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风叁·雾里花》路窅

14、暗香 梅娘回到暗

　　梅娘回到暗香居便有小人道端木鸿楠求见。
　　“让他候着吧！归儿，好吃好喝招待了送出去，不用我教你吧！”
　　“可是主子还是先看看再这个吧！”归儿手心托着手绢，打开手绢，那翠绿的玉石便展现眼前，梅娘不由伸手扯住自己的梅花玉，一样的材质，一样的色泽，梅娘哪能看不出来，这雕琢才楠木叶的分明和自己出自同一块玉石。
　　“请到花厅。”
　　梅娘更衣过来，便看见端木鸿楠坐在案前盯着自己。
　　端木鸿楠看着越来越近的女儿，像，近些看更像，他不由发颤，是欣喜激动的。
　　“端木鸿楠拜会梅娘。”
　　“端木三郎可是稀客呀！梅娘这厢有礼了。”
　　端木鸿楠迎着她相对坐下，却先笑道：“梅娘见过的宝贝也算是多，可瞧着我这块玉与你那块有何关系？”
　　“天下之大，难得宝器材质相同罢了，郎君。”
　　“难道梅娘只觉得那仅仅是难得的材质相同？”
　　“还能如何？归儿上茶。”梅娘慵懒倚着绣枕头，态度甚是不在意。
　　端木鸿楠看着她放荡的样子不由心中愧疚，却又不由厌恶，“你可知道你的容貌和亡母何其相像？”
　　“哈哈，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只会这句搭讪？”
　　“我不与你玩笑！”他从身旁匣子里取出画卷，蹭的一声打开。
　　归儿一声惊叫，忙掩了口，眼睛在们和画上转个不停。
　　“亡妻含笑”，落款是“端木靖”，竟是绝笔。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玉便是你我的名字，我叫端木鸿楠，你叫端木鸿梅，你……阿娘是因你而去的，阿父又是随阿娘去了，你不见后，我一直找你……我……”
　　“我无父无母，与你更是不相干，离开，送客归儿，我攀不起什么豪富人家！”梅娘指尖掐着梅玉发白，颤着身子便要逐客。
　　“四妹，回家吧！还有老祖母思念孙女呢？找到你也是算了了父母遗愿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四妹，你为何如此任性，如今大兄二兄都不在了，你的兄弟就只有我，为什么不让我来护佑你？”
　　“二兄？”梅娘有印象，那个男人和程远一道来的，却和程远两个怪人不沾浮华，显得分外干净，明明是红尘圈子里的混子，却出尘得好像方外之人，面对财色面不改色。死了？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才见过，若是有那样的阿兄似乎还不错。
　　“四妹……
　　“郎君请回，祖母我自会去瞧。”
　　端木鸿楠见她松口，也算是承认了身份了，却又不悦，“为什么不回家？”
　　“我可没说我就要姓端木了！我好好的，丢不了你的脸面！”
　　此时粉红衣裙的女儿进来，曲膝道：“主子，路郎君送来了一盆夜来香。”
　　“夜来香？”梅娘回身探问，却是忽的一笑，“朵儿，放置后园去，归儿送客。”说罢再不搭理端木鸿楠。
　　梅娘应下便会去拜访，早就听闻这祖母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美人，今日一见倒的确是个雅致的人，待她亲切，二人兴趣也相投，倒是难得这么深刻地感受到血脉的力量。
　　天气不好，雨下得突然，梅娘扶着祖母去厅中赏雨，看着那断线的雨点溅起层层涟漪荡开，打湿了梅娘拖曳的裙摆。梅娘明显不想谷雨那样喜欢潮湿的感觉，祖母也不喜欢，唤着侍儿便服侍梅娘换了衣服，倒是一件很华美的衣服，丝绸衣服和梅娘穿惯的轻罗不同，显得人更高贵而少了几分媚气。
　　梅娘有些不自在，缓缓走过石板桥，听到吵闹声，侍儿转过伞。梅娘回头便看见端木鸿楠领着一个世家郎君路过，侍儿们纷纷行礼。梅娘只是微微低头曲膝示意一下，也就领着侍儿回去亭子了。
　　那郎君乃是临安王的世子刘烨，此子乃是临安王最器重的儿子，长相敦实，也算好看。今日雨袭，刘烨喜雨，他显得傻气，端木鸿楠却不得不陪他来看雨。刘烨不喜欢端木鸿楠，却让他知道行踪，不得不一道，心下却并不高兴。不料却看见那连绵的雨中耀眼的殊色，他记得他见过她，在以前，她却不记得。
　　端木鸿楠瞧着刘烨的眼神便知道了心思，以商人的心思顿时动起来，却又不由唾弃自己，这个可是最近一母同胞的妹妹，失而复得的妹妹，可一转念，妹妹如今在那暗香居那般，还不如嫁于刘烨，好歹刘烨这人有权势，有愚笨，妹妹不会吃亏会更好。
　　梅娘不由更瞧不起端木鸿楠，奴眉婢膝，让人厌恶，她这半生活得高傲，哪里会有这样的阿兄，她不由想起端木鸿冶，那个男人虽是笑面如春风，却是胸有沟壑。
　　梅娘回到暗香居便看见持伞在门外的路韶，微微俯身问道：“小侯爷为何在此？”
　　路韶没有强求进屋，却是撑着伞笑道：“梅娘还是叫我少艾吧！陪我走走好吗？”
　　梅娘看了看连线的雨，又看看流淌的水，就在路韶都觉得是强求时，却得到了点头。
　　路韶大喜过望，二人一道，梅娘听着他那看起来很轻浮实际上却很蹩脚的甜言蜜语，倒是听得有趣，反而不觉得他轻慢自己了。
　　路韶感觉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尽，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雨还下着，他却不舍得让这人在这她不喜欢的雨里呆着，即便他也不舍得这人离开。
　　“夜来香好吗？”
　　“暗香夜黄昏，好极了。”
　　路韶方粲然一笑，梅娘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却见他扬手道别，仿佛他说了这么多话只是为了问这一句，你觉得好便好了。梅娘不知道这挥手礼是谁教的，这般有辱君子之风，想来是程远那个不羁的人教的，既像是道别，也像是招呼，不舍不弃，却又放肆离开。梅娘想着嗔怪，却不由又多看了几眼，虽说是路侯的嫡子，凭什么成了程远的徒弟？这般干净的风流子？还想和程远一样，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程远都不敢来招惹我，何况这么个愣头小子……
　　她不由想起今儿见老太太，老太太和她说的话。“男人并非都是言而无信之徒，丫头，照你的话这女人难道就没有言而无信的？人无完人，之所以不同，就是那点缺憾，有时候没有缺憾就没有特点了，人那点缺点有时候是点睛之笔呢！比如有的人笨，却是憨实忠诚；有的人油滑，却是有情趣可爱；有的惫懒，却安稳长寿；有的冲动，却是热忱善良……这人有不同，哪能都是完美无缺的？丫头，你真打算一个人潇潇洒洒过一生吗？这不可能，现在你年轻，敢去挥霍感情时间，可是以后呢？那时候就不叫潇洒了，叫孤零零。感情没有拘束，合则聚不合则分，那样只会孤独老去，以后你会想要一个陪伴的，那是儿孙承欢膝下，很好很好呢！”
　　梅娘看着眼前跑回来的路韶，很狼狈的样子，几分发愣。“你回来干什么？”
　　“我……我……我就想告诉你，我心悦你，不是那种玩玩，真的，就是心悦你，想的只有你，觉着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就够了。”路韶只觉眼前的雨水顺着鬓发打湿了脸庞，眼前是朦胧的，他看不清梅娘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这样冒失地说了，再这样一个不美好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心上人不喜欢的天气，真的很糟糕。
　　梅娘看着眼前一时变得颓败的人，这样的话好幼稚，这是在许一生吗？这红的发烫的脸，自己是不是该包一个红包给他，再加一个红鸡蛋？梅娘不由笑了，笑得肆意，好可爱。
　　路韶面上发烫，却看见梅娘笑得畅快，这样笑着的梅娘也好好看，像是一片梅林都绽放了，那么冲突，却让人惊艳。
　　梅娘看着瞧着自己的路韶，这小子这样都能开心？梅娘不由有几分尴尬，自己这明明是嘲笑吧！梅娘有些不确定了，也许那是真开心了，看在这人让自己开心的份上……梅娘拉着他的手，嗔道：“冷死了，湿漉漉的，讨厌，少艾，我允你心悦我，心悦一辈子也行！”
　　路韶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梅娘突然觉着程远挑徒弟一定是看长相的，这人除了长得好看，哪里聪明了？看他要扑过来，忙抬手挡住他，却见他又要黯然的眼时，道：“湿漉漉的讨厌，要抱好歹换身衣服？”说完便后悔了，这话说那么急干嘛？可瞧着这人又高兴了，不由好笑，拉他去暗香居，这是登堂入室了吧！
　　这一日，天气好，人也欢快，梅娘和路韶从外游玩回来。路上梅娘掀帘一看，便看见另一华丽的车驾驶过，帘子的绸缎掀起，梅娘一眼便认出是那端木府上遇见的华贵男人。
　　至暗香居，梅娘下车，却见那车驾也缓缓而来，眉眼一垂，便屏退下人，只身绕着自己的车探看。
　　华车停在暗香居前，车里传出声音：“井水巷到了吗？”
　　“到了，世子，可是那端木家的三郎没有到。”
　　刘烨掀开门帘便看见了梅娘，一时欢喜，却又想不起欢喜什么。“女郎，可是车坏了？”
　　梅娘只是回身看着他，苦笑一声，刘烨只觉心里不安，“女郎要去哪，我送你回家，再叫下人来拿车便是，可好？”
　　梅娘听惯了这样的言语，一时突然不感兴趣了，转身便走：“不用。”
　　“娘……女郎……我……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救人之急本就是大丈夫所为，女郎请不要害怕，在下并非恶人。”
　　那驾车的忙道：“好女郎，你就顺了我们世子的意吧！这是临安王世子，不是恶人，你这般倒显得我们穷凶极恶啦！”
　　“哪里有？”梅娘瞧着这不像话的下人，不由面上一热，这人说话毫不客气。“我没有这意思。”
　　“女郎，请。”下人态度倒是端正了，俯身扶她上车。
　　上了车，刘烨便吩咐：“去女郎家吧！”
　　“世子，您不等那三郎了？”
　　“哼，此时未至，已是违约失信，竖子不足以谋。”
　　梅娘瞧着这一时又坚决不可违的人，不由觉着奇怪，她第一眼瞧他觉得很笨，方才觉着这人良善，此时又太决绝了。“你是临安王世子？为何在健康城？”
　　“我告诉了女郎，女郎也告诉我你是谁。”
　　梅娘一懵，这人……
　　此时外面驾车人道：“我的世子殿下，哪有您这样交换的，人家是女郎，您个大男人叫什么干什么不重要，人家女郎的名字可是关乎名节的！”
　　梅娘只觉这仆人太放肆，却见刘烨没有半点不悦，笑嘻嘻给她赔礼，又朝着外面嘱咐：“刘香，下次记着先给我说。”
　　梅娘不由轻笑，有顾忌他颜面咬了咬下唇，却听车外人一句：“是，我的世子大人，我还能知道您下一句说什么？不要担心，世子，人家女郎只会说您善良可爱，岂会说您傻？”
　　梅娘不由笑欢了，面前男子却懵懵懂懂，没有半分气恼，这人的确傻。“世子，我本名叫小雪，大家唤我‘梅’，梅花的梅，你唤我梅娘就好了。”
　　“我唤小雪，梅娘没有小雪好，我叫你小雪好吗？”
　　梅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这人看上去太清澈，旧不知不觉说出了口，说了才想起干嘛说了本名，那个名字知道的人很少呢！
　　刚想否了这人的要求，就听到驾车人又是一声哀嚎：“我的世子，您怎么就直呼名字了？人家是女孩子，你好歹叫声小雪女郎呀！”
　　刘烨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般，喃喃：“女郎好生累赘，名字不是很好吗？”
　　“是，是，我的世子，奴错了，奴掌嘴。”驾车人说着好话，刘烨方放过他。
　　梅娘瞧着两个主仆耍宝，不由觉着很有趣。
　　刘香顺着梅娘指的路，却又回到了梅娘停车的地方，车一停，刘香问：“女郎，不对呀，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刘烨掀帘一看，蹙着眉，看着梅娘，明显是询问。
　　梅娘下车，朝着门去，至门前，却是回眸一笑：“傻子，我可没说这地方不是我家，再见了。”
　　门打开，侍儿恭敬的行礼，们缓缓关上，刘烨不由好笑，却是喃喃一声“傻子”。
　　“世子，这女子可出名得很，王可是吩咐了要安份的。”刘香探个脑袋进来。
　　刘烨伸手戳他出去，便看见端木鸿楠站在车前，笑盈盈说：“世子，我这才来玩一会，你怎么就走了？”
　　“你说话不算话，时辰过了，刘香走。”
　　端木鸿楠笑着作揖，张开双臂挡在道上，“世子真这么不高兴？在下给您道歉，这不还要给你介绍一个人呢！”
　　“倒不是不高兴，”刘烨想起梅娘，至少知道她叫什么了，住在这里。
　　端木鸿楠看见这一幕，只觉极好，不辜负自己一番心思。
　　“饶你这回。”刘烨由着端木鸿楠扶着下车，“走吧！”
　　端木鸿楠领着他便往暗香居去，厉害顿步，“你这是去哪？这可是一个女郎的家。”
　　“世子如何知道的？这正是小民妹妹的家，我正要带你去见她，你那日不是瞧见她了吗？”
　　“是她？你妹妹？”刘烨只觉好笑，那么远，那么大的雨时他认出来了，可是方才那么近，他却没有认出来，他和她总是隔着很远，不是模糊的雨，便是千山万水。
　　侍儿开门，瞧见端木鸿楠唤了声“三郎”。
　　“女郎在吗？”
　　“主子刚回来，在映雪轩。”侍儿见端木鸿楠要去，忙拉住道：“三郎还是改日吧！主子在会客。”
　　“什么客人？”
　　“宫里那位三女郎。”
　　“啊？”端木鸿楠一听便知道是瑞真长公主，和刘烨几句话掩过，也就改日了。
　　刘烨方才见过梅娘，再见也觉得会尴尬，也就离开了。
　　映雪轩中，梅娘俯身拜见薄舞，薄舞一把抱住她，道：“你才帮了我大忙，还没谢谢你，你又来大礼了？”
　　“你这后门走惯了不好，莫要学多了白露儿和小满的德性！”梅娘说着话，眼却瞟着薄舞身后的青眉女子。
　　薄舞听她话里有话，抱住她便说：“乱说，来见见，这是青妍，名扬天下的青眉圣女。”
　　“哟，久仰大名，医毒双修，实在佩服。听说你是我二嫂？渍渍，的确好容貌，难怪鸿二郎弃家不管！”梅娘凑近些，笑道：“你也算是德才兼修之人，怎么来我这腌臜地方？这几日，我心情不好，难得这儿倒是干净不少！好二嫂，说来你还真是端木家的克星呢！”
　　“好梅娘，你今儿受谁刺激了？这嘴巴快赶上白露儿了！”薄舞有些为难，这青妍哪里又是多好的脾气，什么德才兼修，青妍不杀人放火就算是低调了。
　　“好窈，你可知道端木鸿冶多大本事？你再看看端木鸿楠，这都什么人呀！半点都比不上端木鸿冶！这样的局面不就是我这好二嫂带来了？”梅娘倒上茶，姿势优美，奉给薄舞。
　　青妍倒是好脾气了，也不知道是近来和鸿冶夫妻和睦，还是真改了脾气，薄舞也是许久未见她了。“四妹，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我犯的错我不会否认，只是你二兄没有错，你不要怪他就好。”
　　“他在哪？”梅娘问的急。
　　“你知道他没死？”薄舞放下茶盏，问道，难道走漏了消息？
　　“我见过他了，再说老太太没有劈死端木鸿楠，不就是还没有确实他死了吗？”
　　“四妹果然冰雪聪明。”
　　梅娘瞧着一个俊秀的男子带着和煦的笑走来，这笑容该死的像。
　　“你竟是我的妹妹？我找你快二十年，却早已经见过你！”
　　梅娘只觉莫大的欢喜，他找过自己，他记得自己。“阿兄。”
　　端木鸿冶接过她，拉着她的手，道：“你这般大了，我说呢你和二娘长得像极了，四妹，你的阿娘是世界上最温柔美丽的女子，你也一样讨人喜欢。”
　　“二兄，你没事就好，那混蛋……罢了，我也不能说他的错处，要我帮什么，我能帮的便不会拒绝。”薄舞此时起身，道：“我是偷溜出来的，你们接头了，我就可以先撤退了，今晚要宴请临安王世子。”
　　“那个傻子？”
　　“傻子？梅娘，他傻？他可不傻，他父王刚触犯了父皇，他便眼巴巴地来了，这健康呆了也快半月了，这世家子弟没有一个厌弃他的，就是宫中皇子王孙也没有与他为敌的。梅娘，别把老虎当成猪，这临安王世子可不是傻子，真正的傻子是那种汲汲名利沾沾自喜的臭皮囊！”
　　梅娘垂眸半晌一句：“喏，我记着了，我送你好窈。”
　　“不用，对了我今日借你的水井盖翻墙进来的，你莫要说出去了。”
　　“喏，”梅娘笑着掩口，“你怎么出来的？”
　　“你猜？”
　　“是二姊！你也是辛苦，都是你家那个阅兵出的风头……”
　　“你也知道，唉，我只想见他，真的。”薄舞叹口气走了。
　　梅娘与二人谋，只是摇头，“二兄二嫂听我说，这其一要端木鸿楠认你难，不认你便是已死之人；其二，你没有那样的财力和你一手扶持起来的端木家抗衡，钱呀永远主宰了很多事情；其三，鸿三郎可不像你，他巴结的权贵可不是玩的。最大的问题是你虽的民心，可是老百姓哪里认识你？这样支持你的便不多。”
　　“不认识呀！对哟！”
　　“二兄你不要急，我想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我不急，这样挺快活的，只是老管家天天哭哭啼啼，喊着爹娘，实在心烦。”
　　梅娘不由好笑，也便笑了，“你个怪人，要不是觉着端木家败在端木鸿楠身上可惜，倒不如让你这样，瞧着乐在其中呢！”她眉眼飞扬，瞥向青妍，这两口子倒是和程远有得一拼，不要脸不要皮，这样恩爱实在让人又妒忌又鄙视，当然又羡慕向往。
　　“你不一样，女郎不当，同胞兄弟不帮。”
　　“也是，喜欢就好。”
　　二人聊着聊着就不见了青妍，“我嫂嫂呢？”
　　“多半看我们聊得开心，自个走了，她本来就来无影去无踪的。“
　　梅娘看自家兄长欢喜的样子，酸了句：“那你还喜欢？”
　　“为什么不？四妹，你是没有遇见，遇见了知道了什么叫无可奈何的欢喜，什么叫甘之如饴，不过你说女孩子，听阿兄的，不要不信男人，也不要太信男人，我去找你嫂嫂了！”
　　梅娘看着对面摆在一起的茶盏，眼里是火焰一般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