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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釜沉舟 今日杨吟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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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杨吟月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她不小心知道的消息,一些薄舞甚至不知道的消息,后位之争,她要的是自保,而宠爱是盔甲也是毒药,她本能的倾向于没有母族看似颓弱,却实际上是皇帝最宠爱的太子殿下。
萧泽说来和太子不是一路人,却因着儿子和女儿侄女的关系偏帮太子,太子虽说喜好佛道,却是正统,自然和这美人连成了一线。
杨吟月和权公公勾搭在一起,知道的便不是一点点皮面。刘濬大闹永禾宫之事让她彻底起了疑心,再思量一番却是里真相接近了许多。
潘淑妃驾临杨吟月居住的偏殿中,斥退侍儿,便是将一个伤痕累累的宫女丢到杨吟月面前,果然忙求着杨吟月救她。
“淑妃姊姊,吟月想姊姊也知道原由,何必大动干戈,阿香,下去吧!”
宫人叩拜谢恩退出去。
“你小小美人,本宫从未看上眼,方让你风光一二,别不识好歹。”
杨吟月却是自主起身,坐到了主位上。
“你……你……”
“姊姊莫气,伤了心肝!”
“你……”
“姊姊,妹妹有良方一会送你,女人肝火过重可对皮肤不好,年轻些还可以调理,这年纪大些可就要好好保养才是。”
潘淑妃只觉当年羞辱皇后的话却回报了回来,却是不再外漏情绪,抓着字眼道:“你在说什么良方?”
“这司马淑妃死的蹊跷,不知道二殿下知道会如何!”
“你威胁本宫?”
“妹妹不敢,妹妹自是想着慢慢爬罢了。”
“一个别人玩过的烂货也敢本宫讲条件?你真当你瞒过了陛下,就没人知道了?还想和本宫争后位?哈哈,可笑,你灌醉陛下的那壶酒可知道哪来的?”
杨吟月指尖掐断了案上摆着的月季,却是笑意嫣然:“哈,妹妹孑然一身哪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可惜了姊姊家中那许多人,好难得爬到了今天的位子,你说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比死更可怕,姊姊?”
“你……你欲何如?”
杨吟月起身道:“我说了,我只想慢慢爬,皇后的位子我没想过。”
“好,不过记住你的话,安分一些,杨吟月,我不是养豺狼的人,你要宠爱就本分些!”潘淑妃起身离开。
杨吟月曼妙的身姿娓娓一礼,媚气含笑。
不日,刘显隆绝定择日册封有子嗣的潘淑妃为皇后,却又觉得亏欠最宠爱的杨美人,封了杨吟月为修仪,封永训宫主。
移宫之际,杨修仪便出宫会见了萧泽,萧泽虽为皇后定了潘淑妃而不渝,却也是恭贺了杨吟月一跃成为九嫔,脱离了淑妃的永禾宫,为一宫之主。
吟月迫切想要潘淑妃的把柄,便将自己的推想说与萧泽知道。
萧泽转过头,半晌起身走到里屋,出来时手上便拿了一封信笺,放于吟月面前,指着上面的字:“司马淑妃产下一名女婴后仙去,经检查属于生产时附子粉而大出血。元嘉三年十月二日,潘婕妤伤寒,寻太医院五位同僚前去问诊,幸吾有防备之心,取假死药事先服下,果如所想,潘婕妤以大不敬诛杀我五人,抬出宫门寻觅回家,方知道此事是欺瞒陛下所为,家中并未因此事波及。藏盾离京,将此证据他日以名清白。”
“女婴,女婴,太医说女婴,那始兴王是谁?刘濬是什么身份?”
“不难想到,潘淑妃这般重视,怕是先帝的那个孩子。”
“那个女婴呢?”
“怕是不可能还活着!杨修仪,你知道了这么多了,身在后宫,你不害别人,别人也容不下你。”
“我没有孩子,是个无害的人,何况知道……“
“修仪知道的现在还有价值吗?修仪终须一个傍身的人,潘淑妃眼瞧着要成皇后了,即便是继后,她的儿子也是嫡子了,那时候太子殿下这个没有阿娘的皇子和同样嫡子的始兴王就不好说了,何况潘淑妃本就还有子嗣。”
“让本宫想想,本宫自有打算。”杨修仪垂眸,没有多说。
萧泽看着这垂眸温柔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呀,难怪皇帝会喜欢。
吟月回宫便心事重重,直到皇帝驾临这永训宫。刘显隆欢欣来看她的爱妃,见到的却不是受到恩宠满面红光的爱妃,而是忧愁烦恼楚楚可怜的女孩子。
“爱妃这是怎么了?”
“陛下,”杨吟月唤一声,却是跪倒在刘显隆脚边,久久埋头不起。
“爱妃,”刘显隆屏退侍者,抱起杨吟月到内室榻上。
“可是……妙生说了什么?”
“陛下,不是,只是吟月深受隆恩,只觉不配,心中惭愧。”
刘显隆抱着可怜的女孩儿,这泪滴大滴大滴的,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更像自己爱过的女孩苍白的面容上那点点泪。
“陛下若是知道便不会要吟月了。”
“好孩子,你说,朕不怪你。”
“吟月可怜,本是程将军所救难民,家破人亡,本来在乱军中好不容易保留了清白,但是……但是……吟月进宫却不清白了,没有将最好的自己献给陛下,吟月只觉有愧陛下。陛下有多么疼惜吟月,吟月便有多少愧疚,陛下,吟月实在是不敢对陛下有任何隐瞒。”
刘显隆瞧着这含泪可怜的人儿,不由得不能拒绝,杨吟月的出身他最清楚,本就是自己大总管的对食,想到这里便对阿权不由不满起来,这个女人的确曾经是太监的女人。“你又何必说出来。”
“陛下,”吟月一声轻唤,柔弱美好,“妾不敢以一句天意作弄来推卸责任,可是妾只能说,妾不后悔,如果没有进宫,妾不会遇上陛下。妾能说的只有那么一句,妾遇陛下那日,便一心一意只有陛下了,没有别人,妾所有的依靠依仗也只有陛下,没有别人。”
刘显隆看着这女娃,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时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帝王和妃子一起呷弄宦官的时候多了,何必为了不男不女的阴人和自己的女人动气,这女娃娃服侍自己,依赖自己,再没有别人了!
“陛下,您对吟月有大恩,吟月对不起陛下,陛下赐死吟月吧!这后宫便干净了!”
刘显隆蹙眉,潘淑妃说了什么吧!“哼,这后宫什么时候干净过?你的话朕不爱听,你的事不是什么大事,怪只怪朕爱上你这不贞的女人了。吟月,朕只要你一心一意。”
这一晚,二人只是并肩躺着歇息,次日一早就上朝去了。吟月心里七上八下,帝王心难测。午时却收到了帝王的赏赐,心下放松些,却几日都未见过帝王,一打听却知道皇帝连这后宫都没进。
吟月不安了,忙吩咐人送信给萧泽。
萧泽处理事情时,萧彦也在,他不解,阿父为什么非要阻止潘淑妃称后。
“儿子,自古君王嫡长为佳,潘淑妃为后,始兴王刘濬便也是嫡子,这未来的江山呀!这主子难定了,潘家和我萧家可不是良交,我们需要为自己打算。”
“那阿父,你知道的为什么不和陛下说明?”
“文彬,我们不是太子党,也不能是,我们只能是皇帝的人。我们的皇帝的手还想拿着鞭子挥师北伐呢?这时候哪个儿子强大都不行。”
萧彦蹙眉,不由一句:“若是程兄未被软禁就好了!”
萧泽不悦,盯着儿子目光深邃,却在儿子抬眼时恢复脸色,赞同道:“程世侄现在在宫中,倒是可以和殿下商量一二,为父这就休书一封。”萧泽抬手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