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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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傅斯算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自己喜欢叶玉生吗。在他的心里，两个人会是一辈子的至交好友，而不是那种关系。但喜欢这种心情，似乎已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蔓延开来，以至于脱口而出。
叶玉生倒是看起来很愉悦的样子，回过头来，看到傅斯一脸迷茫的样子。“阿斯，阿斯。”叶玉生推了推他，“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我，我……”傅斯对上叶玉生笑弯了的眼，手紧紧抓住了衣角。“不管了。”叶玉生又重新躺回他的怀里，长叹了一口气：“我把我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呢，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叶玉生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好。”傅斯暂时把刚刚脱口而出的胡言乱语放下，曲了曲腿，让叶玉生稳稳地靠着自己，“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娘。”
傅斯的父亲十七岁时娶了自己的青梅向小园为妻，十九岁时上京步入官场，向小园在家乡生下了大哥傅程。二十一岁，父亲任为监军北调，在北疆的第一年，傅衷出生了。
“我也是在北疆出生的，那年父亲已在北疆任职三年，那时的北疆虽无大的动乱，却小战不息……”
傅斯出生的那一年，正是北疆十几年来最动乱的时候，外族如苍蝇一般不断的骚扰让边疆战士们头疼不已。时不时就会吹响的号角，满地的鲜血，刀光剑影……傅斯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地方。
傅斯出生的第一年，边疆遭遇了几年来最大的一次冲突，敌人的军队一直打到了军队防线后的第一所城池，而那里就是当时向小园和三个孩子住着的地方。年轻的向小园，和年幼的孩子们在屋内，看着窗外的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当傅容和军队一起匆匆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具冰凉的身上布满箭矢刀枪戳穿的伤口。
而当傅容挪开那具尸体，看见的，是小小的窝在母亲臂弯里小声抽泣的傅斯。
“你还记得这些事呢？”叶玉生动了动身子，把傅斯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这些都是大哥和父亲告诉我的，他们希望我一直记住这件事。”傅斯拍了拍他的肩继续说了下去，“北疆其实很有意思。”
北疆虽苦，却有着与江南不同的壮美与辽阔，一望无际的苍原，漫天飞舞的黄沙，高远干净的天空……傅斯自小就被和哥哥们一起被送到了军队。
“送到军队做什么？”叶玉生坐了起来，看向他。
“就学学舞刀弄枪的，都是些粗人干的。”傅斯把叶玉生重新扶到了自己的怀中，固定住他不让他动到伤口。
“军队里日子苦么？”
“也不是很苦……”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很苦，当年小傅斯却是难以扛下来。小孩子上不了战场，却少不了脏活累活，傅斯很久都见不到父亲一面，有时候起了小动乱，一连好几天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心疼了？心疼我那么小就入了军队？”傅斯见叶玉生瞅着他，“也不知我爹用得什么办法能把一个几岁的娃娃塞到部队里去。倒也不是很苦，十一岁那年父亲就被调回了京城。日子就好过多了。”
在京城的那两年，虽说没有别的权臣家中豪华富裕，但比起在北疆的那些日子，已是小小的傅斯绝想不到的快活日子。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傅斯的父亲就因为朝中种种斗争，被贬江南。
“然后，我就遇到你了。”傅斯长叹一口气，给故事做了个结尾。
“看来我们过的都不怎么样啊。”叶玉生趴在了地上的茅草上，也跟着他叹气。
“没有，遇见你之后，我就过得很好了。”傅斯紧紧握着叶玉生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阿斯，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我真的没听见。”叶玉生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傅斯无奈，刚刚安静得很自己说话声音也不算小，叶玉生说没听见不过是给他个台阶下罢了。
那你现在还追问我做什么？傅斯看着他，妄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端倪。可叶玉生只是一副真的没听到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算了，”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叶玉生率先低下了头，“你不想再说一遍就算了。”
“没有，只是……我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傅斯拉住了叶玉生，“我……叶玉生，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叶玉生笑着侧头看他，“你说过，要对我好，敬重我，待我如兄长，为我赴汤蹈火，生死不变。日后你我成了家，儿女都结为姻缘，你说的。”
“可是我好像是后悔了，”傅斯算是拿出了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勇气，“我不想我们各自成家了。”
“那你要如何？”叶玉生也一脸严肃的样子，“各自成家，一辈子的至交，已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
“阿斯，你看看眼下，我们能有的最好的未来，只是如此了。”傅斯这才笃定，叶玉生必然是听到了那一句话的。
“叶玉生，我们有更好的未来，我们一起去找。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会永远喜欢你的！”傅斯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这下换叶玉生僵在了原地，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回避一下这个问题。他想要告诉傅斯的，一直想要告诉他的：他们是不一样的，叶玉生从不想反抗什么，可傅斯，他不信命。他从头至尾都在把叶玉生拉出这样闭塞的江南。可叶玉生呢，他想要离开，却在心里为自己画出了一个牢笼。
“我喜欢你，哥哥，你不需要努力什么，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地去找一个更好的未来。”
叶玉生看着傅斯，坚定地，这么多年从未变过的眼神，他不想拒绝他，从未变过的，不想让傅斯感到难过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喜欢傅斯，但自己那份想让傅斯开心的心从未变过。
“你一个人太辛苦了，”叶玉生的手覆在了傅斯的手上，“我们一起去找吧，去找一个更好的未来。”
叶玉生何尝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份量，但心中一动，便就像这样应下了。
傅斯一瞬间有些晃神，待自己反应过来时，竟是有两行泪缓缓流了下来。“哭什么？”叶玉生抱住他，拍了拍背。
傅斯大糗，连忙擦干泪。抬手拥住眼前人。
那个时候叶玉生觉得，命运比起眼前这个人，也太不值一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