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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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乡试持续半月之久，这些日子里叶玉生一直陪在傅斯身边，陪他温书补习。都说乡试时间长，日子苦，傅斯过得却是愉悦得很。
考最后一门时，叶玉生照旧送傅斯进了考场，傅斯挥挥手，开始了最后一场考试。考试倒和之前并无区别，傅斯答了题，甚至提前出来了。监考的考官认识傅容，还赞扬了傅斯几句。傅斯客气了几句，迫不及待地向考院外奔去。
到了考院外，傅斯出来的早，人倒是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却没见到叶玉生。傅斯内心焦急，在人群里寻了一圈，仍是没见到人影，忙拉住在考院门口做生意的小贩问道：“你可见过叶家公子？”
“哟，你是傅少爷吧，叶公子昨个夜里就来了，不知是不是染了病，几个时辰前晕倒了，已经被送回叶府了。”傅斯一阵懊恼，自己是知道叶玉生染了些风寒，却不想已经严重到了这般地步，自己却毫无察觉。
傅斯慌忙道了声谢，就赶紧向叶府跑去。到了叶府，这回倒是门大开着，傅斯请门口的小厮通报了一声，便被迎进了府中。叶鸿德亲自见得他，对他说叶玉生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不方便见人。“无碍么，那改日再来拜访。”
傅斯出了叶府走出一个街口，又绕路折了回去，翻上了屋檐。“好你个叶鸿德，真是不让我多想啊！”傅斯咬牙切齿，生病的人怎么会在柴房里修养。
还是上次那间院子，叶玉生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两把椅子。傅斯想出声喊他，院门却被人推了开来，便连忙俯下身子，隐在屋顶上。
来的人果然是叶鸿德和其夫人章氏，两个人坐了下来。傅斯见没有家仆持着棍子跟在身后，倒也是轻轻松了一口气，耐下性子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好几天没回来，现下晕倒在大街上，丢尽了脸，是怎么回事？”叶玉生低下头，回道：“我以为我和父亲已经说过了。”
章氏点燃了一根烟，递到了叶鸿德嘴边，叶鸿德喊住烟，深深吸了一口，道：“玉生，为父告诉过你，这世上种种，无非是以物易物的交易，你现下和傅家小公子的一笔交易可有赚到些什么？”
傅斯呼吸一滞，叶玉生要回答些什么呢？“自然是赚的。”叶玉生笑了，似是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傅斯心情复杂，一时间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满。
“赚了？”叶鸿德把手重重往扶手上一拍，“学不上就算了，家中的生意也不帮着打理，好几天不回家，就是为了照顾那个傅公子？”
傅斯一惊，他原本只是以为叶玉生只是接了他几次，没想到……
“叶玉生！他马上就要和傅大人一起回京了，你现在做这些，能讨到什么好！”
“你为什么做什么都想着利益！”
几人皆被叶玉生吼得一愣，叶鸿德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怕是忘了今日的日子是拿什么换来的？是情？还是义？还是那些你看不起，却不得不屈服的东西？”说罢，也只是看了叶玉生一眼，没想着打他。
都说人之初，心本善。一颗义于利之上，亦于生之上的心，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尔。这些少年人或许再过个三五年就会为了生活，为了自己放下这颗没什么用的侠心义胆。而有些人也可能一辈子都攥着这颗心不放，清贫一生，乃至丧命。
“你好好想想罢。”叶鸿德令人锁上了院门，携夫人离开了。他总是自信的，叶玉生已在这个院子中，想了太多东西。他想明白了人不胜天，想明白了无能为力，想明白了如何做一个趋利的人。如当下，叶玉生在这院里把自己的利和情义放在秤上掂一掂，然后再选一个，丢出去。叶鸿德知道，只消让少年人饿上四五日，哪种与贫穷紧紧相连的饥饿感很快就会让他明白很多……
但叶鸿德到底是失算了，不仅他失算了，叶玉生也失算了。叶玉生本以为自己可以像父亲一样，在命运面前，坦然地去接受，自私地只考虑自己，过得虽不让人尊敬，但自得其乐的日子。但傅斯出现了，他把叶玉生没有亲眼见过的山河铺陈在他面前，把那些为了不惜为了道义而死的贤士的故事诉说给他听。
这一次，傅斯不打算让他想通了。“哥哥，”傅斯跃下墙头，抱住了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别听你爹的。”傅斯心里其实是紧张的，他不应一时冲动就跳下来的下来的，叶玉生心里想好了吗？怎么想的？
“傅斯，我想好了。”叶玉生轻启薄唇，“你先放开我。”
叶玉生的冷静让傅斯的心瞬间如坠冰窖，手颤抖着把叶玉生抱得更紧。“我不放，你不要想那些没用的，我们在一起都会有的。”傅斯缓缓低下头，语气低哑，“我不重要了么？”
“你先放开我。”叶玉生挣开了傅斯的怀抱，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好了。”叶玉生把那双冰凉的手握在怀中。
傅斯不敢看他，却又不得不看他，妄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点自己想要的答案。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良久，知道叶玉生突然凑近。
傅斯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最重要，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你重要。”
傅斯一瞬间完全呆住了，从前两个人只是牵手和拥抱，没有更多亲密的举动，而这轻轻的一个吻，虽然轻得好似一片羽毛轻滑过额头，却点燃起一片燎原的火来。
“怎么傻掉了你，”叶玉生笑着理了理他的碎发，“不过亲……”叶玉生话还没有说完，就一把被傅斯扑倒在了地面。
“哥哥，我好开心！”傅斯眉眼弯弯，发丝散乱，如柳垂下，扰乱了叶玉生心中一汪春水。
傅斯笑了，俯下身子。叶玉生只觉得自己呼吸心跳皆停住了，身体好似一个盛满了岩浆的火炉，在冰凉的地面上沸腾着。
少年的唇在晚风的抚摸下是冰凉的，贴上了叶玉生火烧火燎的炙热，那是少年人青涩的欲念，一触即分却又恋恋不舍。“哥哥，我爱你。”
就期待三十年后十指交汇可越来越紧
愿七十年后绮梦浮生比青春还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