薄舞坐在一家农户窗前,腰间木牌响起,窗外飞着一只灰色鸽子,薄舞忙击响木牌,鸽子回旋飞来,薄舞取下信条,给鸽子准备水粮。
这是一支曲子,薄舞坐到琴前弹奏出来,提笔便写下唱词:“芙蓉面,清衣水,帘动谢蔷薇。男儿痴,女儿泪,笑面黛眉寂寞醉,洞庭湖空山接水。芳草何寻?归心难成。鸳鸯泉,蝶远影,玉宇琴声闲。桃花落,不忍眠,出户移步秋水间,看戚雨秋荷残照。风雨几时休,欲泣泪已干。”
窗外猛地扎进来一个红色人影,薄舞笔下一乱,抬眼道:“梅娘,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往家里跑她们还和我争,健康可乱成一团了。”
“我不想听这些……有人。”薄舞搁笔,便躲起来,“你帮我挡挡。”
“我可不会弹这高雅的东西!”
“你随便糊弄便是。”
老夫妻看是官爷也不会拦着,那群人进来就跪下唤郎君。
梅娘一时欢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你唤谁呢?”
“怎么是你?“刘烨蹙眉问道。
“怎么不是我,就许你来玩不许我来?还是说你看着我很意外,你讨厌见我?不想见我?”梅娘起身,迈着妖娆的步伐凑近刘烨。
“没有梅女郎。”
“嗯?你不叫我梅的,你在找谁?是女人?“
“你不要添乱给自己招来麻烦,瑞真长公主离宫了,我在寻她。”
两夫妻见女孩子换了模样,道更加不敢说话了。
梅娘迈着步子走近屏风,笑道:“瑞真长公主离宫出走?该怎么找呢?好复杂!”
“拖住他,缠着他,绕晕他,但是不要伤害他。”
“酬劳”
“欠着。”
梅娘转身笑道:“我和你一起找吧!三姊去了哪里我应该知道。”
“不用,按日程算,公主就该在这附近。”
“你怎么算的?万一她不来这个方向呢?”
“不可能,殿下最心软的人便在这个方位,不会错,何况有人见过她了。”
“那定是看错了,我在此地许久也未见过她,她是我姊妹,怎会不和我说?你当她和你一般老实,按着规矩走路回家?傻郎君,小雪陪你一起找她,她一定在那!”
刘烨看着她,眼眸很浅淡,表情也清清淡淡的,却是应下了,直接跟她身边走。
薄舞见二人反方向离开,收拾了琴,连夜拜别了老夫妻,顺流而下便是乌江,她思量那郎君看上去虽傻,却能掐会算,不得已打乱行程,也当是在外游玩了,转到去往砚山。
梅娘领着刘烨去了滁州,那太守府外十里丹桂,花红似火,香甜如蜜。梅娘看着这丹桂,她倒是比薄舞更先享受到程远的业绩,这十里丹桂养了多少人家呀!
“梅女郎,公主在何处?”
“没瞧见我也在找她吗?她好像不在这呢!”
此时身后的侍者急了,道:“世子,陛下可是下了旨意的,这女娃明明是在哄骗您。”
“我都没有着急,你急什么?”刘烨说话让人觉得稚气,声音低时偏糯糯软软的语调,显得傻气,“陛下想来是有亏长公主,长公主此番离宫哪是容易让人寻回的?再说陛下也并非派我一人,何必强取那风头!”
“哦,原来是为这你才跟来的!”梅娘只觉糊涂一时,让这蠢人当做了踏板,不由恼怒,转身便朝林中离去。
“世子,莫去,这女娃说话真真假假,为人诡辩,实在不适合相处。”侍者拉住他。
刘烨细语,梅娘倒是听不清。只听见他有大声说话,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长公主出门不是坏事,她要想回来我们就能找到她!“
“世子,奴才劝不了你,老王看着的,奴才尽心了,也罢。“
“好了,就你不糊涂。”刘烨看着不远处那隐约的红色衣角,眼里是难以掩饰的深情。
“好你个傻郎君。”梅娘从树后转出来,只是唤一声:“刘郎君。”
刘烨只是看了侍从一眼,跑了过去。
梅娘将手中的树叶丢在跑来人怀里,眉眼轻挑,面上不虞,扬唇便是问:“怎么,怪我?”
傲慢无礼,实在很破坏美人的形象,刘烨却不由觉得可爱,让一个世人眼中高贵冷艳的女人有这般生动的表情,就是本事,这样的女人有这般表情,意外地可爱,只是这样的表情可不是拿来对待爱慕之人的,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对着自己的宠物,不顾忌却是不在意。“没有,梅女郎,只是一时玩笑。”
梅娘看着依旧憨实的人,瞧着那份客气便觉得虚伪。正人君子?她见多了。两面三刀?处处都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刘烨,她记得车上初见的刘烨,傻乎乎的,却意外得真实。“你不叫我梅娘的,算了,我骗你,你也本就该恨我。我也想过骗了你还和你怎样,我这就离开。”看不惯这样的改变,就及早离开,便不用再看,那样,不久,就会忘记,早就习惯了忘记。
“你别。”刘烨缓过神,忙追上已经离开的人,伸手拉住梅娘的手。
梅娘只听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忙拉上刘烨蹲下在矮处的桂花中。
黑衣人手持利刃和几个披甲卫士打斗在一起,“好些不要命的东西。”梅娘轻轻一句。
刘烨探头,问:“什么?”
梅娘一手把他的头按下去,一手捂住他口,“不要说话。”
刘烨只觉脑袋靠在馨香的怀里,是小雪的味道,突然有种安心的感觉,二十几年了……
几十个军士无一活口,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训练的,这贴身卫士太差了。
刘烨让梅娘瞪了一眼,不由委屈,那些卫士才不是自己的,那明明是皇帝给的。
梅娘瞧着那黑衣人要对方才和刘烨亲密的那个侍从下手,抬手便要弹出常玩的金丸。此时另一个黑衣人飞身而来,抬袖便给了那黑衣人一个耳光,拉着那侍从推到一边,道:“留下活口。”
梅娘手中金丸又暗暗收回袖中。
“老东西,说吧,你郎君呢?”
那侍从缄口不言,一心求死,黑衣人举刀道:“在不说,杀了你。“
“世子早就离开了,你杀了我也一样,你以为世子看不穿你们的阴谋还等在这让你们抓……”黑衣人抬腿踢去,侍从倒地便是吐血。
“血,血……杀人了!”
梅娘看着尖叫乱冲出去的刘烨,一时惊诧,回神已经跟了出去,暗骂自己这么野一时冲动,趟了浑水,却也变换心思。梅娘上前抱住刘烨,喘着粗气,道:“夫……夫君,傻夫君,这花都谢了,你还要看,一会儿阿家又该骂我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杀……”
“傻什么?你个傻子,可是沙子迷了眼,我吹吹。”
“有……”
“有什么?娘要骂人了,唤你回家呢!”梅娘旁若无人,拉着刘烨就走,便走便问,“傻子,爹让你买的茶呢?你丢路上了吗?还是没买?你还不先去买茶?”梅娘瞥见那黑衣人的神情,知道要走难了,忙催促着刘烨离开。
刘烨此时梦靥一般,飞快跑来,梅娘不由心中失落几分。
二人要追,梅娘回身,那后来的黑衣人抬手止住,盯着梅娘。
梅娘绾绾走来,微微曲膝道:“大人好。“
“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你叫那人保官去了?”
“哪里,不是买茶吗?他是个傻子,找不到衙门。”
“你是个太美的女人了,而且一点都不傻。“
梅娘笑意嫣然,眉眼飞扬,轻轻瞥向黑衣人一眼便是欲语还休,“大人谬赞,大人白日黑衣还覆面,定是国色天香。”
“你是何人?你要干什么?”
梅娘笑意越浓,艳丽非凡,声音轻轻的仿若情人咬着耳朵,“奴家也就是想要一个人!“
“谁?”黑衣人让这媚态不由迷惑,反倒是放肆调笑道,“我?还是我这兄弟们?”
“我要那个。”梅娘玉指轻挑,指着倒地上侍从。
“女郎还是莫惹是非,我本就是风烛残年将死之人。”
“呸,”黑衣人踹向侍从,“女郎倒是眼光独到。”
梅娘笑着上前,越过一群黑衣人,取下琵琶,优雅坐下,到哦:“我用一支曲子换他吧!”
黑衣人渐渐走近,看着这个美艳的女人,这是没有见过的风情,放浪却矜贵。梅娘的笑嫣然得像是怒放的一树红梅,香甜馥艳,一曲《送别》却在红袖飞舞间,黑衣人神情巨变,立僵一处。
“谁允许你们站这般近?”梅娘起身一拨弦子,几枚金针收回,不染一丝鲜血,几人立扑。
这是只剩那个人了,那个一早便要杀了侍从的人,那人的刀架在侍从脖子上,盯着梅娘就像是盯着地狱的鬼,梅娘向前一步,他退一步。无趣,红袖向前,男子到落地,挣扎逃命,却是大刀飞来,人让自己的大刀定在树上。
“我这般温柔无辜的女子,怎么能留下活口传播暴戾之名坏我名声?”
侍从对于梅娘,此时是又敬畏又害怕,这美丽的女子坐在石上,周遭都是尸体,她却像是在自己的乐室,平平静静地将针插回空窍,又细致调弦,罢了轻轻拨动,笑道:“好了!”抱着琵琶起身方看向侍从,道:“刘烨跑向三异腰了,那个地方可是龙蛇混杂的好地方呢!”说完就抱上琵琶往城里去。
侍从找到刘烨来见梅娘时,梅娘正在酒肆和男人拼酒。男子已经喝的半醉,却仍不忘给梅娘讨好献媚,一副白净纨绔样。
“你们打算回去了?”
“不,郎君说过那不清醒的时候要去巢湖。”
梅娘看着傻笑着喝下一杯酒呛住的人,道:“傻小子更傻了,这三异腰好玩,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郎君这怕是痴病又犯了,好好调养就会好的。“
此时那纨绔一般的人一展衣袖,起身躬身行礼,道:“梅女郎,在下先行告辞了,还请梅女郎一定记得来蜀山一趟,郑某扫榻恭迎女郎。”
梅娘掉头看着那人只是笑着道:“你说好了的,那就后会有期了,不可失言。“
“梅女郎开口,莫敢不从,君子当如程君一诺千金,只要梅女郎守诺便好。”郎君白衣翩翩,倒是潇洒极了,转身离开,也不显得痴缠。
侍从还在迟疑,便见梅娘拉着刘烨的手把脉,随口道:“我若早出手,你也不会如此了。”眼里却不是同情惋惜,而是平平淡淡,只是那手抚摸刘烨的脸庞,就像是安抚一个孩子,意外地显得温情。“你们有地方去,我也该走了。”
不想刘烨握住她的手就不放,嘴里嘟囔着,泪珠子便不断落下。
梅娘一时愣住了,在她面前哭的男人太多了,可是这般傻气的倒是没有,太过干净了,让人实在不喜欢。
梅娘挣开手便走,那侍从看不下去了,道:“梅女郎,主子在唤你,他不想你离开。”
梅娘回身,走过来,蹲下看着哭泣的人,那一声声喃语明明就是“小雪,不要走”,傻子,心却一下软了,实在好笑,这个傻子。“你真心留我?”
“刘烨不要小雪走,”一个大男人哭得放肆,叫嚷得丢人,梅娘却一下子像是看到了阳光,阴霾中活太久,倒是忘了阳光下的感觉,这样蠢的人倒是不错。
梅娘抬手戳戳刘烨的额头,笑靥如花:“傻子,我不去巢湖,我去蜀山,刚刚那郎君请问喝茶呢!你去吗?”
“去,去,”回答太急切,“小雪去,刘烨去。”
“乖,一起去。”梅娘看向仆人又是高傲的样子,“你回去吧!去帮你主子交差,我会保你爷们的性命!”
侍从此时倒是不再在意她的态度了,他信这女子能护住他主子,也会护着他的主子,告辞离开。
待侍从离开,梅娘拉着刘烨到一间酒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娃跑来,笑得像银铃一般清脆,“主子,这是要去哪里?”
“朵儿,备船,鄱阳湖。”
“小雪,不去蜀山了?”
“这哪来的傻子?主子说去哪你就去哪不就对了?”
刘烨点头,有道理。
梅娘却不由心头不悦,冷冰冰一句:“朵儿,你话太多了,可是要再教导一下?”
朵儿顿时俯身,对呀,这人再傻也是主子的客人,尊贵的客人,瞧着主子对哪个男子这般和颜悦色过。
“刘烨,我们走水路,去鄱阳湖,鄱阳湖可比蜀山更有人情味。”
“小雪去哪,刘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