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传奇》燕杰

7、二、雏菊小小倚仙栽5 鸡呀，鸭啊

　　“你说什么！！！”
　　芙蓉姐姐身披五彩袈裟，手持桃木斩妖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头发爆炸式根根倒竖。“河塘月色”火光四起，小红玉不断地缩小，变成一只小狐狸缩在逸仙的书生服下，低声哀鸣着：“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逸仙长袖一甩，一大绽银子掉在地上，“轱轱辘辘”地滚了几个圈。
　　“嗳呀，谁的银子掉了？” 逸仙作势弯腰去捡。
　　“我的，我的，是我的银子掉了，我进来捡的。”芙蓉姐姐忙伸手捡起银子，低头猫腰，扭着屁股像一只小老鼠拖着银子逃走了。
　　虚惊一场，天乩笑着摇头，“我们说好要做诗填词的，雏菊小妹妹，你可没过关哦。”
　　“可是，我不会做诗。”
　　“不会做诗，会唱歌吗？”
　　“会……会一点……不唱不行吗？”红玉可怜巴巴地问。
　　“不唱不行，刚才唱歌的小妹妹被你打发走了，现在无声无息，多闷哪。”天乩板起了脸。
　　“那，那我唱什么呢……我们村隔壁的饲养专业户王婆婆天天唱，我听得听得就学会了，那我唱了，不许你笑。”红玉伸出“兰花指”，像模像样地起式，唱起了乡村小调：

　　鸡呀，鸭啊，赶到哪里去？
　　卖给了县衙门外的百花园，
　　哎哎哎呀，哎哎哎呀……

　　“这不是在□□我的耳朵嘛! ”天乩痛苦地皱着眉，却不敢捂起耳朵。
　　“宫调起势起错了，这个地方应该是羽调……音律根本不通嘛! ”碧萧暗自摇头。
　　“哎哎哎呀，哎哎哎呀……”逸仙却合上折扇，手中打着拍子了，轻声和着，“听多了软哝燕语，真正的乡村小调，真是别有一翻风味。”

　　芙蓉姐姐大叫不好吃呀，
　　扣了白银十五两……
　　哎哎哎呀，哎哎哎呀……
　　茶壶叔叔，上豆腐！”

　　“小鬼嫩豆腐来喽——”
　　白嫩松软的豆腐，逸仙夹起一块，颤颤微微地放进佐飞云的碗，“来一块尝尝，吃多了在大鱼大肉，现在有块小豆腐青青白白的，也不错哦。”

　　茶壶叔叔血盆大口吃回扣啊，
　　又扣了白银十五两……
　　哎哎哎呀，哎哎哎呀……

　　“我唱完了。”红玉大方地行了一个结束礼。
　　“好好好，唱得太好了，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天乩大声鼓掌赞叹，“风格独特、旋律多变。天资过人，日后稍加调教，必成大气! 碧萧，你是音律行家，你说是不是？”
　　“啊——是，是啊……”碧萧低头虚声应着，一双怪眼翻了翻，心中暗想：“奸商! 以后这个家伙的话不能信，“指鹿为马”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雏菊小妹妹唱得好，逸仙你也来一段吧。”
　　“这个……许久未唱，生疏了许多。”
　　“你也会唱歌吗？”红玉问。
　　“小妹妹，你可不知道，去年皇上带着三千佳丽巡游苏杭，下了三道金牌御令才将逸仙兄请去，千呼万唤始出来，贵妇磨墨、力士脱靴、声情并茂、色艺双全，看得后宫嫔妃们口水横流、春心大发。第二天，‘霓裳羽衣’里就多了无数的手帕、钗环、首饰、绣鞋、肚兜出售，都是宫廷最新的式样。”
　　“那就来一段吧，我想听嘛，求你了……”红玉拉他的袖子轻轻摇着。
　　“那……那恭敬不如从命吧。”
　　“不唱了，不唱了!”佐飞云气得眼冒金星，跳起来，“我们走!”
　　“要走你先走，我们玩得正高兴呢。”
　　“乖孩子，早点回家啊，省着妈妈骂啊。”
　　“别忘了付账。”
　　……
　　没有人在意佐飞云的去留，天乩又在手舞足蹈地吹嘘“苏州四朵盖世无双金银花”的超凡脱俗，“与你一见钟情的那个是‘苏州四花’的‘珠花’老三——苏州状元肖逸仙。家住姑苏城南‘谪仙馆’，父亲是大明朝庭的实权派：兵部尚书肖远山，总管什么地区稳定啊、世界和平之类的小事。肖郎诗文天下第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有MM处自有肖词’。尤擅花间词与乐府词牌，‘听得肖生一席曲，三年不知肉味。’”
　　“不会吧？那可是——肉耶!”
　　“那只是个比喻啦……那个唇红齿白、不男不女，整天拿着绿玉萧附庸风雅的是我们的‘翠花’老幺——天山独鹤江碧萧。父亲是名冠天下的‘白鹤山庄’庄主江大侠，□□白道都要让他三分，年青时独剑闯荡江湖、行狭仗义，一次在青海湖边遇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狐妖，那狐妖说江大侠偷看她洗澡，江大侠说：‘我没有啊！’狐妖说：‘就是你！’于是两人就乒乒乓乓地打起来了，大战三万回合，打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最后还是江大侠技高一筹。但那妖女打不过还要打，江大侠不愿跟她打，她就打赌打一架脱一件衣服，打输了再脱一件衣服，就这样，两人从青海一直打到江南……”
　　“那后来呢？”段天乩的口才可比村里瞎说书的好多了，红玉听得口水直流，鸡腿都忘了吃。
　　“后来，妖女衣服就脱光了……没衣服可脱了怎么办？再后来……嘿嘿嘿嘿……”段天乩笑得很是“杯壁下流”：“儿童不宜哦！”
　　“谁说我是儿童？我已经十六岁了。”小红玉不服气是翘翘小鼻子：“芙蓉姐姐说：十六岁才进妓院，已经是大龄了。”
　　“哦，是吗？你已经成年了哦！”段天乩向低头微笑的肖逸仙挤了挤眼睛：“再后来，就有他喽……所以他是半只狐狸。”
　　红玉偷偷望了江碧萧一眼，只见他微微一笑，仿佛并不在意，这才发现他的相貌的确与众不同。
　　“十八年后，一支绿玉萧走遍天下，一曲‘凤求凰’名动江湖，只羡鸳鸯不羡仙，引来无数男、女采花大盗垂涎三尺，每天都要受我们保护，以免被那些狂风浪蝶偷袭得手。”
　　“你也长得不错啊，没有采花大盗对你感兴趣吗？”
　　“咳咳咳……如果有那自然好啦，一般都是我追别人……那个抬起腿来想走又不想走的酷哥是我们的‘金花’老大——名剑风流佐飞云。武功盖世，一支长剑似天外飞仙，‘孙子兵法’倒背如流，尤擅长骑兵布阵，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可惜人冷得像冰山，家里放着十七八个貌美如花的侍妾原封不动，有时候我们真以为他喜欢男人……”
　　“那你们四个天天呆在一起，日久生情……”
　　“没有，坚决没有! ”天乩慌忙塞了一块“嫦娥白玉糕”将她的口封上。
　　纱窗日落见黄昏，
　　金屋无人湿泪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
　　梨花满地不开门。（自：唐刘方平春怨）
　　“唉——”天乩长叹一声，“那么多美女独守空闺，真是暴虐天物哦! ”
　　“怪可怜的，你刚才说苏州四花‘共产共妻’，那你为什么不帮帮他的忙，有空的时候用一用？”
　　“咦，哦，啊，这个……本人铁算神机段天乩，师承鬼谷子，五行八卦算尽天下事，一张算盘敛尽天下财，富可敌国堪比朱公，百变容颜泡尽天下MM。”
　　“好厉害耶!”红玉小心地摸了摸他手中铁黑的算盘，只见这把算盘只有平常的一半大小，上刻五行八卦，机关诡计，巧夺天工。
　　“小心哦，有机关的……”
　　“唰”地一声，银光一闪，一支银针弹了出来……弹指间，江碧萧的玉萧中射出一支短箭正撞在小针身上，双双飞出窗外，“当”地一声钉在对面县衙门前“正大光明”的牌匾正中。
　　“搞什么搞嘛，不让我在MM面前表现一下。”天乩气得跳起来乱叫。
　　江碧萧微微一笑，“风头都被你抢了，我也想表现表现嘛。”
　　“好厉害耶! 可不可以帮我算一算？”红玉小声央求着。
　　“那……好吧。”天乩勉为其难地卜了一卦，怪眼看了半天，掐指一算，脸上表情变得有些诡异莫测，神秘万分地压低声音，“在你十六岁那年，你身边将出现两个极品男人。这个？还是那个？这是个大问题! 唉……天机不可泄露也——”
　　“什么嘛？话说一半杀死人耶! ”红玉撅了撅小嘴，举起右手，“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称自己是‘金银花’？那不是一种中药吗？专门清火的。我家老奶奶吃多了拉不下来，就拿金银花泡水喝，一会就通了。”
　　“啊! 咦! 哦! $%#@$……”

　　“佐大爷，您慢走。”佐飞云左脚刚跨出门槛，“茶壶领班”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两手空空地等着讨赏。
　　“滚!”佐飞云飞起一脚，将他送出三丈远。
　　“河塘月色”之中少了一人，未见清冷，依旧歌舞升平、喜笑颜开，碧萧奏乐，天乩节拍，逸仙折起竹扇，长身玉立、动情动色：“天下掉下个小妹妹……”
　　“呕呕……”
　　“小妹妹，你怎么了？”
　　“唉，你吃得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下去会发胖的。”
　　“呕呕……”