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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动到耄耋 端木鸿冶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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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鸿冶接到程远的信时身子也康复了,健康有变,该走了,却舍不得,他已经可以确认那是青妍了,却不敢确认那还是他的妻子。
“好善人,好心姊姊让你去大厅。”小盖子蹦蹦跳跳进来,脸黑黑的显出两团红云。
“好,”鸿冶前去大厅,青妍只是背对着他,轻言:“你好了,该走了。”
“是,我好了,鸿冶多谢青眉圣女大恩,在此别过。”
他转身离开,青妍却也为这毫不留念而惊诧,盯着他的背影发了傻。
不料端木鸿冶回身,正对上这双眼睛,那里面明明有着委屈不甘,却不言。“你等着,下次我会带着你解不了的毒来找你。”
青妍蹙眉,看着人离开,心中是欢喜,欢喜他还是喜欢自己的,是怒,这人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端木鸿冶上马,却一时想起了每次离开,那个拿着鞭子送来的人,那个笑着说话的妻子,娇蛮可爱,不由蹙眉。
圣女拿着那条他落下的鞭子出来。抬手递上。
端木鸿冶却是顿时红了眼,厉声喝道:“拿开,那是你的东西。”
青妍顿时将鞭子丢给他,转身,眼中发红,抬腿便走。
端木鸿冶实在难忍,翻身下马,拉住青妍的手,道:“好好,你不是要人送上珍贵的东西当诊费么?这便是我最珍贵的了。”
鸿冶曲膝跪下,老管家忙喊:“不可以,郎主……”小盖子拉住老管家的手,唤声:“爷爷。”摇摇头。
鸿冶将鞭子给她,道:“一来,这是你……不,拙荆留下的,我珍惜得很;二来,我现在这身价也配不上这宝贵的鞭子。”
青妍慌忙接过便走,不想他看见自己的崩溃,却听着身后一声吼。
“叶寒薇,叶寒薇,我不管你是什么?跟我回家可好?”
青妍回身舞袖,眼前人却一动不动。“哈,你要么就下毒药,这迷药没用,跟你这么久,早习惯了。”
此时老管家等人跪下,道:“主母呀!你若是真是主母,求你不要折磨郎主了,郎主如今的处境很是可怜了,众叛亲离……“
“闭嘴,”端木鸿冶回身斥道,“这是我一人之过,和她什么关系?”
小盖子见老管家闭嘴,却不高兴,道:“小盖子不是你的下人,小盖子可以说话,好心姊姊,您若是善人的妻子,就不要这么对他,他好心,是个好人,不应该这么可怜。我知道的不多,却也知道些。管家爷爷你说吧!”
“主母,你就随郎主回家吧!郎主,您想要拿回家业岂会难?老奴知道您有您的理,可是为了这个理都不理您的女人,您如此不分轻重,您说得简单,身上的伤疤却不说谎,不说谎的还有健康七十二家米行。本来健康米行便是因着端木家主母一句话为民而生,如今米价却疯长,人们怨恨死了端木家,而身为家主的您却在做什么?老奴老昏了头,您呢?您如何有颜面面对您的父母?”
“不,”端木鸿冶跌坐地上,却是死盯着青妍道:“你是叶寒薇对不对?是青妍对不对?是我的妻对不对?”他的手想刺刀在刺,却抓着青妍不放,“这疼我感觉清清楚楚,卿卿。”
此时青松却是跑了出来,打横抱起青妍边走边唤:“寒儿,寒儿。”
鸿冶这才发现青妍早就闭上了眼,鸿冶倒地,疼得不能自持,小盖子忙跑去扶着他。
青松抱着青妍入内,便喊出青兰二人,青兰二人忙服侍服药。
“药给我,我去帮帮端木鸿冶,痴儿,二个痴儿!”
青妍醒来,恍恍惚惚出门,瞧见青兰二人轻纱覆面也没在意,走到厅门,却见端木鸿冶站在帘内,慌忙收手离开。
青松瞧见了,忙追了出来。青妍摔了帘子,俯身几案,“你为什么留下他?”
“寒儿,你错了,你赶他没用。”
“你也这么说?阿父。”
“寒儿,阿爹知道你想什么?可不行,他走了身子里还是有这蛊毒,他还会回来,带着更厉害致命的毒!你爱他,却伤他,自己反而千疮百孔,阿爹不愿看见。”
“可阿父,他但凡记得我便是疼,便是生不如死,我只求他忘了我呀!这样相处如何能忘?”
“你要如何打算?”
“全看阿父你是否爱我。”
“怎生说这般严重的话?我岂会不爱你?”
“我要他恨我,我变心了,他该走了。”
“你就不怕他想不开?”
“不怕,他是谁呀?鸿二郎又不是只有钱的纨绔,心坚定着呢!”
“随你吧!寒儿,我只要你知道,阿父是爱你的,只要你真的掂量得明白你这样做他得到的是否值得。”
当端木鸿冶将双面团扇捧到青妍面前时,青妍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看了青兰二人一眼,转身便走。
“你……”还不认,却见光滑的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手环呢?”
“青松为我取下了。”
没有不承认,却是另一番地狱,我是叶寒薇,却不是你妻子了。
“你……怎么能……”
“我喜欢别人了,二郎,你娶的是青妍,喊的是叶寒薇,我是众所周知的青眉圣女,也不算污了你的名声。”
“名字可以更改,可是卿卿,你忘了端木家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等你,我用命等你,我不管你是圣女还是……荡妇。你是让我心动的人呀!你答应了我的,要满足我的要求的,你要陪我道耄耋之年!”
青妍拂袖,泪流满面,青兰二人却不敢去劝。
次日一早,端木鸿冶便守着青妍的房门,直到看见青松从里面出来。青松照顾了女儿一夜,抬眼瞧见鸿冶,故意理了理衣襟,对着鸿冶招呼一声。
鸿冶跟着他,青松从来不和人主动打招呼。
“你何苦为了个女人坏了前程,你这样不是更为她招致骂名吗?”
鸿冶一愣,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你呢?”
二人你来我往便是半日,青松触及到了青染之痛,枉顾了伦常,禁忌的爱情,的确也是如此盲目却不悔。
青松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是怎样的爱,却让人触及伤口,鲜血淋漓,青染遇他之前,是皇妃之贵,有着万千宠爱,有丈夫儿子,一切那么完美。可是遇上他便变了,他却只是享受着青染的爱慕,沉浸在欢爱里,没有看见王变深的眼,没有看见青染渐多的泪,青染当时一定很痛苦,很纠结,很难过。可是他却在爱里只是身陷,有时候太浪漫的人总是会脱离现实,所以才那么多风雨羁绊。现在女儿却在重复这那份痛苦,分离之痛,纠结之痛,自己却深深感触了。
“小子,今晚在门外听着,不许说话。”
鸿冶不懂这人的想法了,明明应该是对手,但是却感觉不到敌对,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伤,他不懂却去了,程远的催促让他感觉不得不离开,可是……
室内传出青妍的声音。“为何帮他们?”
两姊妹的声音传出。“主子,并非青兰二人的主意,实在是他们有能力为之。”
“呵,能力?一老一小一个伤患?小盖子是聪明,可是你们二人若非让手,你能拿到扇子?”
“主子,你又何必在意这些,郎主总是认出你了的。”
“对呀,主子何必犟性子,弄不好容易两败俱伤。”
“兰儿,”一声呵斥,“主子,我姊妹俩跟您许久了,视您如亲妹子,女郎,你这样真能帮了郎主?老主子不也认为不妥吗?”
“你们不要说了,我已经做下的决定,便不会更改。”
“主子,我们只是怕你怨,怕你难过伤心。”
兰儿又是急言:“主子你这般逼迫,若郎主真是出了事,你又跟去,我们如何向夫人交代?”
“兰儿,不要胡说。”
“姊姊不要拦我了,主子,我当您是亲妹妹,老主子的话不错,我们不想您伤心。郎主对您我们一清二楚,之前那个萧彦便是让您伤心了,我们后悔,便不敢让您一错再错……”
“青儿兰儿,你们去吧!”男子声音一句,不久两个女子便出来了。
“寒儿,我有话给你说,你可知道你阿娘有个出名的方子吗?”
“什么方子?”
“一钱冥想,二钱心静,一两二钱回忆,三钱慧根,这治什么?”
“痴病。”
“对,我当时给你娘说,还该加上一两二钱面对,你娘说还要二两理解,寒儿认为呢?”
“我……我……罢了,还该加上四两无情,四两思量。”
“对,差的是无情和思量。”
“我难道还不够无情么?”这话却是软弱极了。
“寒儿,我想你该明白,今日我与你夫君说话,我想了想,你夫君和我不同,我是放荡惯了,无路可退,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只会害了他,您知道的。”
“不,你不是狼,他也不是羊,你根本没有问过他要的是什么?寒儿,你在这汉族多年可听过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真正心死了,还不如痛死。”
“我不要听,您……您……”
“我不想你走你娘的路。”
一阵杯盏碎响,哭泣声传出。
“你静静,我出去。”
“你去哪?”
“你娘寂寞了,我去给她吹笛。”
门打开,还有看着青松挺拔的身影带上些颓唐,也明白了。
青妍听到脚步声,却依旧哭。
“为什么嫁我?”
青妍惊诧抬头,盯着鸿冶,“你来干什么?”
鸿冶抱住她,轻柔说道:“你不一样的,青妍。”
“你不很我?”
“恨有用吗?恨你就会回到我身边?我爱你呀!我不会退了,再也不要。”
青妍抬手碰到面上面纱,抬头便说:“我毁容了。”
“毁容还是青妍呀!我不在乎。”
“我身子毁了,不能给你生儿育女了。”
“那不挺好的吗?我们就两个人过一辈子,孩子族里过继一个就好,你喜欢男孩女孩都可以。”
“你……你看看你的手,这疼是我带来的,想想就会痛,你还敢追吗?”
“追,为什么不追?我们要在一起死,多快活!”他看着怀里的女子的发丝变化起来,瞬间化为了最熟悉的样子。
“也许真是我错了,好吧,好吧,一起死也好。”
“我现在是穷光蛋了。”
青妍看着无赖的人,看着他不转眼。鸿冶亲亲她额头,“让我看看你。”
青妍摇头躲开,鸿冶抱紧她亲亲,“没事,你还能在我这戴一辈子帘子?”他取下看着这一如往常的面容,不由眼泪便出来了,好久好久没有见了。
“你哭什么?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青妍,卿卿……”鸿冶只是抱着她哭。
“你个傻小子,爹说得没错。”
“爹?”鸿冶泪眼看着带笑的女儿,显得呆愣愣的。
“你听,爹在给娘吹笛子呢!”
“啊?”
次日大早,小盖子瞧着青妍便蹦着喜唤“好心姊姊”,老管家跪下行礼,果然是主母。青兰二人欢喜唤着女郎郎主。
青松坐在上座,看着含笑的女儿,唤一声:“寒儿。”瞧着她晚上的手环,不由笑意迎面。
青妍俯身对着青松行礼,唤一声:“阿父早上安好。”
鸿冶忙上前,重重鞠躬:“妇翁大人。”
“傻小子,”青松不由好笑,“我也没有骗你,我原名叶怀冬,字梅臣,出来后却一直用名青松。”
“阿爹,我要和他回健康,少丰有他的位子。”
“好好,我也要去看看你娘,娘娘一定很寂寞,我去陪她。”
“还有阿爹,好像不疼了。”青妍扬声说道。
“哈哈,也对,在一起便不用相思了,不相思了哪还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