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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表白了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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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叶玉生伏在傅斯的肩上,不停因为身上的伤口而小声地吸气。傅斯紧张他身上的伤,想要回家帮他拿些药来。
“不许走,”叶玉生一反常态地任性起来,死死揪着傅斯的袖子,“谁知道你走了,我又能等来什么。”
傅斯的胳膊被叶玉生抓得疼,只得低声哄他:“那我不走,我给你换个姿势,好不好。”叶玉生点点头,任傅斯将他扶到自己的腿上趴着。
他感到傅斯的手,轻轻解开了他的上衣,一边柔声对他说:“衣服给你敞开了,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唔。”他也没表示什么,就这样随便让傅斯摆弄他。
他感到傅斯的手划过他的背,轻轻地,应该是划过了他的伤口,有一点微微的疼,让他抓紧了傅斯的腿。
“抱歉,很疼吗?”傅斯低下头,问他。叶玉生背上尽是打出的青青紫紫,伤口渗出细密的血珠,看得傅斯一阵心疼。“真的不用我回去帮你拿些药么?”傅斯手轻轻地理着叶玉生的头发。
“你在这陪我就好。”叶玉生扒着傅斯的腿,闷声说道,“这点小伤明天处理一下就好了,我有经验。”叶玉生似乎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柔的人,语气里带着笑,安慰着傅斯。
傅斯听到他的话,明白了叶玉生定是没少挨过这样的毒打,心里闷闷的,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握住叶玉生的手。
“你想听我小时候的事吗?”叶玉生撑起身子看他,大概是觉得傅斯为他心疼的神情着实也让他心疼,故而决定和他讲些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不愿讲的话,不必勉强的。”傅斯好奇了很久的叶玉生的过往就摆在他的眼前,但到底是不想让他为难。手上攥了一把叶玉生的头发,一丝一丝地梳理着。
“你若愿听,没什么不愿讲的。”叶玉生微微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叶玉生并不出生在叶家,这件事刚刚傅斯已经知道了。“我出生的地方,就是江花院。”
如果叶玉生有自己出生的记忆的话,应当会记得,自己出生甫一睁眼,看见的应是一群擦着艳丽脂粉的妙龄女郎。那年水情不过十七岁,本只是个可怜的被卖到妓院的女子,被叶鸿德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第一次卖了身,就有了身孕。待那时再去叶府想寻个归宿,才知道叶家有个强势的夫人,叶鸿德根本就不可能为她赎身,更不用说能给她一个名分。
水情寻不到叶鸿德的帮助,但到底是年轻倔强义无反顾的时候,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江花院的老板娘,年轻时也是个苦命的人,容了水情住下,倒也没说什么。
江花院的女人多少都打掉过几个孩子,水情是少有的,愿意生下孩子的人。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一点积蓄,为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叶玉生出生的那一夜,江花院难得的闭门没有接客。当一声微弱的啼哭在江花院后的小房里响起时,那群命苦的女人抱在了一起,哭出了自己多少年的委屈与不堪。而小小的叶玉生,当时应还不是叫这个名字的,在百花丛中过了一遭,回到了自己母亲的臂弯里。“水情,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水情刚刚生产完的身子还很虚弱,却仍是强打精神把自己的儿子抱在了怀里,从床头摸出了一个玉佩。小小的,一个圆环形的玉佩,看得出材质并不好,却应是佩戴了多年的随身之物,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你爷爷奶奶留给娘唯一的一件珍贵之物,”水情低下头,温柔地亲吻着叶玉生的脸蛋,“你就叫玉生吧,娘希望你像玉一样温润谦和。只可惜娘不能给你一个姓氏。”
玉生在温暖的臂弯里睡去了,而江花院的女人们整夜整夜与水情一起守着他,像是守着一个梦。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见叶玉生有了些精神,傅斯让他坐起了一些,靠在自己身上。“记得一些吧,有些也是我娘和我说的。”叶玉生合上眼,继续说道。
叶玉生的幼年过得并不困难,女人们慷慨地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共同抚养起了叶玉生。小时候的叶玉生,除了不能出门之外,吃穿用度都与其他孩子无异,每日夜深,还会有懂诗文的歌妓们教些诗词歌赋。
直到六岁那年,叶玉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本就狭小的
房间,挤进了这样一个幽暗封闭的地方,使原本就凝滞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你叫什么名字?”叶鸿德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母子俩。水情低着头,把儿子往前推了推。“玉生,我叫玉生。”
“叶玉生,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叶鸿德满意地点了点头,“书念得怎么样?”
“回老爷,念了些诗词,其他倒也没什么了。”叶玉生看着自己母亲恭恭敬敬地样子,对来人的身份不由得好奇起来。“你是谁?”小小的叶玉生自母亲身后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问他。“玉生!”水情连忙呵住他。
叶鸿德也没恼,笑着对小玉生说:“我是你爹,来接你回家的。”
叶玉生笑了,跑到了叶鸿德的身边,“爹爹会把我和我娘接到哪里啊?”叶鸿德一愣,但很快笑着哄起他来:“我要把你接到一个大宅子里去,宅子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你可以在宅子里学习很多东西。”
“真的吗!爹爹真好!”叶鸿德使了个眼色给水情,水情把叶玉生抱到了一边洗漱更衣。
“娘亲,我有姓了诶。”
“嗯”水情一边帮叶玉生梳理着头发,时不时擦下眼泪。
“我好开心哦,娘你开心吗?”叶玉生回头看自己母亲,对上母亲一如既往的微笑。水情没说话,抱住了自己小小的孩子。
“后来呢?”傅斯轻轻抱着他,问道。叶玉生靠在他身上,叹了口气。“后来……”
叶玉生在睡着的时候被带上了车,醒来的时候没见到自己的母亲,只有章氏坐在一边。叶玉生从那时才明白,叶鸿德的和蔼可亲,只对着他合心意的人。
“他们经常这样打你么?”傅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也没有。”叶玉生捏了捏他的手。
“阿斯,或许你会觉得我软弱。棍棒之下就会屈服于叫另一个女人为娘,因为不堪被打就会认下莫须有的错。我叫你走,非是生你的气,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狼狈不堪。”
“我没觉得有什么,我只是心疼你。”傅斯扣住叶玉生的手,声音低哑,像是要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叶玉生抬眼看他。“命运就是如此,有人拼死抵抗,就会有人不得不屈服。嗯?别哭,讲些开心的。”
“你要让我说什么?”傅斯把头埋在叶玉生的颈窝,闷声问他。“说些好听的,夸夸我什么的,让我开心点。”
“嗯,哥哥你脾气很好。”傅斯一声哥哥叫得叶玉生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手:“你继续。”
“哥哥很温柔,很好看,哥哥通晓诗文,为人处事也很得体。总是不慌不忙地,不像我总一惊一乍的。”傅斯语速逐渐加快,深深吸了一口气。
“哥哥什么都很好,”傅斯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风好像都愣住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心跳也像是停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叶玉生轻轻把头往后靠了靠,风吹破了明月薄雾,叶玉生抬起了头迎向如瀑的月光。
命运啊,给我们一点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