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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寿辰 薄舞昨日见 ...

  •   薄舞昨日见过了青妍,那般快活的人,那般深情甜蜜,真是让人羡慕。
      “殿下,您瞧瞧谁来了?”
      “雾里雨花,我的好窈妆。”
      “哈哈哈,我是做梦吧!你竟然白日来瞧我了。”
      小满缓步走来,到她身边唤一声:“好窈。”
      薄舞掀开她的斗笠,看着清丽俊俏的容颜,“小满,可还好?”
      “不好。”
      薄舞顿时瘫倒在榻,身子发软,“怎么个不好?”
      “你不知道,伯母去世了,伯父也跟着去了。”
      “啊,那程远不成了孤儿了?”
      “嗯,义父……也伤心了许久。”
      “爹我倒是不担心,只是程远……都是我害的,我害的……我……”
      小满抱住薄舞,静静搂在怀里,道:“不干你的事,人命天定,只是想不到程远竟然这般孝顺,实在不像。”
      “程远本来就是孝顺之人,你眼中的男人除去我阿爹还能有谁?”
      “不,这次程山主的做法,我倒是服。”
      “程远没有和你们回来?”
      “他那么忙,这家可不小,何况帝王……他躲躲也好。”
      “你说的对,只是我想他。”
      小满不喜欢她这想念的样子,换话说:“姊妹们呢?怎么样?”
      “我的小满,我这可是禁足,能瞧见的人都有限,瞧着最多的教养姑姑。”
      “和,你用得着学哪些?梅娘早就把你教出师了!好窈,你想出去?“
      薄舞点头,“没有出宫令。”
      “好简单。”
      转眼便成出宫令,薄舞看着可以乱真的令牌,点头道:“很好。”
      “只是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
      薄舞抬手摇摇系在腰间的铃铛,“不担心。”
      出宫不远果然遇上白露,白露拿着白瓷瓶饮着。
      薄舞凑上去闻闻,叹道:“好香的汀香含笑!”
      “当然,不看看我们四妹是什么人?怎么,那两个怎么样?”
      “哦,一个在暗香居,一个嫁了。”白露说着随意。
      薄舞倒是知道一二,小满却是大惊,喝到:“谷雨怎么回事?”
      “嫁给东城郁春棠了,郁家胭脂出名着呢!”
      小满摇头,太轻率了。
      “我瞧着不错,胭脂郁家很好,本来谷雨便是香粉奇人,挺合适的。我倒是想见见这大姊夫呢!”
      白露亮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春光明媚。
      “只是不要说错话。”
      白露却笑道:“你还怕她圆不回来?死的都能说活呢!”
      幸得二老上山拜神了,谷雨迎着薄舞就拉着手,笑道:“你们竟然来了!”
      薄舞看着呆愣的男子,掀唇问:“大姊夫?”
      郁春棠顿时红了面,瞧着花样女儿,白露瘪嘴嫌弃:“怎么找个这样的?”
      “好了,你真是来吵架的?”小满一手扯过白露,“五妹来瞧过你没?”薄舞也看向谷雨,当年的恩恩怨怨她清楚后便一直不舒服。
      “怎么?你没有去见过五妹?”
      “我可不敢去她那,想来门口守得人不少,我若是去了,更是麻烦。”薄舞把玩着手中的飞花剑。
      白露不由呛住,指着薄舞道:“不怕,不怕,她那吃闭门羹的也不会守门,天天投拜帖呢!”
      “就你知道,活该呛着!”
      谷雨给白露顺着气,摇摇头。却听着白露笑道:“梅娘不信男人,男人也不可能有真心,至少去她那里的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想?”谷雨蹙眉,
      “莫听她胡说,我和好窈可不这么想。”小满看着又要泪眼迷离的谷雨,慌忙安慰道。
      “对了,义父怎么样?对了,程家怎么样了?对了,白剑峰现在如何了?……”
      “慢着,耳朵疼,你这问起来就没个停的毛病这么还没改,这都嫁人了。”
      “四妹,其实大姊问题不多了。”薄舞将谷雨抱在怀里,问起来小满。
      小满将知道的都说了,说着说着却又到了大姊夫身上,仍觉着谷雨太轻率了。
      “哪里是什么大事,我们可清白呢!不过游戏一场。”
      小满欲言,却让薄舞扯住了衣袖,抬眼看着白衣长袍的俊俏男子端着鲜果进来,看着姊们四人,道:“才送来的果子,给你们几位姊妹尝尝。”
      “哇,这么大的甜果,我今年还没瞧过呢!”白露这好吃的瞧着就喜欢。
      “谢谢大姊夫。”薄舞笑眯眯地偏过头,瞧着这大姊夫又红了脸,慌忙客气几句离开了。
      “你说他听到没有?”
      “怕什么,他本来就知道,说着好玩的可不止我,我可及不上梅娘,再说好窈玩起来可比我们疯狂多了,我瞧着这不想安分的便是好窈了。”
      “可是?”白露躺到薄舞怀里,搂着她的腰摇摇。
      薄舞不回答,只是起身:“我该回了,又是唤白露寻我。”
      “自然,好窈,注意身体。”
      薄舞回宫中,佳好来便是提醒帝王大寿之事,薄舞想想,这的确是应该准备的,没有什么宠爱是不需要回报的,她起身去了刘显隆宫中。
      刘显隆歪在榻上,杨修仪小心服侍着他,看着那惬意的模样,薄舞只觉得不安,帝王之爱是什么?她没有见过阿父对阿娘是怎样的爱,却在上次的事件中懂了,这样的爱让她觉着不可思议,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这个男人是帝王呀不是什么贫贱夫妻!她总觉得这种爱重的不正常,有些可怕,是,可怕。而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这份可怕,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呢,她不敢想。
      “阿父。”
      “女儿来了呀!”
      刘显隆看着女儿的脸,薄舞却感觉不到温暖,是这宫室太冷了吗?明明是慈爱的阿父,明明是带笑看着自己的阿父。
      “瑞真怎么了?”
      薄舞一晃神,看着带笑的阿父又觉得没有变,看着杨吟月眨眼,也便垂眸带笑坐近些。“阿父。”
      两人说着话,刚刚说到生日,便有人传话刘濬来了。
      杨吟月起身避到了内室,薄舞瞧着许久不见的人,倒是看上去更沉稳了,这身子看上去也更成熟丰满了。
      “濬参见父皇……陛下恕罪,臣失礼了,微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座。”
      薄舞还记着他的调戏,也没有好脸色,靠在阿父怀里,只是说:“郡王最懂礼节,今儿倒是错了!”
      帝王本来听了话还有几分可怜这孩子,这是听了亲骨肉的话,却也将心偏向亲子了,半点责备都没有给薄舞,只是当做笑笑。
      刘濬心下一沉,虽说知道这帝王心硬,不由还是有些心寒,面上却是带笑,道:“陛下寿辰将至……”
      “哦,阿父,我想起来,阿父何不借此祭天,以求风调雨顺,也求得家君长命百岁,延年益寿?”
      “女儿说的不错,只是阿父身体不好……”
      “阿父有儿有女,哪里用得着劳阿父费心神?”
      刘显隆面上含笑:“好,朕就让太子祭天去。”
      “阿父早该这么想了,儿女本就该为阿父分忧的,这些事情丢给阿劭吧!阿父要延年益寿,好好休息才是。阿劭要敢耍懒惰,我帮您教训他。”
      “他本来就贪玩,太子聪明,你不要欺负他。”
      薄舞噘嘴,心里却欢喜,她本来就觉着对劭有亏欠。“阿父偏心,只爱阿劭不爱女儿。”
      “胡说,朕最宠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宫殿里那些宝贝,你问问杰阿郡王?”
      刘濬指尖掐破皮肉,这样承欢膝下的一室欢情,刘劭呀刘劭,那般吊儿郎当的玩意凭什么得众人承认喜爱。“陛下疼惜公主,公主殿下自然是知道的,不知殿下给陛下准备了什么贺礼?臣听说殿下的舞可是天下独绝,若是为陛下献上这独一无二的舞蹈,便是极好的贺礼,定能天下传颂我大宋皇家上下和睦,父子亲情!”
      “瑞真,可是?”
      薄舞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礼物是准备着,可是此时编舞……也不算迟。薄舞扑向阿父怀里,道:“坏刘濬,把我秘密武器都给说了,阿父喜欢吗?”
      刘显隆笑意更浓,自是喜欢的。
      不一会儿,刘显隆要服药了,二人便告退了。
      薄舞退下侍儿去周遭的别殿,木栈道下是潺潺的流水,眼前是丹顶鹤轻舞,薄舞驻足就站在美人屏风前欣赏这优美的舞姿,腕臂也不由随着丹顶鹤划破静空,不由陶醉其中。
      身后突然的束缚让薄舞大惊失色,回身便是一个耳光,呵斥:“放肆。”
      抱住自己的人却将她桎梏得很重,薄舞看着刘濬,平复这急速的心跳,“你干什么?”
      “你是打算唤人来看看我们亲热吗?再和你的三郎说说?”
      “你知道?放开,找你自己的女人撒野去!”薄舞奋臂推开他。
      刘濬让她猛地推开一时有些惊诧,这公主的臂力也太惊人了些,他个练武的男子也及不上,只有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看来下次还得用其他方法。
      薄舞带着三侍来到流觞园,乐师舞女纷纷上前叩拜行礼,连一些见不得市面的粗鄙侍者也躲藏着参拜这美丽高贵的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在他们流觞园早就是个传奇。
      “平身吧!本宫来是有求于你们。”
      “殿下尽管吩咐,鄙人们没有不愿的。”
      “你是掌事?本宫需要一支乐队编排音乐,一会儿本宫会以乐谱写下,你们力所能及的便在明日备好。”薄舞说着便由着碧莲研磨,思量着写下羽徽,章成后亲手交给那目光灼灼的琵琶手,“时间很紧张,劳烦各位了。”她看着一脸新奇的三侍女,笑道:“喜欢吧!今儿不用你们服侍,在这好好玩吧!本宫也需要你们呢!你们会喜欢的。”
      薄舞留下三女,到了流觞后园便晃动起铃铛来,远处正在斗茶的白露收手,放下便起身。
      “嗨,怎么就走了,知道输了?”妇人笑得讥诮,白露却不理会依旧走人。
      身后老爷子一句:“江夫人,你已经输了。”
      美丽的妇人看着老爷子,不可置信,接过老爷子手上的茶盏,却只是抬手向着轻轻一挥,半晌轻轻呡茶,“我输了。”
      白露按照薄舞吩咐将姊妹寻来匆匆进宫。
      接引的宫人带着四女来到流觞,从后园入,便看见那独立于水中央的高台,飘飞的蒹葭,把一座宫殿弄得好像荒郊的祭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小满一跃到高台上,回眸笑得嚣张:“几位,水中有柱子别担心。”
      “我怕什么?”白露从柱子上跳过去,动作潇洒,洒脱。
      梅娘只是轻轻一笑,“我走了。”说着便轻飘飘的过去,姿势优美好似凌波仙子。“大女郎,这点深的水可淹不是你。”
      谷雨最后上台,衣摆沾着水渍,她却没有不悦,反而喜欢得很。只听白露嗔怪道:“感情好窈请我们来看芦花呀!这东西还是草莽水泽的好看!”
      “好窈哪能呀!应该有事吧!”谷雨接过话。
      “你两个一唱一和的,何不坐下好好听好窈说,白露儿坐下,嘴上嫌弃眼睛都从那芦荻里转不过来了?”梅娘一手拉一个,到屏风前坐下。
      薄舞抬手道:“这儿有你们可以用的乐器,我请你们来为的是父皇生日之事。”
      “有大庆典?”小满微微蹙眉,她没有忘记上次献舞时的不悦。
      “时间紧迫,故而请姊妹帮忙。”
      “这是怎么了?”梅娘顿时觉出了薄舞的不愿。
      “此时后来说,实在扰了这格调。”
      “这事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我跳得不好。”谷雨指尖还碰着裙摆的湿痕,好像离了就失了宝贝一样,梅娘随着应下。
      “白露呢?”
      “无聊,靡靡之音实在耽误武功,服了你了,好吧!”
      四人瞧像小满,小满却是垂眸不悦道:“尊君为兄弟之死而伤心,你却在为你父皇祝寿,真不知你这是孝顺还是不孝。”
      薄舞一听不由心上难过,小满说的不错,自己原本也不想,只是如今却不能推脱。
      梅娘和谷雨知道薄舞定是有难处,正欲说,便听白露嘲弄道:“我们四个也跳得出舞蹈,不用这铁石心肠的。”
      “你……”
      “好,好,你不铁石心肠,你心中只是有了义父,义父最好了。”白露一句不成,又来一句。
      小满睨她一眼,一言不发。白露一时泄气了,也自个跑边上躺着看荻花。
      薄舞笑笑:“小满,你瞧着阿爹面上也帮帮我呀!”
      “三妹好好的不也是义父希望的?二妹。”谷雨也顺着话说。
      梅娘瞧着不行,暗中给薄舞使了个眼色,拉走了谷雨。
      薄舞冲上前便抱住小满,在她耳边轻言:“我需要你,所以你得答应。”
      “我可是在为义父伤心呢!”
      “我又没求你,我在问我的夏影。”
      小满面上呈现一丝扭曲,“窈妆,夏影会跳舞吗?”
      “我说会便会,夏影和我一起。”
      “好,窈妆说什么,夏影总是会答应的。”
      “你们咬什么耳朵呢?到底应不应一句话,我还有半卷没有琢磨明白呢!”
      “小满应了,大家可以开始了。”
      五个女孩子围坐一团,叽叽喳喳一会儿,薄舞便奏起了曲子。
      刘濬得到回报,也随他们来了高台,却只能远远瞧着,也听不大清楚。只见薄舞将琴放在膝头,指尖拨动,便是怒火中烧,那首曲子,是那首曲子。
      “大姊,这天没盖子,你莫要下雨!”白露叫嚷道。
      谷雨将眼中泪噎回去,道:“不对,这曲子带着悲音,如何能用作……好窈,你总是这般……”
      “这是程远的曲子。”
      “他有此悲音倒是不奇怪。”小满言道。
      众姊妹不解,小满娓娓道来。“程远少时随父母流浪四方,性情从来卓绝,也便少有同侪,却出奇的孝顺。他举止高雅,好时便是翩翩浊世佳郎君,文武全才。可就坏在太过肆意,风花雪月,眠花宿柳,手段淫巧没有不做的。旁人羡慕他的本事,又看不起他的作风,哪里能有心有灵犀的,也就父母爱护,从不计较这些,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远离父母在这健康本就是一种伤害,如今更是了。”
      “我倒是没看出来程郎有这般事情。”梅娘画扇掩面,“程郎这人太深,不好看。”
      “也有你瞧不透的人?难得,”白露抚掌。
      谷雨笑道:“我倒觉着是,好窈什么眼光呀,能看虫成龙?”
      薄舞却只是摇头,道:“我也哪里好得到哪去?程远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想要什么,我也看不清,只知道他不会伤害我的。”
      “这也就够了,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逆世杀神,管那些干什么?”梅娘轻笑,嘴角带着讥诮。
      笛声高扬,清越动人,同样曲调却是另一番风味,活波壮阔。
      “此曲当如是。”梅娘一乐拿起琵琶合上曲子,谷雨和小满只是取了埙和箫,此时琴音再起便多了份雄浑壮阔,声势浩荡。
      远处的刘濬不由惊叹起五女的才华,实在不简单,却见薄舞停手便站在台中起舞,一遍过后便坐回弹琴,却是红衣的女儿旋身而出便将那舞蹈一点不差的舞出。舞罢有坐回,接着另一女儿起舞,如此下来,不久便是每人舞了一场。
      薄舞拍手叫好,却听白露叫唤一声:“哎呀我的笛子呢?我放在剑鞘里了的,我的宝剑呢?”
      “哎,我方才听到声音,像是水里掉了东西,这水倒是清澈。”
      “莫急,我让人给你打捞起来。”薄舞拉着白露说道。
      “犯不着,”谷雨翻身便跃进水里,冒个头起来,道:“好生凉快,舒服,看着四妹妹,大姊给你捞上来,好窈给我准备件好看的衣服吧!”说着转入水中。
      “这水太深太凉了。”薄舞蹙眉不情愿。
      “好窈莫要担心,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她的本事?她这是早就想下去了。”梅娘瞧着拉着薄舞手腕的小满,只是轻言道。
      四人踏着水中暗桩回去,薄舞还是担心:“她可会记错方向?”
      “你就是瞎操心,哪里会?”小满的声音清冷,带着的却是关切。
      果然,凤仪台的水里转出脑袋,便将剑投掷而来,白露欢喜翻身接剑。
      “好奇怪的河道!”谷雨上岸却不急着换衣服。
      “你去了许久。”
      “你听我说,我找到剑游来,游到荷花根茎,倒像是一处幽径,我循径去,断定那是条出路,却不料遇上大片鱼群,那鱼倒是极美,白黄相间,只余那头尾是血红色,漂亮得紧。“
      “你怕是去到食人潭了。”薄舞思量一番。
      “怎么可能?那鱼儿可是温顺得很,根本就不是肉食的。”
      白露擦着她的宝剑,道:“哪里是食人鱼?听你说这一个是红头锦,”白露头也没抬。
      “可是宫人说……”
      “宫人都是听前人说的,哪有什么见识?”梅娘挑眉轻笑,妩媚的眉眼带着微醺的醉态,却明明眉眼喝酒,“你莫学那些宫人,闷蠢了!”
      “此话甚对,我回来这般久,便是随着那鱼群出宫了,那鱼群连着的便是宫外的重生河。”
      “食人潭这头是重明河。”薄舞言道。
      小满蹙眉:“这重生倒像是老祖宗留下的密道……“
      此时白露坐起,朝着谷雨告了谢便要走。
      几人方察觉时辰晚了,谷雨拉住白露一同回了郁家,一通谎话,白露只觉牙疼,回了屋子便不想出来丢人现眼了。
      谷雨躺在吊床上,天黑了,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渐渐寒凉。
      一阵箫声吹来,谷雨越窗出去,林中满月高挂,心上不由一阵发颤。“你的箫声越发冷清了,不好。”
      小满坐在高高的树上,吹着黑纱一样的长发,静静依靠着树干,放下箫,就是一句:“大姊,我可以爱义父吗?”
      谷雨只觉这一幕和当年太像,当年这人轻轻一句——我可以爱好窈吗?从此便是万劫不复。
      现在她要给不同的答案,“你……不行。”
      “为什么?”寒凉的语气在耳边,谷雨掌心都是冷汗。
      “小满,他只能是我们的阿父,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你们不合适。即便是替身也不行,小满,最不长久的就是替身,当本人出来时替身什么都不算,当本人磨灭时,替身只会让他憎恶认为是玷污。小满,你还不懂吗?我的小满,我最心疼的便是你。”
      箫声一阵,没有回答了。
      刘濬没有想过薄舞这么短的时间能成功,他清楚地知道,因为程远的家事,薄舞根本没有打算来筹备这寿礼。
      “什么?没有练舞,只是看书作画?那四人也没有来?那四女到底什么身份?”
      “回郎君,乃是蝶谷养女,大女郎谷雨,古灵精怪,称号‘兰’;二女郎小满,无影无迹,称号‘竹’;四女郎白露,武痴直率,称号‘菊’;五女郎小雪,风情绝艳,称号‘梅’,另一个名声主子应该知道,暗香居梅娘。”
      “花中四君子倒是齐了!梅娘,这样的角色居然这样的身份,这女人玩弄风情,心狠手辣,又高傲,居然是长公主的姊妹。这一个个都不简单,倒是奇怪这样的孩子也有人不要的?”
      “郎君有兴趣,奴愿意为郎君查询。”
      “我也就随口说说,好奇罢了,你且先离开,微微办件事。”
      凤仪台依旧风平浪静,薄舞带着四姊妹吃吃喝喝,手拿竹筷,罢了看着眼前过的肉食,拉着秋蓉便坐身边。“你这手艺实在太好了,只是这规矩实在太不好,什么再喜欢也不能过三筷?你知道吗这三筷就一口的事?”
      秋蓉水汪汪这大眼睛,朝着薄舞便唤着殿下,言语暗示便是白露凶她。
      女儿们一阵欢笑,薄舞搂过秋蓉便是安抚,“都是她粗鲁了。”
      此时佳好匆匆赶来,俯身跪下便是急切眼:“殿下,胡琴、琵琶、箫的乐师都不见。”
      “不见?可恶!”薄舞顿时掷杯,便要起身问罪。
      梅娘一把抱住她的腰,搂入怀里,道:“莫生气,生气不好看,你这一去不正中下怀?”
      “你们说些什么呢?”白露大大咧咧嚷道,不喜欢这种不知道的感觉,“这缺了人不上不久得了。”
      “对呀,佳好秋蓉碧莲,你们三个替上正好合适。”
      三婢子忙叩拜,薄舞瞧着面色不好的碧莲,却不想理会,拍拍佳好的手背,道:“靠你们了。”
      宫中大庆,刘濬本来等不到薄舞兴师问罪心里就不悦,想着今日薄舞有失也便开心了些,等她出了错,他便有更好的理由了。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压轴,却见原本丢失的乐师位置上坐着娇媚的女子,更添了雅致,丝竹管弦一起,却是半分不差。
      那甩着舞袖飞身而来的女子,将这世界弄得红尘千丈。
      刘濬这个位子瞧见的是白纱,薄舞的容颜正好掩住了,却随着风摇,隐约的动人之态更加让人心悸连连。
      谷雨身子娇小些,却是美丽端庄的模样,舞动之间带着少妇的娴雅和青涩,诱人心动。小满面上便是纯良可爱,不笑时显得冷艳,此番带上笑颜便可爱可亲,让人不由迷离。薄舞的美丽在这几年的蜕变中越发清媚,像是花苞儿终于开始绽放般,娇嫩而让人无限憧憬。白露灵动洒脱,大开大合,便是蛟龙游水,自然而然的飘逸潇洒。梅娘的媚态横生更不用说,眉眼间的绯色便让人勾魂摄魄,更不用提那窈窕的身段和招摇的舞袖,这是不同于薄舞的一种美,薄舞让人想到的是希望和仰望,梅娘便让人只想堕落。
      跳舞的人仪态万千,观舞的人心思各异,只觉精美绝伦,不似人间。
      梅娘彩袖从胸口撩过,一块梅花形状的美玉便衬在雪白的肌肤上,男子只看见了色,不由龌龊,刘濬却看见了宝,实在世上罕见,还有另一人——端木鸿楠,在小小的一席之地,他贪婪地看着梅娘的容颜,梅娘的身段,梅娘的宝玉,梅娘的傲气,本来就是应该的。
      欢聚而散,刘濬看着薄舞只道恭喜。
      “琵琶师父他们呢?”
      “瞧着讨厌,杀了,尤其是那弹琵琶的,还不知廉耻企图沾染公主,那样的东西还敢说出仰慕您的话,该死。”
      “刘濬,你让我越发讨厌了。”薄舞转身便走。
      白露这次算是看明白了,吹了声口哨,“这就是刘濬呀!长得挺顺眼的呀!”
      “胡言乱语,这般心狠手辣之徒你胡说什么?”
      白露让薄舞训斥也不敢说话了,只是诽谤“这程远杀的人可比刘濬多多了,怎不见说那人心狠手辣?我顺眼是我的事,你生气是你的事,我只是就事论事,真是的。
      谷雨哪里看不出她在心里诽谤,给她脑门便是一戳,拉着她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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