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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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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们在一起了?”“嘘,你小声一点!”傅斯气急败坏地捂住了夏从周的嘴。
“呜呜呜!”夏从周掰开了傅斯捂住他的手,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先开的口?”夏从周一把搂过傅斯的肩,附在耳边问他。
叶玉生不知何时就站到了两人身后,“夏!从!周!”叶玉生一字一字地喊着夏从周的名字,把他喊得脊背发凉,头也没回的就从位子上溜走了。
“和他说什么呢?”叶玉生在傅斯身旁坐下捏了捏他的耳朵。“没什么,我告诉他了。”叶玉生笑了,让他好好看书。傅斯看了一会书,心脏还是砰砰直跳,那晚和叶玉生一切都说清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了。
现在我们这样,算是恋人吗?傅斯拿书遮住了大半张脸,偷偷看叶玉生。“怎么了?”叶玉生被盯了好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书了,觉得傅斯又好气又好笑,“好好读书啊你!”
“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傅斯的声音闷闷的,从书后传来。又是那种眼神,叶玉生红了脸,瞥了一眼躲在书后的颜如玉,咳了咳,把脸转了过去:“就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傅斯不知是真不知还是故意逗他,把书放下了凑近问他。他估计是算准了叶玉生从不生他气,所以死皮赖脸地戏弄他。“哥哥,哪种关系?”傅斯眼中含笑看着叶玉生,叶玉生也是拿他没辙,被迫迎了上去。
“一起成家的关系。”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起傅斯以前说过的话,给了个这么个答案。“你还记得这个呢?”傅斯笑了。想来叶玉生比他想象的更要记仇啊。
被两三句话这么一闹,两个人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专专注注地看起书来,日子倒也和从前无什么区别。只是两人每日路上无人处,有两只紧紧相握的双手。
那夜的第二日,叶玉生在家养伤,而傅斯在义庄寻到了水情的尸体,埋在了一个湖边。平日里下了学,傅斯也不用去练武的日子,两个人就会去湖边坐上片刻。
“你父亲没有为难你了吧?”傅斯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没有了,倒是你呢?”叶玉生手里把玩着傅斯垂下来的发丝,“我听说你父亲就要调回京去了。”
傅斯愣了一下,随即把叶玉生搂住,说道:“两种可能,我很快就回来,要么我根本就不会走。”
叶玉生笑了,钩住了他的手,也没讲话。他怎么会让他留下呢。即使自己没有办法去更远的地方,也不愿让傅斯和他一起被困在小小的江南里。
傅斯感觉的到,叶玉生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但傅斯倒也没多失落。好歹人还抱在自己手里呢,时间还长呢,总有一天,他会信的。
傅斯一向乐观,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日子还是一天天地照过,平日里和哥哥牵牵手,没人的时候还可以偷偷抱一下,已经过的很开心了。
不知不觉也就到了乡试的日子,叶玉生早早就在傅家门口等着。“哥哥!”傅斯一下就冲了上去。傅衷今日也和大哥一起送自家小弟,撇撇嘴,道:“对自己亲哥都未喊得如此亲热。”傅程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两人上前向叶玉生打了个招呼。叶玉生微微低头,算是回了礼。
“你手里怎么拿着这么多东西?”傅斯好奇地看着叶玉生手上拎着的一大包东西,“虽说这一场要考上几近一天一夜,倒也不必带这么多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特地做了些吃食,还有些提神的小物件。”傅斯打开包裹,里面尽是些自己喜欢的甜酥糕点。傅斯扭头确保了两个哥哥都站在远处,俯下身子在叶玉生耳边轻薄他:“哥哥倒是没有那君子远庖厨的毛病,当真是贤惠。”
“别闹!”叶玉生看傅家两位兄长就在不远处,不好由得傅斯胡闹,“最重要的东西是这个。”他在腰间摸索了片刻,解下了一个玉佩,傅斯定睛,和自己腰间当时叶家送来的倒是几乎一样的。
叶玉生见状,只是不紧不慢地弯腰将玉佩别在了傅斯那块旁边。“虽是不伦不类了些,”叶玉生理了理傅斯的腰封,“这块玉佩是我娘给我的。”
傅斯很快反应过来了叶玉生口中的娘是谁,心里一紧。“玉生……”叶玉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伸手摩挲着那两块玉佩。再抬头,一脸笑意,碍于外人在场忍住了自己想要拥抱对方的冲动,只是拍了拍傅斯的肩:“不要紧张。”
说完便走到了傅家两位兄长那边,微微欠了个身:“那我就告辞了。”“诶?叶玉生?”傅斯追上去。傅程先他一步问道:“叶公子,你不参加乡试么?”
叶玉生苦涩地笑了笑,回道:“父母丧事未满三年者不得应试。”傅衷嘴快:“可户籍纸上并无记载,你何必……”傅斯瞪了自己二哥一眼,没接这个话题。而是一把拉住了叶玉生的手,笑着看他,:“明日考试结束,你来接我吧。”
叶玉生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人,点了点头。
乡试持续足足一周,初八,初十还有十四。第一场出来已是第二天了,傅斯已和家里人说好不让他们来接,出了考院,远远就见到叶玉生挤在人群中央。叶玉生在南方人当中倒也不算矮,堪堪露出了半个头,远远望见了傅斯,蹦起来挥了挥手。
傅斯和叶玉生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终于走到了一起,紧紧牵住了彼此的手。“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些什么?”两个人走出了人潮,叶玉生也不和他提考得如何,只是拉着他向某处走去。“随便吃些什么就好。”傅斯倒也觉得自己考得不错,现下一出来就见到叶玉生,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叶玉生七拐八拐,竟是带着傅斯走到了江花院后面。“这里是……”傅斯眼见叶玉生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院后一间小屋。屋里干净整洁,灶边放着锅碗油面,应是有人住着的。
“这里原本是我买下来给我娘的。”叶玉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同他解释道,“虽说没法替她赎身,找个好点的住处倒还是可以的。”
叶玉生在柜子里一阵翻找,摸出了些面粉,“吃面如何?”傅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撸起袖子帮着叶玉生生火。火慢慢燃起来,天慢慢暗下去,叶玉生把下好的面捞进傅斯洗干净的碗里。
两个人自那句吃面如何之后竟也一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手头的事情,面上了桌,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吃了起来。傅斯家中一直都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母亲早逝,家中没有女眷,四个男人围在一桌吃饭总觉得尴尬。和叶玉生吃饭也很安静,却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傅斯吃面之余偷偷抬眼看他,叶玉生低垂着眉眼,把面条轻轻绕上筷子送进嘴里。吃完了,收拾了碗筷,叶玉生见傅斯愣着,倒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在想考试的事情,还打算洗完碗宽慰他几句。碗正洗着,人却被突然抱在了怀里。
傅斯头靠在叶玉生的肩上,细细嗅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仍是没有说话。叶玉生也没什么动作,愣了一下,便继续洗起碗来。
这倒也算是厮守一生该有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