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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六、□□ ...

  •   窗外,已不是碧海晴天,而是像海一样广阔的沙漠,高大巍峨的山脉曲折蜿蜒,像一条巨龙畅游在无垠的沙海之中。
      对面,一个高大黝黑的男人,阴森而冷峻,一双犀利的眼睛闪动着迫人的光芒,修长削瘦的身材,高高地立在面前,不动声色地俯视着你……
      一只鹰,一只地道的□□!
      乐天怡知道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厉害的对手,而对方掌握着绝对的主动,几经交锋,锐气已挫,当信心崩溃的时候,不用敌人反击,自己都会将自己打败。
      “七年前,‘莎安娜米黄’刚进入中国,明珠在匣无人识。现在,高贵淡雅的米黄已经成为市场的主流,‘莎安娜’也成为大理石王国的女皇。世纪之初,女皇已经老了,我们需要一位新的继承人,她将是这个世纪的宠儿,高高在上、不可替代,我们就叫她——‘世纪米黄’。”
      “□□”默默无语,乐天怡知道已经无法打动他了。
      “在伊朗,矿山虽然是归个人开采的,但开采出来的每一块石头都要纳税,政府把开采权授予您,但作为代价,您也要将矿山利润的40%—60%上缴政府或相关福利机构。”
      “鹰”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乐天怡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们把这些钱洗出来……”
      “乐小姐,您这样做可不符合的一个守法商人应该遵守的规则。”
      “我是为您着想!同样也是为了我们的利益。”
      一双猎鹰般锐利的眼精看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心。
      乐天怡勇敢地与他对视着,却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
      生意场如战场排兵布阵,谁先暴露了自己,谁就输定了!而现在自己已经彻底地暴露在平原之上,而对手还在丛林之中。没有退路,只有铤而走险,毫无实力的败军之将,出奇制胜,方有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着,这是一场战争!
      鹰移开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雄壮的大山,用纯正的大理石堆积起来的大山,像一捆捆绿色的美金一样诱人。
      无论如何,赚钱的主意是不嫌多的,虽然有其风险性,任何生意都是有风险的!
      “乐小姐,您很有信心?”
      “信心建立在对事务的分析之上。”乐天怡笑了,“您的矿口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在矿脉的正中心,而且矿层比较深,最初的山皮层也许比较厚,当开采到一定程度,石质将是最纯的,也就是说:您的这个矿口将是正矿。”
      “您很有眼光。” 鹰的眼中闪出一丝笑意。
      “我看人更有眼光。”
      窗外,宏伟的山脉隔断了连绵不绝的沙漠,一只苍鹰在半空中盘旋……
      “父亲的翅膀已经老了,
      年青的鹰舒展着双翼,
      迎着沙漠狂烈的风,
      展翅在高耸入云的峭壁上,
      自由地翱翔…… ”

      银色的“凯迪拉克”飞驰在宽阔笔直的高速公路上,两旁是沙漠上很难见到的高大的绿色植物。
      阿拉伯——一个古老而神奇的文明,她神秘不单是《一千零一夜》、金碧辉煌的皇宫与沙漠深处永不停息的驼铃。
      在这个世界,真主主宰一切,无论幸福还是痛苦,都是真主赐予你的,必须无条件地接受,没有任何怨言。
      严酷的自然、恶劣的环境铸就顽强的生命力,勇敢无畏的人们走遍天涯海角,从古老中国的东海岸到法兰西的大西洋之滨,从广漠的撒哈拉到冰天雪地的北欧,无一不覆盖着阿拉伯商人的足迹。
      团结而强大阿拉伯民族在真主的启示下,发动圣战,征服异教的信徒,掠夺富饶的土地与巨大的财富,建立起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
      曾经——如此伟大而辉煌的历史!
      真主以漫长的岁月考验着地面上卑微无知的人们,而阿拉伯民族以千百年执着的信仰、不懈的仪式供奉着伟大的神。真主并没有抛弃他们,无所不能的他为这片沙海上生存的人们,赐予同样丰厚的礼物。
      漫无边际、寸草不生的沙漠下储藏着天文数字的黑色黄金,就连雄壮赤裸的山脉中也是美丽而纯净的石头。丰富的资源换回绿色的美钞,构建起豪华的宫殿、现代化的城市与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富有的人们过着天上人间、香车美人的奢侈生活。
      当真主的子民们感谢神的恩赐而成为世界上最富裕的人的时候,残杀代替了团结,仇恨代替了友爱。当信仰同一个神的阿拉伯兄弟在战场上用石油换回的西方武器互相血腥地残杀时,也许那位伟大的无所不能的穆罕默德先知也正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对,还是错?
      “凯迪拉克”驶离高速公路,颠簸在一条崎岖不平的碎石小路上,开进了一个山坳之中。
      高大的山脉,突兀的山石,山被剥开一层皮,像被天神用大斧砍了一斧,露出浅白色的石头。巨大的切机深入山体,拖车将一块块大石头从山中抽出来,山脚下满是大大小小的碎石。
      整个场面给人一种迷幻般的错觉,在高山脚下,人、机器和石头都小得像玩具一样,在玩“小人国”的游戏,走上前去,才发觉一块很小的碎石都有人那么高。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鹰看着眼前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美丽而无情,天真而狡黠,坚强而执着,三十几年的信念不由地动摇了——女人不都是肤浅的。
      乐天怡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来这个矿场了,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和林工来考察的时候,林工说:“这里,就是这里了。”当时就决定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上面。
      人生能有几回搏?
      开采的进度要比想象的快,轻轻抹去一块石头上的灰尘,露出浅浅的石质,没有看到太多的杂质,不由微微一笑。
      “□□”宁可她看的是自己。
      一辆豪华的房车开进了矿场,一个同样高大黝黑的阿位伯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怀中拥着金发碧眼的比基尼女郎,那是另一位穆罕默德先生——鹰的兄弟。两兄弟相互热情的拥抱,鹰的父亲是当地的大矿主,拥有几座大矿山与天文数字的财产,鹰是他最小的儿子,从小留学美国接受西式教育。
      “啊哈,美丽的中国公主,好久不见。”“大穆罕默德先生”伸出双臂,想给乐天怡一个同样热情的拥抱。
      “您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乐天怡伸出手来同他轻轻握了握。
      “乐小姐,怎么来到我们的家园也不来看我,是不是已经忘记我啦,我可一直记得你呢。”“大穆罕默德先生”热情地握着乐天怡的手,亲昵地眨着长长的睫毛:“我对美女一向有超凡的记忆力。”
      乐天怡浅浅一笑,“谢谢您。”
      “乐小姐对这个矿感兴趣?”
      “随便看看。”
      “我也有一个新矿,就在不远处。”
      “好的,有时间一定去贵处拜访。”

      夜,七彩霓虹照亮了沙漠荒凉的夜。
      辉煌的殿堂,隔绝了外面世界连天的战火与饥荒,千疮百孔的家园,无人认领的尸体,猎鹰饥饿的眼睛盯着垂死挣扎的孩童,在美元堆积起来的王宫里,财富的王子与公主们不知疲倦地跳着舞,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门——打开了,眼前豁然开朗,金碧辉煌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皇宫。
      修长的高跟鞋走过大红地毯,纯白的旗袍衬绣着典雅的中国刺绣,盘起的发髻上盘着一串素雅的兰花,身旁的“鹰”一身考究的“阿曼尼”,两旁的“金发碧眼”谦卑地鞠躬。
      一架“坦克”冲了过来,泰森般强健的体格,一脸“萨达姆”式的大胡子,那也许是阿拉伯美男子的象征,深黑色的西装上夸张地缀着几个大勋章,举手投足间,巨钻的光芒不知吸引了多少女人艳羡的目光。
      “亲爱的穆罕默德,我的兄弟。”两人热情地拥抱。
      “啊,东方美女,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等一等,千万别告诉我,让我猜,日本?韩国?CHINA?一定是CHINA!”“坦克”和鹰的小声的阿拉伯语里夹杂英语。
      “中国对我们很友好,我们是朋友。”“坦克”笑着大声用英语说,很绅士地弯腰鞠躬,“您的光临是我的荣幸。”
      乐天怡拿出卡片,“坦克”双手接过,顺手握住了东方美女的纤纤十指。
      “啊,business,中国女人了不起!”“坦克”耸肩、点头、竖起大拇指。
      “您太客气。”乐天怡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你的女朋友吗?”“坦克”一双牛眼盯着鹰。
      “鹰”一脸冷峻。
      “别害羞,我有四个老婆,还有无数个女朋友,哪个国家的都有。”“坦克”拍着鹰的肩,又压低声音对乐天怡说:“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个中国的女朋友,一定要跟您一样漂亮,不过不要让我亲爱的老婆们知道了,她们太爱我了,会吃醋的。”“坦克”的面部表情像金•凯瑞一样丰富,“不过,你们中国好像只能娶一个老婆,中国男人太可怜了,作男人还是不要到中国去的好。”
      乐天怡笑了,“坦克”也以逗美女开心为荣。
      “真的不是你女朋友?”“坦克”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伊丽尔,我可怜的女儿,看来她没有希望了,她会伤心欲绝的!”“坦克”一幅悲悲切切的样子,“请问您对中东和平进程怎么看?”“坦克”突然变成了“阿拉法特”的外交发言人。
      乐天怡感到这个问题很突然,也许是阿拉伯人特别喜欢讨论政治吧,想起了一个笑话,“两个阿拉伯兄弟,一个出门,一个进门,两个人都低着头只顾走自己的路,砰地一声在门口撞在了一起,一个撞痛了额头,一个撞歪了鼻子……”
      乐天怡看到“坦克”一双水汪汪的牛眼正盯着自己,“两人拉开架式正准备动手,一看是自己的兄弟,于是拍拍肩,拥抱一下,没事了。旁边有人问:‘嗨,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两兄弟回答:‘我们正在kiss呢。’”
      “哈哈……”“坦克”宽阔的胸腔发出音箱般共鸣,“有趣的中国女人,那美国呢?”
      一致对外的时候到了。
      “山姆大叔消息好灵通哦,披着星条旗,戴着高帽子,手拿‘爱国者’,坐着‘空军一号’就过来了,‘嗨,我说你们两个,别打架,都听我的!’”乐天怡的英语中故意带着浓重的美国鼻音,“‘嗨,美国佬,快滚开!’两位兄弟一手拿着石油管,一手拿着火箭炮,‘我们阿拉伯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这不是你们的地盘,你再不滚我轰你下来!’”
      “坦克”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黑胡子像张飞一样翘起来,“谢谢您,亲爱的朋友,真主会保佑你的,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然后拥抱下一位美女去了。
      乐天怡笑着目送他,回头一看,鹰正看着自己,目光柔和,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种笑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时,乐天怡看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有见到的人。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中国南海岸的一角,工厂的破旧天台上,一个柔弱、稚气未脱的声音向世界大声宣布:“我的理想是:开中国最大的石材公司,成为百万富翁!”
      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人,雍容华贵、高雅大方,手挽着同样高贵而富有的“沙漠王子”,一个一个的“百万”就像她矿场里的大石头一个一个地磊起来。
      两人微笑着,互相问候,维持着迷人的风度,幽雅的气质。
      再也不是那个被太阳晒得黑黑的小妹了,也不是那个被老板娘骂得狗血淋头,还要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的小姑娘了,当人们看到两位美貌与智慧共有的中国女强人的时候,谁又能知道从前?
      “啊,中国的商人都是美女吗?”“沙漠王子”亲吻着乐天怡的手背。
      乐天怡身边的鹰也同样彬彬有礼、绅士风度。
      “这次来伊朗,有什么目的?”徐丽华微笑着问。
      “目的跟你一样。”乐天怡微笑着回答。
      徐丽华冷冷一笑,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鹰一眼,告辞而别,乐天怡微笑着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
      鹰轻抚着她纤细的背,只感觉到细瘦的肌肉突然一僵,眼中深藏的坚强与冰冷像一片镜子突然破碎了,散落了千万片。
      “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远远望去,一个修长的背影没入了人群之中,只留下一个棱角分明的侧影和刹那间爆发出的蓝色的火花……
      夜,遥远的沙漠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夜空,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柔美动人,那样清冷,那样孤单。
      霓虹遮蔽了闪烁的星光,大型的音乐喷泉流光异彩,一条美丽的美人鱼,遥望天空,寂寞地等待着。高大的树林在风中摇曳,移植来的文明,像被移植来的树木一样。来自中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色彩,辉煌过后,转瞬间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一个清丽的身影站在窗前,像是要溶入黑暗的夜,与周围的喧嚣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她在想些什么呢?
      “我还以为我走开一会,你就被抢走了呢。”一股强悍而炽烈的气息从背后将她包围。
      “被抢走的好像不是我。”
      “对不起,冷落你了。”
      “没关系,自娱自乐是我的专长。”
      舞台上,一架乳白色的三角钢琴孤零零地立在一角,不由地走过去,指尖轻抚着乳白色的琴键,温软而细腻。拨动心弦,轻柔的女声如歌如泣,像在你的耳边轻声讲述着一个古老而美丽的爱情故事。
      秋意浓,
      无人欣赏秋意浓,
      说不出,借酒相送,
      夜雨冻,
      握住你的手,放在心头,
      我要你记得无言的承诺。
      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
      缘聚缘散在风中,
      世事无常,
      聚散都不由我,
      不怕我孤独,
      最怕你寂寞,
      无处诉离愁……
      鹰默默地注视着她,清丽的容颜似乎沉浸在忧郁的歌曲之中,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忧伤。
      一曲结束,周围响起一片掌声,鹰托起她的手,很有礼貌地鞠躬致谢。“坦克”兴奋手舞足蹈,要不是看到鹰冷峻得近乎霸道,忍不住要拥抱她了。
      远远地,鹰的哥哥——“大穆罕默德先生”正与徐丽华低声交谈着,一位金发美女半依在他身边,却好像又不是早晨的那一位。
      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哥的审美观总是那么低俗,又是一个‘大波霸’,那么大不怕被闷死了,难怪他也不挑食。”
      乐天怡不由地笑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我喜欢幽雅的东方女性,”鹰低头吻着她的耳垂,男性的气息轻呼在雪白的后颈上,“像一支清香怡人的兰花。”
      乐天怡微微一躲,想躲开这危险的气息,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在了怀中,带到了舞池的中央。
      “我们跳舞!”
      亲密的华尔姿,四目相对,不知谁将成为谁的猎物?

      窗外,连绵不绝的沙漠起伏不定,高大的山脉屹然不动,乐天怡依然站在窗前,鹰依然站在她对面,靠得很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鹰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总是握着她的手不放了,软若无骨的小手,只有阿拉伯女人一半大,东方女性特有的光洁细致的肌肤,闪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圆润的手腕,细长的手臂,握在手里,有一种想亲吻它的欲望……
      “新公司以股份制的方式成立,三个股东,您、我,和中国一家最大的石材工程公司,我们能够掌握‘世纪米黄’在中国80%的市场。”乐天怡轻声道来,努力地集中着精神:“您会在中国另外投资成立一家贸易公司,专门经营中东与中国的贸易,这一家由您控股的伊中合资公司的生意将非常好,每年的高额利润将直接汇到您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上。”
      鹰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黝黑的面容,眼睛却是蓝颜色的,听说鹰的母亲是一位地道的荷兰美女,卷曲的乌发,两道剑眉总是微微地皱着,薄薄的唇,坚毅的下巴,像米开朗基诺手下的雕塑,但当他偶尔展颜一笑时,却像一缕温柔的春风拂过你的心田……
      “我们之间的合作,如果要加入一个小条件呢?”
      “啊,什么条件?”
      “美丽的东方公主,你这么聪明。”
      乐天怡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为什么?”
      “如果我用美色诱惑你,你才要小心上当。”
      “那又有什么关系?”鹰轻轻托起她削尖的下巴,“山上有开不完的石头。”
      “男女之间的关系一旦突破了某种界限就不好了。”乐天怡低下头,避开他炽烈的目光,“很多东西是不可以被出卖的。”
      “还记得那天在舞会上,中国的徐小姐吗?”鹰突然问。
      乐天怡点点头,心中有些茫然。
      “选择权在我的手中!而且,她已经对我做了某种暗示……也一位中国美人,不过不如你。”
      “我们之间是合作,而你们之间是交易。”乐天怡无力地辩解着,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输了。
      鹰低头看着她,清丽的容颜,精致的五官,平静而淡雅,远离贪婪与欲望,皮肤光滑细腻,带着细致的纹理,像温软的玉石,血液却是冷的,也许因为太紧张了,脸上透过自然的红晕,像落日天边的晚霞……
      “你很美,真的很美……”
      鹰英俊的脸越靠越近,执着的眼神像是在抚摸她,温热的气息像是在吻她,乐天怡觉得心跳得很快,快要喘不过气来,“对不起,穆罕默德先生……”
      “叫我鹰!”
      “鹰,我真的做不到……”
      “为什么拒绝我?”鹰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相信我,我是认真的,love and sex 是可以和谐统一的,请相信我。”
      鹰轻轻地吻她的唇,她躲开了,鹰笑了,放开她,“我从不强迫女人。”
      “请你至少答应让我追求你,不要让我太失望,好吗?”鹰的语气中有一股逼人的气势,让人无法拒绝。
      乐天怡不由笑了,“你们阿拉伯人可以娶四个妻子。”
      “可是,我都三十几岁的人了,一个妻子都没讨到,我老爹逼得我好紧呢。”
      “是你太爱自由了吧。”
      “我只爱有你的自由。”鹰拿起桌上的合同,“我在合约上加了一点东西。”
      乐天怡翻开合同,看到最后一条写着:“经双方友好协商,现达成以下条款:合约的甲方代表鹰•穆罕默德先生有权力在合约有效期内追求乙方代表乐天怡小姐。合同一经签字,即时生效。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
      “合约上怎么能写这些?”乐天怡有些哭笑不得。
      “中国女人,太狡猾。”鹰笑了,左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我们要相信这是真主的旨意。真主赐与他忠顺的子民如此富饶的矿山,就安排由我——鹰•穆罕默德开采。可是我太寂寞了,每天都虔诚地祈祝祷:‘真主啊,请赐给我了一位美丽的公主吧。’答应我,等我们的‘世纪米黄’在中国有所成就,我会跟你去中国,到时候我们会在一起……你答应了吗?你答应了,你一定会答应的……”
      一种纯男性的气息环绕着她,无所不在,让她无处躲藏,富有磁性的低沉的男声像催眠一样在耳边低语,撞击着心灵,令人无法抗拒……
      “OK。”乐天怡不由自主地回答,无论怎么,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You promises?”
      “I promises!”
      醇正的红酒透过晶莹的玻璃杯流动着琥珀色的光芒,映着他脸上浓浓的笑意,像狡猾的狐狸看着已经无力挣扎的猎物。
      “Cheers!”
      “Cheers!”
      “For what?”
      “For our cooperation。”
      “No,No,”鹰笑着摇头,“For ou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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